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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回目光,看著李桐。 “小悠定過親,是青梅竹馬的鄰居,后來男方悔了婚,小悠是個很不尋常的姑娘,她娘死后,她就打定主意,這輩子不準備再嫁人了。她說她不喜歡小孩子,不喜歡侍候男人,也不喜歡做家務,不喜歡在公婆面前立規矩陪小意,更不喜歡家長里短成天說嘴煩心,她就覺得天天忙著做各種各樣好吃的,和大家說說笑笑,收了工愿意熱鬧就和大家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累了就回屋一頭倒下,這樣的日子最好最開心,她就要這樣過一輩子?!?/br> 李桐沏好了一杯茶,放到長公主面前。 “頭兩年還好,雖說總有好事兒的給她說親,她回了也就回了,沒什么事,再往后,她過了二十,各種閑話兒就出來了,班樓里還好,有幾個生了心的,也不過是纏著她送這送那,成天湊到她眼前討好,動動嘴還不敢動手,可外面的人膽子就大了,有一回,有個無賴竟躲在她屋里,想先jian后娶,這事兒之后沒多久,我阿娘就把她叫進家里,專門給我做茶飯點心?!?/br> 長公主慢慢啜著茶,李桐抬頭看了她一眼,接著道:“小悠進府有兩三年了,日子過的很快活,我們家里的小丫頭,象小悠這樣不愿意嫁人的,還有一兩個,阿娘從來不強逼她們嫁人,不愿意嫁就不嫁,小悠前兒和我說,她這輩子也不會離開李家,阿娘在她就跟著阿娘,阿娘不在了,她就跟著我,侍候我一輩子?!?/br> 李桐看著福安長公主,“小悠要是還在班樓,現在,她要么被逼嫁人,認了命,要是不認命,大概早就死了,是阿娘庇佑了她,李家給了她一片安身之處?!?/br> 福安長公主臉色有幾分蒼白。 “寧遠身邊有位功夫極好的仆婦,叫衛鳳娘,她也是立志一輩子不嫁人的,她就算沒在寧七爺身邊侍候,大約也沒人敢逼她,她功夫好,沒幾個男人能打得過她。你看,世俗之下,要想不嫁人,總得有點依恃,要么有人護著你,要么,你得能護得住自己?!?/br> 福安長公主靠在椅背上,目無焦距的看著那扇半開的窗,李桐看了她一會兒,也不說話了。屋里靜的只有銀壺里的水還在咕嘟咕嘟的響。 “小悠的庇佑所,一座紫藤山莊就夠了,我呢?”杯子里的茶涼透了,福安長公主將杯子輕輕放到茶案上,聲音清泠不似平時。李桐抬頭看著她。 “這座京城?你和你阿娘能庇佑小悠,這天下誰能庇佑我?”福安長公主的下巴一點點抬起,“除了我自己?!?/br> 李桐伸手拿過杯子,倒了涼茶,從茶海中又取了只干凈杯子,擦干,放茶粉,沏茶。 “我林念真生而不凡,我是阿爹最心愛的孩子,我是這帝國最尊貴的公主,老娘怎么就不能憑著自己心意活著了?” 福安長公主猛一巴掌拍在茶案上,震的茶托上的杯盞叮咣一陣亂響,李桐手里的銀壺一歪,熱水澆了半桌子。 福安長公主一巴掌下去,人已經站起來,幾步沖到窗前,伸手將窗戶推的大開,李桐扭過身,看了一會兒才站起來,拿干凈帕子過來,清理茶案。 福安長公主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來,看著已經重新沏好茶的李桐,一臉冷意,“樹欲靜而風不止,她們難道以為我跟她們一樣,動起來也就是個潑婦打架?” 李桐覺得后背隱隱有一層寒意襲來,回頭看到敞開的窗戶,起身去關。 ☆、第四百章 第四百章了 “老娘從不會說話起,就坐在阿爹懷里聽政,老娘學的是帝王之術!” 正關窗戶的李桐只覺得后背一片森寒,比剛才更冷。 寧遠說的對,長公主是貓兒中的猞猁,現在這只猞猁不打算再當貓了,她這算是放出了一只猛獸么?李桐回頭看著福安長公主。 “看什么?這不是你希望的?”福安長公主微微昂頭,居高臨下看著李桐,李桐坐回去,“文二爺正閑著?!?/br> “用不著他?!备0查L公主端起杯子,啜著茶,眼睛微瞇又舒開,“還沒到用他的時候?!?/br> ………… 臘月的天黑得早,季天官從衙門出來時,外面天已經黑透了,上了車,車子走到半路,轉了個彎,進了條僻靜的巷子,季天官下了車,從陰暗中,一直走到巷底,推開角門,進了一間茶坊后院。 離后院最近的雅間里,姜煥璋陪著晉王,剛剛落了座。 見季天官進來,剛剛坐下的晉王急忙站起來拱手見禮,季天官長揖到底,態度極其恭敬,姜煥璋比晉王晚了些,對著季天官長揖到底,直起上身,掩著滿心的鄙夷和不以為然,讓季天官坐到自己上首。 “我就不多寒暄了?!奔咎旃龠€沒坐下就開始說正事,“禮部正在安排臘月和正月里各項大禮,宮里從祭灶起,到年三十的大儺戲、年夜飯以及守歲諸事,往年都是四爺領著,今年皇上點了四爺主理郊祭的事,他就顧不上了,大爺從不管這些事,下官以為,這是個機會?!?/br> 季天官頓了頓,看著眼里閃著點點興奮的晉王,又掃了眼微微蹙眉、一臉不以為然的姜煥璋。 “王爺一向深居淺出,不愛拋頭露面,朝中諸臣,以及各地方官員,對王爺知之甚少,從現在起,王爺要開始領些差使,一件件辦好,讓朝中和地方臣子,知道王爺才能出眾,品行高潔?!?/br> 季天官的話很委婉,晉王呆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天官真覺得……覺得……” “王爺是皇子,先盡人力,再聽天命?!睍x王雖然沒說出來,可季天官已經明白了他要說什么,不過他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這事沒成定局之前,誰都不敢說什么。 “喔?!睍x王看起來十分失落,季天官眼皮微垂又抬起,“王爺先不要想這些,先把眼前的事一件件辦好,禮部那邊,下官來安排,差使派下來之后,還要有勞姜長史,輔助王爺,無論如何,這樁差使要漂漂亮亮的辦下來?!?/br> 姜煥璋微微欠身,卻看著晉王,晉王沒看姜煥璋,有幾分忐忑,猶猶豫豫謝道:“有勞季天官了?!?/br> “那就這樣,下官先告退了?!奔咎旃僬酒饋?,沖晉王長揖告退,晉王急忙跟著起來,剛抬腳要往外送幾步,卻被姜煥璋拉住衣袖,晉王頓住步,回頭看了眼姜煥璋,猶豫了下要不要掙開姜煥璋接著送時,季天官已經出門走了。 姜煥璋一個箭步,沖到門口,掀簾子看了看,見季天官已經走遠了,放下簾子回來,低低問晉王,“王爺,您真要接下這樁差使?” “這就是件閑差,老四,老大都不管,宮里過年的事,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