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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太君才對她頗為關照。 不過見清平好端端地站在這里,梁太君目光和緩了不少。還算祁跡夫婦有良心,若這節骨眼上委屈了清平,或困住她不來,她一定找機會去和太后說說。 清平聞言,垂了垂眸子,卻答非所問。 “清平特意在此等老夫人呢,夫人卻一上來就問嬸娘……” 聲音中半是撒嬌,半是愁怨,梁太君自然會意,祁跡夫婦的女兒剛滿十三歲,也是到了可以許配人家的年紀,他們為自己的女兒多多打算似乎也說得過去。 她嘆了一口氣,拍拍清平的手。 “出宮后你直接和咱們一起回阮府吧,我去和你嬸娘說?!?/br> 清平喜不自禁,連連道謝,這情景落在梁太君眼中又是一陣愛憐,對阮酥、阮絮道。 “如今你們三人便都是骨rou相連的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以后的路定要友愛互助,共同進退?!?/br> 三人乖巧稱是,梁太君臉上這才浮起笑意。 一行人入了宮,廳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皇后端坐正廳上首,皇貴妃、四妃等依次按品階左右排開,獨不見太后。隔著紗帳,阮酥等幾人依次見禮后便退到自家席位上, 見阮酥面上不見異色,阮絮只當她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嚇傻了,有意顯擺道。 “先在這里覲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等諸位娘娘,咱們再等太后傳見?!?/br> 不過太后可不是誰家都召見的!阮酥心中冷笑,只微微點了點頭便一笑而過,偏生清平也不甘落后,她向阮酥靠了靠,輕道。 “估摸一會皇后娘娘便會放我們出去玩,阿酥你是第一次進宮吧?我知道哪里景致好,一會我帶你去!” 她目光純凈,一雙美麗的大眼如小鹿般天真無邪,若不是死過一次,誰能料到美人皮下竟藏著那樣一只嗜血厲鬼?! 看著近在咫尺的索命仇人,阮酥強壓下一掌推開她的沖動,含笑回應。 “那就有勞清平郡主了!” 意外發病 果然不出她所料,只吃過一輪茶點,穆皇后便打發身邊的房嬤嬤并幾個得力的丫鬟招呼各府的小姐去梅林中賞玩。 “拘著這些小姑娘陪我們幾個說話也怪無聊的,出去玩吧?!?/br> 有些坐不住的姑娘聽聞顯然一喜,卻任誰也不敢做第一個出席的,就連生性活潑的阮絮也坐著不動。畢竟太子行了冠禮,這一舉一動便都關系到今后的命運,她們可都不想在皇后面前留下不莊重矜持的印象。 直到皇后再三催促,眾人才從席上站起,直走到離宮殿百米處,姑娘們才稍稍放松起來,而有相熟的,才找交好的三兩結伴而行。 清平身份尊貴,又是個長袖善舞的,她身邊圍的少女最多,而她也大方,拉著阮酥、阮絮一一向眾人介紹。 阮絮不喜見她大出風頭,更瞧不上她對誰都一副親切的形容,在她看來,那些官家不如自己的,不結交也罷。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你介紹給大jiejie認識就行了!” 說完她已徑自走向一著嫩黃色馬面裙上繡滿彩色蝶的少女身邊,這正是阮風亭的死對頭右丞相的白展的次女白蕊,拋開兩個父親之間的不對盤,兩個姑娘竟然成了手帕交,不過這也僅限于表象,這女孩子柔柔弱弱恰似一株蘭草,暗地里也是個狠角色,然而想到前世白蕊凄惶的下場,阮酥垂眸,阮絮看著沒腦子,心機陰沉不下清平,自己可要暗暗提防。 這樣想著,阮酥再沒有和其他貴女消磨時間的興致。她此番前來本就是想榜上頤德太后這尊大佛,好讓復仇心愿盡快實現! 再者其他人雖沒見過阮酥,不過托萬氏的福,她不吉的“白子”身份可謂家喻戶曉,見眾人探究而含蓄的眼神,阮酥干脆繞開眾人,自己向前走了幾步,獨自看著滿樹花紅。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想起前世隨伺頤德太后的那幾年,她每年冬天也最喜在此處梅林中散步。前生舊夢,往事如塵,這些花兒開得依舊如前世一樣無知無畏絢燦奪目,倒是她這個局中人…… 她有些感慨地伸手撫向梅枝,卻在動作的霎那,一股鉆心的疼痛從腹部襲來,直讓她眼前一晃便軟軟地癱在地上…… 這個動靜可謂不小。 離得最近的清平忙奔過來,她本見阮酥被眾人排擠,正想主動走近攻心為上,畢竟寄居阮府,多個助力也是極好的?,F在看她突然倒地,便是順水推舟把她從地上扶起。 “阿酥,你怎么了?” 見狀,其他眾女也圍了上來,耳畔的嘈雜讓阮酥漸漸回了神,她顫了顫睫毛,這才找到目中的焦距。 見清平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阮酥只覺得胃中更為不適,正想掙扎著起身,奈何身上卻沒有半點力氣,而皇后旁邊的嬤嬤和丫鬟們也聞訊趕來。 “是阮府中的大姑娘嗎?還不去報告皇后娘娘,你們兩個,快去找一只步輦,送姑娘去休息。另外把今日當值的太醫請來?!?/br> 房嬤嬤不愧是宮中的老人,很快便做了決定。眼見一切有了頭緒,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雖不知是犯了什么病癥,然而見這姑娘強忍病痛的摸樣,房嬤嬤起了惻隱之心。她蹲下@身子,解下自己的袍子給阮酥墊在身下。這距離一近,見阮酥生得雪膚花貌,而性子沉穩尤勝其他人,只道可惜。 阮絮呆呆地看著,她和阮酥本不親近,見她倒下本能地就沒有動作,同時也暗自欣喜,料想母親萬氏的早有準備便是此吧?然而見房嬤嬤的異常舉動,不由目光一凝。 表面是皇后安排她們幾個服侍各府小姐,然而實際上這房嬤嬤等都是穆皇后安排在這里的眼線,各府小姐的一舉一動稍后定然會稟到她面前去。想她自己的親姐病倒不管不問,反而外府的清平郡主各種上心,阮絮頓感不妙。 于是也一個箭步沖到前面,再抬眼時已是雙肩顫抖,淚水漣漣。 “大jiejie,你怎么了?難不成又犯病了?” 阮酥頓感不妙,然而力氣的抽失讓她無法阻止阮絮抬起自己垂在一側的手,只見阮絮抖著手無意撈起她的衣袖,下一秒卻驚地啊一聲大叫。 眾人聞聲一看,只見那白嫩嫩的皮膚上似乎有什么冒起,以入目可及的速度便生出了一層淺淺的冰晶,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