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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的先給楊淑妃曲膝道了賀,又半轉個身,同樣認真的給晉王妃秦氏見禮。 福安長公主側頭看著她,晉王妃秦氏眼角瞄著側頭看李桐的福安長公主,楊淑妃倒是很認真的將李桐打量了一遍,對于這位陪在長公主身邊,嫁進綏寧伯府卻又成了棄婦的商家女,她的心里充滿了鄙夷,以及些許居高臨下的憐憫。 也許是因為福安長公主側頭看著李桐時往下扯動的嘴角,晉王妃秦氏有幾分不自在,下意識的想回禮,也就是想了想,就意識到不妥當,挺直后背,微微頜首,算是還了禮。 福安長公主好整以暇的等李桐認認真真見了禮,看夠了楊淑妃這對婆媳,這才和李桐一起,閑閑散散的沿著今天宴會的場地,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 盛開的山茶從瑤華殿里一直擺出來,延伸到瑤華殿前幾處亭子里,又從亭子里漫延出去,福安長公主沿著往外漫延的茶花,轉個彎,再轉個彎,一直走到繞過一間暖閣,再繞回來,指著暖閣外寬敞的青石路和李桐笑道:“看看這兒,多好,有茶花指引,一路賞著花過來,這條路上,要是遇到誰,真是順理成章?!?/br> “皇上會……經過?”李桐立刻就明白了,茶花到這兒就沒有了,那就是專門引人到這條路邊的,這兒確實很合適,離寧皇后設宴的地方不遠不近,既不至于有觀望的嫌疑,又能遇上的十分湊巧。 “她這是心懷慈悲,這點子慈悲!哼!”福安長公主甩了把拂塵,冷哼了一聲。 李桐心里微微一動,站著左右看了看,才跟在福安長公主身后往回走。 這樣安排,確實心懷慈悲,愿意巧遇的,只管沿著茶花站到這路邊上,不愿意的,不要過來就是了。 李桐跟在福安長公主身后回到瑤華殿,白老夫人已經到了,看到福安長公主,忙笑著上來招呼,“我還想著我是頭一個到的,沒想到先是晉王妃,接著又是你,還有李姑娘,有一陣子沒見到李姑娘了,李姑娘可還好?” “好,謝老夫人惦記?!崩钔┘泵ι锨耙姸Y,對白老夫人,她有種發自內心的親近和敬重,從前,越往后,她對她越象長輩憐惜晚輩。 “我離得近,老夫人可是真正早?!备0查L公主笑回道。 “我這個年紀,早上睡不著,天長無事,有點熱鬧就想早點過來,哪里坐得???”白老夫人似真似假的開著玩笑,和福安長公主一前一后進了瑤華殿,還沒落座,就聽到楊淑妃熱情的聲音傳進來:“老夫人來了,快請進,這是六娘子吧?真是天仙兒一樣,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小娘子,六娘子別客氣,拿著玩兒?!?/br> 福安長公主聽的一臉笑瞇瞇,示意李桐,“是錢老夫人到了,你替我和白老夫人去迎迎?!?/br> 李桐忙幾步走到殿門口,墨六娘子虛扶著錢老夫人,錢老夫人微微欠身,一幅恭敬模樣和和她并肩而行的楊淑妃說著話,已經上到了殿門口。 ☆、第四百八七章 花枝招展 墨六娘子見機的快,緊一步上到臺階上,和李桐曲膝見禮。 “長公主已經到了?我還當我是個早的?!卞X老夫人早就看到李桐,上了臺階,含笑和李桐搭話。 “是,白老夫人也到了,吩咐我過來迎一迎老夫人?!崩钔╊I著長公主和白老夫人的吩咐,不過微微曲了一禮。 “今兒娘娘是主家,最忙的就是您,娘娘只管去忙,讓李家姐兒侍候我就行?!卞X老夫人回身和楊淑妃客氣,楊淑妃剛才已經瞄見又有人到了,客氣了兩句,就轉身下了臺階,晉王妃秦氏猶豫了下,才跟在楊淑妃身后,去迎別的客人了。 錢老夫人一進到殿內,白老夫人先笑道:“你也到的這么早?六姐兒,來,到太婆這里來,讓太婆瞧瞧?!?/br> 李桐的目光在白老夫人,以及和白老夫人十分親呢熟捻的墨六娘子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大約這個時候,或者在這之前,白老夫人就看中墨六娘子了。 都說墨六娘子和季疏影是一對神仙眷侶,才子才女,門當戶對,可她總覺得墨六娘子和季疏影過于舉案齊眉了些,墨六娘子只有兩個女兒,生第二個女兒時,傷了身子,說是不能再生育,好象就是隔年,她替季疏影納了個以才名著稱的秀才家姑娘,秀才家姑娘三年生了兩個兒子,據說極知道進退。 墨六娘子生的二女兒六歲那年,墨六娘子一病不起,在病榻上纏綿了半年,就走了,她當時過府吊喪,看著哭的死去活來的兩個女孩子,當時那份揪心的痛,現在想起來,還在隱隱的痛。 李桐有些怔神的看著神情靈動活潑,說話如叮叮咚咚珠落玉盤的墨六娘子,從前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墨六娘子,從前那一回,她見到墨六娘子時,她已經是季大奶奶了。 這一回,周貴妃死了,死在自己兒子手里,季疏影大約不會象從前那樣,對周貴妃和周家耿耿于懷了一輩子,至少現在,他看起來比從前疏朗開闊了很多。 李桐想著今年正月十五那天的季疏影,嘴角露出絲絲模糊的笑意,疏朗開闊的季疏影,也許能讓成親后的墨六娘子也象現在這樣,靈動活潑,話若珠落。 “想到什么了?”福安長公主用拂塵捅了捅李桐。 “噢,”李桐頓了頓,“我在想白老夫人和六娘子有點兒象一家人?!?/br> “你想多了?!备0查L公主掃了眼錢老夫人,錢老夫人抿著茶,正含笑看著白老夫人、以及和白老夫人說話的墨六娘子?!凹咎旃僬玖岁?,季疏影可是獨子,親倒是門好親,就是太燙手。本朝兩大丞相,呂相是面上謹慎,骨子里卻不見得,常有驚人之舉,墨相說是勇猛,其實骨子里,他才是真謹慎,就算是面上的勇猛,那也是呂相那一團和氣襯出來的?!?/br> 李桐想了想,低低嗯了一聲,確實如此,季疏影是季家獨子,墨六娘子得錢老夫人和墨相的寵愛程度,幾乎和墨七差不多,這在京城幾乎無人不知,這兩個人若是結了親,只怕七八成的人,都會認為墨相和季天官再也撕虜不開,這對季天官極其有利,對墨相卻是極為不利,和從前比,現在這門親事有了阻礙。 “太子妃來了?!备0查L公主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外面,站起來,向李桐努了努嘴,兩人往后走了幾步,在殿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 錢老夫人盯著重新坐到殿角的福安長公主和李桐看了一會兒,掉開了目光,那兩個都是號稱修行的人,這樣的場合躲一躲極符合身份,她得端坐在這個顯眼地方,等著各種寒暄之后,才能象她倆那樣,找個地方清清靜靜看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