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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的是……除了他,還有高使司?難道高使司?這事左先生曾經和他說起過,這次秋闈,高使司能托到他這里,必定覺得他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 童敏跌坐在椅子上,他不但沒護住自己,還把高使司也牽進來了,大爺那樣的脾氣…… 童敏想到大皇子的脾氣,心縮成一團,連打了幾個寒噤。 他得趕緊把這事告訴大爺!也許還能挽回一二,得趕緊,立刻! 童敏一頭撲到地上,在無數零亂的物件中,找到硯臺墨錠紙筆,抖著手硯了墨,也顧不得措詞了,下筆如飛的寫著今天這事的經過,他被姓姜的栽贓二十萬福隆莊銀票子的經過,以及,姓姜的一進太平府,就設計套他的經過…… 直寫了十幾張紙,才算大略說清楚,童敏又趴在地上尋出漆封火紙,封了信,走到門口,叫了最心腹的管事進來,吩咐他立刻啟程,日夜兼程,將這封信親手交到大爺手里。 ………… 京城,那座五進宅子里,曲大姑娘住的心神不寧。 胡老爺給她訂的十套奢華又雅致的衣服,以及那些珠寶首飾,也沒能讓她高興多大會兒,就連胡老爺說,再給她七千銀子,給她湊夠一萬兩的嫁妝,也就讓她興奮高興了一個來時辰,這嫁妝會不會抬不出去? 她天天催,胡老爺只說時機沒到,真是時機沒到?還是推脫搪塞她呢? 曲大姑娘頭一回日思夜慮,焦慮的夜不能寐。賈婆子和她商量該置辦哪些嫁妝最體面最顯眼,她也沒心情去聽去想,她實在太擔心了,阿爹的這位兄弟般的朋友,到底肯不肯幫她?到底盡沒盡心? 要知道,這樣的事,換了她,她聽也不會聽的…… 就在曲大姑娘焦慮的快要病倒時,胡老爺告訴她,找到機會了,讓她等著聽好信兒吧。 自從惹的大皇子暴跳如雷大發脾氣之后,四皇子對辦文會的熱情空前高漲,隔不多久,就張羅著辦場文會,這文會越辦越熱鬧,越辦越盛大。 京城的舉人士子,想參加四皇子的文會,隨便找個人帶進去就成,胡老爺被不知道誰帶進文會,胡老爺再將姜伯爺帶進去,就這樣,胡老爺和姜伯爺這一對莫逆知交,也成了四皇子文會的座上客。 這天的文會選在了以幽靜雅致著稱的潘家園子,早幾天前,寧遠就給李信遞了個口信,潘家園子這場文會,不可錯過。 李信轉了幾個彎,不動聲色的邀了呂炎和季疏影,這天一大早,就到了潘家園子。 呂炎和季疏影自然都不愿意往前湊,特別是以四皇子為中心的那一團,李信跟著兩人,那了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著閑話喝茶。 胡老爺和姜伯爺到的比李信他們更早,寧海悄悄上前稟報了,李信和呂炎、季疏影打了招呼,過去給姜伯爺見了禮,陪著說了一會兒話,盡職盡責的盡到了親家小輩的禮數。 姜伯爺紅光滿面,十分得意,自從他這位知交胡老爺到來之后,他這生活,一夜之間就回到了十幾年前……不對,比十幾年前更加瀟灑風光,唉,曲兄走時,自己太悲痛了,居然忘了那么多的事,要是不忘,那個時候的自己,肯定和現在的自己一樣,過的是神仙般的日子,唉,可惜了那段美好記憶! 寧遠和周六、墨七等一眾人到的并不早,也就早四皇子早了半刻鐘,寧遠一臉的百無聊賴,他這樣連字都沒認全的人,來參加文會,遠遠近近舉人才子們瞄著他,目光里有羨慕有鄙夷,再不識字,人家也是常常的四品御前侍衛,只要不闖大禍,幾年后就能進三品,三品??!他們這些人中,至少九成人窮極一生無法達到的目標。 周六是個真正的混不吝,到處溜跶到處看,看到有人寫字就評價幾句,看到有人作詩填詞,伸長脖子看一遍,就兩個字:不通! 但凡他看不懂的,統統評價為不通,看了一圈,就沒一篇能通的詩詞文章。 眾舉人才子隨和活絡的,應付甚至奉承幾句,不過多數都不理他。 墨七畢竟出身不同,對自己學問不行這件事十分有羞愧感,挨著無聊的寧遠坐著,嘀嘀咕咕抱怨,不明白寧遠抽了什么風。 “你參加文會沒有?”寧遠斜著他問道。 “我家年年都辦文會?!蹦叽鹆司?。 “也是?!睂庍h干笑幾聲,“忘了你家是書香門第了,我可是一趟也沒見識過,而且,這是四爺辦的文會,你家那文會怎么比?不來見識見識,不太可惜了?” “也是?!蹦邜灹似?,想想也有道理,哪能有他們兄弟沒見識過的場面東西?算了,就當來長長見識了。 墨七想通了,站起來,和周六一樣,挨個桌子看了一圈,他家都是真正治學的人,至少眼力比周六強多了,至少能分出真正的通與不通。(。) ☆、第三百一十章 這章才是揭短要當眾 做了一輪詩,破了一輪題,文會的氣氛正是濃烈熱鬧的時候,寧遠站起來,伸了懶腰,晃到四皇子那一團外面,伸頭往里看。 胡老爺站起來,拉著姜伯爺,一臉的笑,“走,咱們也過去看看?!?/br> “好!”姜伯爺愉快的拍手贊成,兩人走到四皇子那一團人旁邊,胡老爺突然一把揪住姜伯爺,高聲呵問道:“姓姜的!當著四爺,當著大家的面,你說!你藏匿婚約,悔婚另娶,你還是個人嗎?” 四周的熱鬧被胡老爺這一嗓子喊的,瞬間鴉雀無聲,連四皇子在內,眾人齊齊看向一臉憤怒揪著姜伯爺的胡老爺,和一臉茫然,完全找不著北的姜伯爺。 “好象是姜老爺!”季疏影面對四皇子方向,呼的站起來示意李信,不等李信答話,自己先急步奔過去,李信急忙站起來,也跟著往前奔,“我去看看!” “哎!”呂炎反應慢了一線,也急忙跟上去。 “大家來評評理!”見眾人都圍了上來,胡老爺神情激動,眼圈泛紅,淚盈欲滴,“在下姓胡,和這位姜伯爺,以及早就故去的曲兄相交莫逆,十四年前,姜伯爺聽說曲兄有個女兒,蘭質惠心,品貌俱佳,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非托我向曲兄提親不可,兩家門當戶對,我就替他提了這親,他和曲兄寫了婚書,在下是媒人,也是證人,后來曲兄病故,姜伯爺不打發人往曲兄老家打聽媳婦兒下落也就算了,沒想到他竟然又替兒子求親李家,悔婚另娶!這些年我守孝在家,并不知道此事,如今曲家大娘子尋到京城,我才知道……你說,姜兄,你今天就能我句痛快話,這事,還有曲家姑娘,你打算怎么辦?打算怎么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