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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樞密說,讓你想清楚了,再判這案子,你聽聽,早知道……舅舅那脾氣,我當時就不該……你該攔著我,現在……” 晉王欲哭無淚,這案子怎么判?說是周六,甚至說是軟香樓的錯,老四不依,周副樞密肯定更不依,要是不判周六,或是軟香樓的錯,讓舅舅,或是自己承下這事,他十分愿意,可大哥呢?大哥怎么肯? “王爺放心?!苯獰ㄨ澳衤犃藭x王的話,一顆心倒放寬了許多,果然和從前一樣,大爺和四爺,離圖窮匕首現,差不了幾步了,這案子只要想辦法找個替罪羊,葫蘆提掩過去,護住晉王和自己,也不過一年半年,大爺和四爺就撥刀相向,相敗俱死了。 “這案子,無論如何不能判周渝民不是,我讓人查過了,舅爺出事時,周渝民確實一直在衙門,這事是有人栽贓給他,至于軟香樓?!苯獰ㄨ皩@個阿蘿沒什么印象,但一想到這個阿蘿是墨七的心頭rou,忍不住一陣厭惡。 “若是判了軟香樓的不是,軟香樓仗著墨七和周渝民的勢,若是死咬著周渝民不放,只怕麻煩,下官的意思,不如一起放過?!?/br> “放過放過!我忘了跟你說,剛出宣德門,周六就攔住我,說這事跟阿蘿還有軟香樓全不相干,你若斷了是阿蘿或是軟香樓的罪,那就是往他頭上扣屎盆子?!睍x王忙接了句,他驚嚇壞了,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嗯?!苯獰ㄨ懊佳坶g閃過絲不以為然,再熬過這一兩年,周渝民算什么東西?周家算什么東西! “這件事,軟香樓絕脫不了干系,一會兒我提審那個阿蘿,我的意思,”姜煥璋往晉王身邊靠了靠,“讓他們軟香樓找一個頂罪的人出來,只說平時和楊舅爺有些不對付,一時沖動,脫光了舅爺的衣服,鬧了這一場大事,把這事歸到舅爺的私人恩怨上去,這樣,就跟那兩位爺全不相干了,皇上必定也愿意如此,畢竟,大爺和四爺一母同胞,傷了哪個,皇上和貴妃都心疼?!?/br> “對對對!”晉王長舒了口氣,“昭華,多虧了你,今天早朝上,我真是……”晉王一聲長嘆,他提心吊膽長到總算出了宮,開府建衙,原以為從前遠離是非,能把心放下了,誰知道先是舅舅的親事,接著又是這樣的事…… “舅舅那里,你也替我多留些心,無論如何不能再出事了?!?/br> “聽說王妃撥了八個小廝,每兩人一班,下了死命,要片刻不離的跟在楊舅爺身邊?!苯獰ㄨ把燮の⒋狗A道。 “還是王妃想的周到?!睍x王松了口氣。 “是啊,要是早點撥人過去侍候,也不至于生出今天這樣的大事?!苯獰ㄨ霸捓镉性?,晉王眉頭微皺,“王妃……是思慮不周,就是舅舅的親事,照理說,她也該想到……算了,她小戶出身,能把王府應付下來,已經很難為她了?!?/br> “王爺說的是,唉,照理說,皇子妃都該精挑細選?!?/br> “不說這個了?!睍x王臉色晦暗,“我的處境,昭華都知道,不說這個了,王妃是貴妃親自挑的,王妃,很賢惠?!?/br> “是,我去府衙看看吧,這案子得趕緊結了,越快越好?!苯獰ㄨ扒飞砗蜁x王告辭,晉王忙揮著手,“快去快去!昭華,一定要小心謹慎,兩邊……都要好,要都好!” “下官記下了,王爺放心?!苯獰ㄨ罢酒饋?,長揖退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章 一場大戲的前奏 離京府衙門不遠的一間南北貨鋪子的后院,居中一間光線晦暗的廂房里,寧遠站在簾內,神情冷峻,簾子外,小廝大英正低聲稟報:“……姜煥璋提審了阿蘿小姐,頭一句就問阿蘿小姐是誰指使她的,是不是mama,阿蘿小姐說不是,說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姜煥璋又問,說他問的清楚,楊舅爺是在軟香樓院門外脫光的,問阿蘿小姐看沒看到是誰主使威脅楊舅爺的,阿蘿說沒看到,一直哭,姜煥璋就讓她好好想想,說明天一早再過來審問她?!?/br> 寧遠眼睛微瞇,果然,晉王府是要和稀泥,這是想讓阿蘿指一個人出來頂罪?這可是能殺頭的大罪! “姜煥璋審完阿蘿小姐,請見邢知府,限邢知府一天內將軟香樓逃逸的mama等人全數捉拿歸案,邢知府說連阿蘿都是晉王府捉拿歸案的,京城這么大,這么多人,也許軟香樓諸人早就逃出京城了,限他一天全數捉拿歸案,這怎么可能拿得到?!?/br> 大英在簾子外接著稟報,寧遠神情有幾分凝重。 “姜煥璋就說,皇上限他三天結案,他只能給邢知府一天,他不管邢知府怎么拿到,總之明天這個時候必須全數歸案,否則他就往上遞折子彈劾邢知府。說完就走了,邢知府氣的臉都白了?!?/br> 大英稟報完了,寧遠追問了一句,“姜煥璋出府衙之后呢?” “直接回綏寧伯府了,綏寧伯府兩個懷孕的小妾胎相都不大好,幾乎一替一天請大夫上門診脈,昨天同時請了兩個大夫上門,說是姓顧的姨娘被姜家二娘子養的一只貓嚇著了?!?/br> “嗯,退下吧,叫衛鳳娘來?!睂庍h吩咐,大英垂手退出。 寧遠回頭看著影子一般站在他背后的崔信,“姜煥璋其人,你親自盯過?說說他?!?/br> “是。他很安份,除了每天準時到晉王府當差,就是喜歡到處會文,和京城那些待考的士子交往,他交好的士子,小的列了單子,都讓人查過了,沒什么異樣?!?/br> “交往士子……你接著說?!睂庍h擰眉沉吟,再有半年,就是春闈,這是替晉王張網? “到現在為止,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處,只一樣,”崔信看了眼寧遠,“姜煥璋神情舉止,氣勢強盛,極其老成沉穩,比大爺現在都不差什么?!?/br> “你都多少年沒見大哥了?比大哥不差?”寧遠斜著崔信,姜煥璋能跟他大哥比?給他大哥提鞋都不配! “就老成沉穩這一件,不比大爺差,就是比老爺,也不差多少?!贝扌艑嵲拰嵳f,這是定北侯的規矩,寧遠哼了一聲,隨即皺起眉頭,他相信崔信的眼光,大哥自小就以老成沉穩著稱,姜煥璋那份老成沉穩,竟比得上大哥,甚至不比阿爹差,這就太不一般了。 “氣勢強盛怎么說?” “居高臨下,位高權重,心中無人,卻又掩以謙遜知禮,有墨相的放,沒有墨相的收?!贝扌畔肓讼胄稳莸?。 “有意思?!卑肷?,寧遠自言自語了一句,“其它呢?還有什么不尋常的地方?” “沒看出來,只看他在外面行事為人,極難想象他府中亂成那樣,這一條,也十分詭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