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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冷笑,目光怨毒。 “辱沒名聲?究竟是黑是白,父皇只消派人查上一查不就明白了?況且,這里還站了一位阮女史,青云觀是何等形容,不如請她說說?” 眾人一聽,當即明了祁澈指的是德元長公主向阮酥饋贈男寵一事,不由神色各異。 阮酥目不斜視站到殿中。 “五皇子似乎錯了,青云觀阮酥是去過幾次,若是太后、皇上感興趣阮酥定會知無不言。只是現在咱們探尋的是五王妃的下落,請五皇子不要岔開話題?!?/br> 凌夫人也趁勢道。 “是啊,雪旋究竟被你弄哪里去了?若是看不順眼她,臣婦即刻就向太后與圣上求一封休書,只求你把她交還于我!” 說完又是凄厲大哭,讓人揪心不已! 嘉靖帝皺眉,語氣已然松動。 “澈兒,凌雪旋究竟在哪里?” “是啊?!碧髴B度也變得和緩,“不管什么原因,你先把人交出來?!?/br> 祁澈目光攢動,臉上霎時寫滿了悲凄,他重重伏地,一時竟涕淚相連。 “雪,雪旋已經……不在了……” “你說什么?”凌夫人張大嘴巴,哇一聲哭出來?!安豢赡?,我們離京時她明明還好好的……” 祁澈臉上也被淚水覆蓋。 “之前王妃確實已經病入膏肓,然而……二皇姐卻懷疑兒臣給其投毒,無奈何兒臣只得……兒臣知罪了,請太后、父皇降罪!” “荒唐!”頤德太后從座上站起。 “王妃重病你欺瞞不報,現在卻又以這等行徑偷梁換柱,身為皇子,竟是這般目無王法,簡直是皇家之恥!” “孫兒知錯,請太后降罪!” 嘉靖帝看著哭得死去活來的凌夫人,狠聲。 “來人,把祁澈關入大牢,沒有朕的吩咐,誰也不許放出來?!?/br> 大理寺大牢,長徑幽深,氣氛陰沉。一個披著斗篷的人慢慢踱步而至,雖然周身被包裹得一絲不茍,然看身形曼妙,只怕是個女子。只見她不慌不忙,動作頗為雅致,面對周遭死囚的凄厲哭喊和左右掛著的帶血刑具,絲毫沒有半分別扭慌亂,范若在滿室芬芳的花園中閑庭漫步一般。 終于,引路人把她帶到一間內室,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女子笑著謝過,除去兜帽,對著負手背對之人福了一福。 “阮酥見過太子?!?/br> “沒有找到?!?/br> 祁念嘆聲回轉?!澳切┤松砩喜]有找到賬本?!?/br> “噢?”阮酥的眉眼銳利,“那位假扮五皇子妃的女子身上,可問出什么線索?” 祁念咬牙,焦躁地在不大的內室里走了兩步。 “也不知祁澈給她吃了什么迷魂藥,竟是一言不發,就算如何大刑伺候都不吭一聲,實在是個剛烈的女子!” 阮酥笑了一聲,“到底是個女子,殿下沒有試過懷柔政策?” “懷柔?孤也試著以金銀財寶和自由之身交換,然而她偏生就不買賬,這些出身江湖的,真讓人捉摸不透!” 阮酥目光閃了閃。 “或許可以讓我試一試?!?/br> 大理寺牢房呈“品”字形分散,然而在幾個看似死角的地方,其實卻是暗牢的所在,非常人得知。祁念帶著阮酥繞過各個明牢,在某一處停住了腳,不知他撥動了一個什么機關,轟鳴聲中只見青石板砌成的墻壁左右移開,露出了內里駭然景象。 一個女子被刑具死死制住,她發絲凌亂,臉色蒼白,襤褸的衣裳上滿是斑斑血跡。見祁念走遠,阮酥拿起燭臺上前用素手慢慢撥開那張亂發覆蓋的臉盤?;蛟S是感受到旁人的觸碰,女子驀然睜開了雙眸,一雙眼似鋒利的刀夾帶殺意。 阮酥一笑。 “曾宓,你可認得我?” 聽她完整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曾宓一愣,然而很快她便恢復了常態,冷聲。 “念在你和我同為女子,我不想與你作對,你走吧?!?/br> 聲音沙啞,可是灑脫率性卻依舊和前世一模一樣!阮酥臉上的笑意越發深,她干脆尋了個看起來還算干凈的地方,鋪開手帕坐下。 “印墨寒用三個賭約讓你心甘情愿為他效命;然而對待救命恩人,不知曾宓你如何回報?” 如果說一開始還是巧合的話,這下子曾宓也有些懷疑眼前人與自己的淵源,她想了一想。 “你什么意思?” 阮酥眉頭一挑,不急不緩說了幾個字,曾宓面色大變,臉上的懷疑之色一掃而空,竟還有些激動。 “原來當日之人竟是小姐!”然而轉繼又有些為難,憾然道。 “可是我現下身在牢籠,小姐的恩德只怕來生才能報答了……” “我等不了下輩子,況且,你也不會死?!?/br> 知道眼前人來的目的定然和印墨寒相關,曾宓咬著唇角,半晌才有些試探地道。 “……不知小姐要我做什么?” “賬本,當日祁澈有沒有把一本賬本交由你?” 聽罷,曾宓好似松了一口氣。 “是有,不過這個賬本已經被我銷毀了,至于其中緣由,還請小姐不要追問?!?/br> 即便不追問阮酥也知道這定然又是印墨寒的吩咐!想來他已考慮到其中險阻,派了暗人在祁澈身邊,自然也私下做了安排。 “真是可惜……” 阮酥表情遺憾?!霸的闶遣皇钦嫘膱蟠鹩谖??” 曾宓方松了一口氣,一聽又立時警惕起來。 “只是我現在正在印公子手下做事,不知這事是否與公子相違?” 話是這樣說,然而曾宓心里也沒有底,雖然第一次見到對面人的真面目,然而在五皇子府做事這么多日,她已然知曉眼前人與印墨寒和祁澈之間的對立關系??墒切凶呓?,講究的便是一個“義”字,比起印墨寒三個賭約換來的愿賭服輸,阮酥的救命之恩,顯然更應該涌泉相報。她自問不是那背信棄義之人,可是阮酥即將提出的要求卻讓她萬分糾結。 “我無意挑撥,不過你一個江湖女子,快意恩仇,卻被印墨寒用雕蟲小技蒙蔽受騙,偏生你還這般維護他,那我便多言一句,你覺得那三次真是你技不如人,輸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