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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弦。 “郡主纖纖弱質,怎好讓你一人抱著這樣重的玉瓶走動?寶弦,還不陪郡主走一趟?” 見他絲毫沒有挽留的意思,王瓊琚更是覺得多待一刻都是自取其辱,胡亂福了一福,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至屋里只剩下二人,阮酥方才收起笑意,正色道。 “師兄大白青天來找我,莫非祁澈那邊已經有動靜了?” 玄洛好整以暇地打開那錦匣,里頭雪白的綢布上安置的,卻不是首飾,而是幾顆圓潤透亮的紅色糖丸,他拈起一顆,喂到阮酥唇邊。 “知道你怕苦,我特意改良了上次的丸藥,加了蜜餞、紅棗、桂圓等研磨而成的,你且嘗嘗,若還是苦,我再想辦法?!?/br> 阮酥面上一紅,不自覺地做出吞咽的動作,清涼的藥丸入口即化,清甜回甘,只余一絲淡淡苦香…… “藥自然都是苦的了,我又哪有那么矯情!吃個藥還怕苦?” 雖然嘴上這么說,阮酥心中卻還是莫名的柔軟起來,玄洛為她配制的驅寒丸藥確實是苦口良藥,比她日常吃的湯藥還要苦上五分,某次她當著玄洛的面服藥,不過是一個輕輕的皺眉,他便看了出來,狀似無意地問她是不是覺著苦?她自詡堅強不多事,下意識便搖頭否認,誰知他竟記下了…… 阮酥抬頭,想說些溫存感激之語,對上玄洛那雙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眸,卻又面龐發燒,一時扭捏起來,玄洛知她性子,倒也沒有逼她,一笑之間便轉移了話題。 “傍晚時分,祁澈府中的買辦照常出府采買菜蔬,但我手下的人發現其中混入了一名面生的女子,寶弦已確認過,便是假扮‘凌雪璇’的那人無疑?!?/br> 阮酥雙眼瞬間便亮了。 “祁澈果然還是坐不住了,時不待人,我必須盡快把這個消息告訴太子?!?/br> 玄洛握住她的手腕,淡淡道。 “不必了,我已替你轉達到了,接下來怎么辦,都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你現在人在宮中,還是少些動作為妙,不要忘了,外頭自是風起云涌,這深宮內院,卻也不見得平靜。稍安毋躁,靜候佳音吧!” 244 趁勝追擊 東門菜場,五皇子府的馬車照例停在菜坊門口,柳買辦按采買名錄招呼手下的仆婦、小廝分頭行動,等采購完畢再到這里集合。 他像往常一樣坐回馬車休憩,剛閉起眼睛輕哼小曲,調子還沒完全,忽聽前面廝殺聲大起,柳買辦一驚,連忙拉開車簾,卻見那個隨自己出府的眼生丫頭被幾個精壯男子團團圍住,幾人不由分說便是開打,飛檐走壁間蔬果翻地,雞鴨飛天,在菜販和百姓們的陣陣驚呼聲中,一片狼藉。他雖然不懂,不過也明白這丫頭定不是常人,雖說身形靈活,看著也有兩下子,然而對方到底人多勢眾,當下便有落敗的趨勢…… 是非之地到底不能久留。 柳買辦擦了一把汗,連忙駕車往回走,慌不擇路差點踩踏了一個百姓,他猛拉馬韁,等馬車終于挺穩,還來不及舒口氣,一把長刀已經橫在了頸口。 “光天化日竟在天子腳下滋事,帶走!” 柳買辦愣了一秒,這才發現那生臉丫頭已被人擒住,也不顧男女有別,竟是當著眾人上前搜身,顯然在找什么。 “大膽,你可知道你攔的是哪家的車駕?” 見對方一副一無所獲的形容,柳買辦登時拿出皇子府買辦的威風,怒聲呵斥。 “原來是五皇子府……” 聽他聲音中帶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柳買辦還以為對方已經買賬,正想擺出架子訓斥一二,不想鉗制的力道越發加大,疼得柳買辦痛呼出聲。 “帶走,沿途經過的地方,給我一寸寸地搜,切莫放過任何一處!” 棲鳳宮內殿,鶴爐吐香,彩菊生芳。 頤德太后端坐上首,阮酥與玄洛隨侍左右,而殿中心,王瓊琚手扶瑤琴,十指纖纖,琴聲嘈切,勢如萬馬,奏的正是一曲。 “瓊琚的琴聲越發精進了?!?/br> 一曲終了,頤德太后微笑稱贊。 純貴看她心情好,討巧逢迎道。 “是啊,今日難得九卿大人也在,棲鳳宮許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頤德太后的笑容一僵,純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大抵太后又想起了死去的祁金珠,正打算說點什么補救一二,卻見向來不愛說話表現的純容上前。 “瓊琚郡主的琴聲極為不錯,聽說阮小姐也有一手好丹青,不若太后讓阮小姐當場作畫,也讓我們幾個長長見識?!?/br> 經她一提,頤德太后才憶起阮酥便是因在去歲的上元燈宴中蒙眼作出傳世名作聲名大振,雖然那幅畫最后也被輾轉到她手,讓其一睹風采,不過到底不是親眼所見,內心還是極為懷疑,于是好奇心當場被勾起。 “平常只聽瓊琚彈琴,卻沒有見阿酥你展現什么才藝,如此,你也別藏著掖著?!?/br> 阮酥還未開口,玄洛已一聲輕笑。 “太后這是冤枉酥兒了,她刺繡、做賬、經營樣樣拿手,只是擅長東西實在太多,自然顧此難以及彼?!?/br> 這般態度隨意,卻把頤德太后哄得眉眼彎彎。 “貧嘴,什么顧此難以及彼,還沒有成親就這般護短,竟連哀家也說不得了?” 話音剛落,阮酥便見琴箏旁的王瓊琚面色一變,于是也笑著解釋。 “太后息怒。師兄不過是為了維護師傅的名聲,畢竟他老人家一生只收了我們兩個弟子,阮酥若是太過沒用,豈非丟他老人家的臉面?” 一句話,讓氣氛再度和緩。頤德太后別有深意地看了阮酥一眼。 “是啊,到底是辨機的徒弟,那還不露一手,讓我們也看看是否有辱師門?” 話雖是對阮酥說,卻是朝著王瓊琚的方向。王瓊琚袖下的手悄悄握緊,她當然聽懂了這是太后對她的安慰,即使阮酥真的才技驚人,不過是有一個天下第一的師傅罷了!然而——為什么…… 為什么就是眼前的女子如此幸運,拜得名師,得到玄洛的垂青。這場戰役可以說還未開始她便輸了,從小到大,她從未輸得這般莫名其妙,心有不甘,雖說京城不比封地,不過,若只是輸在先來后到四個字上,實在讓她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