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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陣緊縮?;①S將軍萬博贍乃先帝時期的悍將,向來謹慎,在最近十幾年已經逐漸淡出了政局,如今不顧高齡毅然上表,若非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拿闔府的前途開玩笑。 “近年解決了北魏的幾件大事……” 他喃喃念了一遍,看著跪在地上的祁念。 “你盡快去萬府,向老將軍求證。個中詳情,查出結果再來報朕?!?/br> 284 請君入甕(下) 深夜,西婳苑的燈久久未熄,終于等到了阮酥要等的人。 純容閃身而入,對阮酥歉意道。 “娘娘今夜睡得有些不安穩,奴婢現在才稍稍得空,讓阮小姐久等?!?/br> 阮酥搖搖頭,“姑姑客氣,不知……” 純容環顧四周,壓低聲音。 “太子連夜被皇上傳召入宮,方才已命人轉告奴婢一切順利,都已按小姐計劃進行?!?/br> “很好,有勞姑姑?!?/br> 目送純容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黑夜,阮酥唇邊若有似無勾起一絲笑。 由分量極重的萬老將軍出馬指證陳侯再合適不過,而如今,嘉靖帝命祁澈和印墨寒著重去追查玄洛,這邊卻私下派祁念秘密徹查陳家。阮酥心內叫好,嘉靖帝此舉,主要目的便是分散祁澈的注意力,讓其麻痹。一心到底不能二用,她十分期待陳家覆滅那日,祁澈痛失靠山、印墨寒兵敗如山的模樣! 而后的幾日,阮酥都盡心地留在棲鳳宮服侍太后,有了阮酥的精心照顧,太后也逐漸展顏,雖然還略有愁容,不過比起之前已然好了太多。 終于有一日,太子祁念到宮中拜見嘉靖帝,也不知和他說了什么,父子倆徹夜不眠,秉燭夜談了一整晚。第二天天還未亮,幾隊人馬已從京城四門出發,包抄了陳府,當日,陳侯府中二百零一人全部關押,而那位陳妃的表親陸進恒卻不知在什么時候溜出了府,不知所蹤。 等消息傳入皇宮時,四下皆驚!陳妃苦尋嘉靖帝不得,正要起身去找頤德太后求情,卻收到了一條禁足之令! “怎,怎么會這樣……” 陳妃雙手顫抖,實在想不通前幾日嘉靖帝還和自己柔情蜜意,怎么一回頭卻捉拿了自己全家?她一日一日在宮中苦熬,直到有一天,饒嬪扶著紅藥的手來到露華殿,對她展露了個莫測的笑。 “你還不知道吧,陳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再過幾日便要滿門監斬,不知道那時候皇上如何處置你呢?” 陳妃愕然地抬起眼,曼妙的美目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飽受心事折磨,整個人也瘦了一圈,沒想到最后的結果竟是這樣糟糕!不過饒嬪與她從不對盤,她仍心存僥幸,半晌也回敬了一個齒寒的笑。 “饒嬋君,你少妖言惑眾!另外,好大的膽子,見了本宮,竟不依禮拜見?!” “依禮拜見?忘了,你現在還是妃,本宮還是嬪,不過那又如何呢?” 饒嬪笑得諷刺。 “陳瑤姝,收起你的美夢吧?!?/br> 她從紅藥手中接過一張紙,丟在地上。 “可還記得這人?” 陳妃嫌惡地別過頭,可還是耐不住好奇瞟了一眼,這一看,手中的鎏金暖爐也應聲落地。 畫上,是一個英姿勃發的男子,桀驁不馴的眉眼一如少時模樣,歲月沒有磨滅他的意志,反而更添加了沉穩不凡之氣??粗@張和記憶深處不斷重合的臉盤,陳妃心底不由一疼,不過她很快意識到現在不是失態的時刻,昂起頭來堅決否定。 “這人是誰,我完全不認識他!” “是嗎?”饒嬪扶額一笑,留給了她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你認識不認識他不要緊,一會在殿上的時候,希望你也能如此鎮定?!?/br> 殿上? 饒是面上冷靜,陳妃也隱隱察覺了不好,她在殿中左右踱步,最后坐在妝臺前,她心神不寧,看著銅鏡中那張略帶張煌的臉,狠狠把鏡子砸在了地上。 一夕之間,成王敗寇,難道天要亡我嗎? 心腹宮女悠瑤、悠蘭看她又是哭,又是笑,不免心驚膽戰,一個人也不敢靠近。終于,只聽她長笑一聲。 “來人,替本宮更衣、梳妝!” 兩個丫鬟渾身一顫,陳妃等得不耐煩,狠狠回頭,悠蘭這才發現她唇角已然殷紅,顯然方才被自己咬破了唇也渾然不覺。 “怎么,難道還要本宮請你們嗎?” 等穆皇后身邊的房嬤嬤進來時,入目便看到陳妃大妝華服坐在正殿主位上,外面雪地盈白,然而露華殿中一切照舊,熏香裊裊,暗香涌動,而宮殿的女主人一如往昔明媚張揚,簡直和那落敗之人絲毫扯不上半分聯系。 房嬤嬤在心中嘆了嘆,上前行禮。 “還請陳妃娘娘移駕永和宮?!?/br> 永和宮乃穆皇后所住的宮殿,陳妃唇角浮出一絲冷笑,扶著悠瑤、悠蘭的手走了出去。宮殿里,頤德太后、嘉靖帝、穆皇后等都在列。也不知是不是因雪天的關系,整個宮殿陰沉得可怕,陳妃不由攏了攏身上華麗的外袍,她明明穿得不算少,怎么會突然感覺有些冷? 她不緊不緩地給上座人一一見了禮,神態恬然舒緩。 穆皇后看了上首的太后與皇帝一眼,發現他們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得冷聲表態。 “陳瑤姝,你可知罪!” “知罪?”陳妃好似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瞟了穆皇后一眼。 “臣妾禁足露華殿多日,還請皇后娘娘明示!” 這般態度輕慢,和從前囂張跋扈的樣子一模一樣,不過便是夾著尾巴也救不了你!穆皇后眸光犀利,卻是含笑說了一句。 “陸進恒已在京州被捕?!?/br> 聞言,陳妃淡然的臉上有異色閃過,不過很快她還是宛若無事般笑了笑, “便是臣妾一家都已被拿下,區區一個表親,皇上既然要拿便拿吧?!?/br> 無足輕重的語氣,恍若說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嘉靖帝眸中卻不見欣慰,他盯著陳妃一絲不茍的妝面,卻越發覺得厭惡和惡心,他握緊龍椅把手上的龍頭,似乎在做什么艱難的決定,終于,只聽嘉靖帝語含狠戾一字一頓道。 “金玉到底是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