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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當朝公主,嫁人做妾始終不妥,就當本宮求你,只望將來能以平妻過門。你的大恩,陳瑤姝沒齒難忘!” 說完重重一伏,阮酥往側一讓,避開了她的大禮。 其實迎娶平妻什么的,不過是嘉靖帝的一句話,就算退一步,也是印墨寒的父母做主,頂多告知阮府,斷沒有阮酥說話的份。不過陳妃如此做軟俯低,越是于理不合,越是讓人難以下臺,顯然是存了推波助瀾逼人就范的心思! “母妃,你干嘛求她……” 見狀,祁金玉也面色動容,失聲痛哭。她爬過去,打算扶起陳妃,可惜她卻異常固執。 “阮大小姐不答應,本宮就不起身?!?/br> 阮酥嘆息一聲,話語悠悠。 “陳妃說的是,七公主與印墨寒已經木已成舟……” 眾人豎起耳朵,還以為事情出現了轉機,然而卻聽那道不急不緩的聲線陡然一轉: “不過木已成舟后面還有一句瞞?天?過?海?——” 祁金玉渾身大震,睜大眼睛死盯著阮酥。 “阮酥,你什么意思?” “臣女師從辨機公子,少時曾聽師傅講過東籬國稀事,只道夫侍間彼此爭寵,便會設計讓妻主服下一種叫紅丸的藥,以誆騙妻主有了自己的孩子。服了那藥……” 話還沒說完,祁金玉已猛地朝阮酥撲將過來,目光狠戾狀若野獸,似乎恨不得要在她身上咬一口才罷休!幸而被左右的宮女嬤嬤壓制住,這才沒讓這一幕上演。 這番變故,自然又是驚得眾人一陣抽氣,而嘉靖帝如何見過乖巧伶俐的女兒這般撒潑癲狂,氣得幾欲背過氣!怕她再鬧,讓人堵住她的嘴,再用繩索捆住四肢。祁金玉拼命掙扎,到底寡不敵眾,折騰了半天還是被捆在椅上,帶著一臉恨意默默流淚。 阮酥無視她的瘋態。 “服了那藥,女子便會顯露孕態,大多會維系半月;可若是處子服用,癥狀則會延長,短至一月,長則半年?!?/br> 殿內半晌沒有聲響,唯恐事態有變,陳妃憤然開口。 “完全是一派胡言,本宮活了這么大歲數,從未聽過那勞什子東西!阮酥,你這是欺君!” 饒嬪冷笑。 “是不是真的自有太后與皇上明斷,陳妃jiejie還是好好關心一下自己吧?!?/br> “夠了!” 嘉靖帝呵斥,“梁太醫,阮酥說的你可聽過?” “這……” 梁太醫擦汗,“古往今來,奇藥眾多,能讓女子假孕的藥也有……不過若是辨機公子所言,只怕是真的……” 一句話說得模棱兩可,但已讓頤德太后與嘉靖帝相信了大半。 “來人,帶七公主下去驗身!把隨駕的太醫全部傳來,對了,還有玄洛——” 看著女兒被人二張帶走,陳妃哀默心死,頹然倒地,好在梁太醫就在旁邊,等她悠然醒轉,當頭便聽到嘉靖帝怒聲大罵。 “好個孽女,滿嘴胡言!實在太不像話了!朕再也不想看到她,即日起便讓她禁足煙雨樓,直等北魏使者一起離京?!?/br> 陳妃眼睛一閉,幾乎又要暈倒。 “皇上……” 嘉靖帝也懶得理她,只走到阮酥面前,目光深不可測。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阮酥,你這是為了救印墨寒的命吧?” 懷疑她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阮酥哭笑不得;可下一秒,發現周圍人也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額上青筋不由跳了跳。 ——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呢?。?! 而“紅丸”一事卻是自己信口拈來,無非借了便宜師傅“辨機”的名頭掛名上市,只存心想羞辱祁金玉一番,哪知道誤打誤撞間竟柳暗花明? “皇上誤會了。阮酥只不過認為七公主身為公主,在太后、皇上、皇后膝下長大,與其他幾位公主一樣,皆是注重禮教,講究名聲,斷不會做出那等有損國風、折辱門第的事,如今真相大白,也算皆大歡喜,恭喜圣上——” 嘉靖帝被噎得說不出半個字,偏生又拿捏不到阮酥的錯處,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走向一直跪地的印墨寒。 “雖說印尚書是冤枉的,然而到底私闖后宮德行有虧。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俸一年,自己去皇城司領三十大板吧?!?/br> 眾人哪里看不出當今圣上是因心情不爽拿印墨寒出氣,不過如今這般狀況,誰也不好開口求情,況且頤德太后也不吭聲,一個二個都選擇了沉默。 “臣領旨謝恩?!?/br> 印墨寒重重一伏,直到眼前明黃色的靴子再看不見,這才從地上起身。跪了太久,差點踉蹌跌倒。 “酥兒……” 急急叫住擦肩欲走的女子,印墨寒今日第一次抬起臉正視眼前神色淡漠的人兒,唇角不知何時已浮出一絲笑,由衷道。 “謝謝?!?/br> “你謝錯人了。要謝,便謝這冷眼的上天吧!” 見他笑容瞬間僵硬,阮酥仰頭一笑,聲音凄厲。 “印墨寒,我說過,我們的關系只有‘敵人’二字!若要再加一句,你我的結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好好留著你這條命,游戲才剛剛開始!” …………………………………………………………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得嘉靖帝旨,祁金玉煙雨樓中的奴婢無一幸免,全部獲罪!多數杖斃,少數的幾個也淪為軍妓,流放邊塞軍營。而隨她一同來的夏宮的,便在當夜被打死。饒是彼此宮殿隔得遙遠,阮酥耳畔仿佛還是被哭喊、求饒、詛咒聲包圍……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沉入水底,任頭頂和整個身體都被溫熱的水流慢慢覆蓋…… 眼耳口鼻被熱氣包裹,阮酥眼睛泛酸,漸漸有些不分明,時間好似回到前世…… 那時候她被印墨寒從鴻臚寺中接回相府蓄發,彼時祁金玉連落兩胎,經常來尋她的不痛快,或是帶著印墨寒,故意到她眼前展現夫妻恩愛…… 每每如此阮酥只是不動聲色地拿起佛經。佛門一年,她早已心死,本來或許青燈古佛麻木此生,偏生卻又再入紅塵,內心恨意逐漸滋長。不過那時,她內心到底是矛盾的,雖說有恨,更多的卻是怔然,剩下的便是沒完沒了的猜測與后悔。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