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3
絲酒氣,披著件月白長衫,端坐在榻上,懸腕仔細寫著什么。 蔣大拿捏著進屋,跪倒磕頭。 “起來,鳳娘到門口看著?!?/br> 衛鳳娘退到院子里,凝神看著四周,寧遠仔細寫完,放下筆,拎起紙輕輕吹了下,遞給蔣大,“這是茂昌行地圖,我畫十字的地方,看明白了?” 蔣大仔細看著那張紙,七爺這張圖,畫的極其清晰明白。 “看明白了?!?/br> “嗯,那間屋里三個箱子,一箱子比綠豆略小的珍珠,兩箱子更小的藍寶和紅寶,今天夜里,統統給我一把火燒了,這把間屋子,也給燒了!” 寧遠的吩咐冷厲而陰沉,蔣大眼睛閃過絲亮光,仿佛蟄伏已久的猛獸總算看到了獵物,“是!七爺放心!” “不許留一絲痕跡?!睂庍h看了蔣大一眼,蔣大頓時身子一矮,“七爺放心!干凈利落?!?/br> “嗯,去吧,事了之后,不用過來稟報?!?/br> “是!” 蔣大又看了一遍那張紙,雙手并用,將紙恭恭敬敬的推回去,倒退出了屋,疾步走了。 寧遠捻起紙,放到燭火上燒成了灰燼。 ………… 李桐出了紫藤山莊,正要上車,一眼看到沈大掌柜打馬疾奔而來,李桐忙示意大喬等一等,站在車旁等沈大掌柜。 沈大掌柜沖到紫藤山莊大門前,翻身下馬,頂著滿頭滿臉的汗,神情中帶著幾分驚駭,直直的看著李桐,張了嘴,連喘了幾口氣,才說出話來,“姑娘,昨天夜里……夜里,茂昌行走水了?!?/br> “東西都燒了?”李桐敏銳的問道。沈大掌柜用力點頭,“姑娘……知道……知道了?” “不知道,猜到的?!崩钔┛粗抗饫锒际邱斎坏纳虼笳乒?,頓了頓,低低道:“大掌柜安心,這事跟咱們挨不著,我不過是猜到了一些,這事過去了,沈大掌柜就當沒有這事吧。你進去見阿娘吧,昨天阿娘說,擷繡坊和班樓有兩年沒什么變動了,得調一調,正要叫人請你來呢?!?/br> “是是是?!鄙虼笳乒襁B聲答應,牽著馬,呆站在大門口,看著李桐的車子走遠了,才將馬交給在旁邊等了半天的門房,進了紫藤山莊。 李桐一進小院,就看到福安長公主拿著把小銀剪,修剪蘭草枯掉的葉尖。李桐站在福安長公主身后看了一會兒,轉身坐到茶幾前,開始焙茶研茶。 福安長公主又修剪了幾盆,放下剪刀,凈了手過來,接過茶,笑語盈盈,“聽說了吧?果然失火了?!?/br> “珍珠簾子在四皇子手里了?”李桐問了句。 “不知道,不過,火既然起來了,應該是了。這個寧遠,很不錯,有心有膽,下得去手?!备0查L公主看起來十分愜意。 “昨天一早,茂昌行的朱大掌柜去找過一趟我家在京城的掌柜,要以四十萬銀,把那幾箱子散碎珍珠寶石賣給李家?!?/br> 福安長公主聽了,臉上說不出什么表情,好半天,長長透了口氣,“這賀家,不是賀家,這大哥兒,怎么能蠢成這樣?他到底長心眼沒有?知道加工極其不易這事,就該明白自己落進圈套了,就該去查,他怎么……” 福安長公主連呼了好幾口氣,放下杯子,兩只手一替一下拍著胸口,“一個好媳婦,三代好子孫,周氏蠢,一蠢就是一窩!當初阿爹嫌皇上蠢,可皇上也沒蠢到這份上!他連查都不查……真是悶死我了!” “也許賀家壓根沒跟大皇子說過這事?!崩钔┫肓讼?,“賀宗修就算知道被人騙了,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肯定是能瞞就瞞下了,只要把東西倒手出去,也就萬事大吉,還能賺上十萬銀?!?/br> “哼!”福安長公主一臉鄙夷,“茂昌行是他的錢袋子,唯一的錢袋子,他竟然不派人暗中盯著,這份蠢,也差不到哪兒去!” 李桐無言,這話倒是,象她這樣做生意的,都得有暗線盯著那些緊要的生意。 “不光老大,老四也是一樣蠢,那掛簾子,必定到了老四手里,難道他就不知道查一查來歷?竟然就這么生生被寧遠栽上了這一頭贓屎!” 福安長公主氣的啪啪拍著椅子扶手。(。) ☆、第二百四五章 江南風情 江南路太平府。 文二爺逛了文廟,又賞了兩天景,溜溜達達上了凌云樓,挑了個視角開闊的角落,要了菜要了酒,示意孔大坐下首陪著,翹著二郎腿,一臉閑適的抿茶啜酒。 菜剛上齊,比剛從京城出發時黑瘦了整整一圈的呂福進了凌云樓,扭著頭四處看,孔大忙站起來招手,“這里?!?/br> 呂福幾步過去,躬身見禮,文二爺有些驚訝的看著黑瘦的呂福,急忙示意他,“快坐!飯吃了沒有?坐下吃點?!?/br> “這些天吃的都是干糧,爺,小的就不客氣了?!眳胃O仁⒘送霚?,也不怕燙,呼著氣喝了,又盛了一碗,孔大已經給他要了碟子油餅,呂福撕開泡在湯里,連吃了兩碗,舒服的吁了口氣,“有湯有水真舒服?!?/br> “剛到家?”文二爺示意孔大沏了杯茶給呂福,呂福點頭,“剛剛到,說爺到凌云樓來了,沒敢在家等,就趕過來了?!?/br> “怎么樣?” “都查清楚了?!眳胃R荒樞θ?,“我是傍晚到的,歇了一夜,第二天沒到午正,黃頭兒就抄出來冊子給我了,上頭倒是寫了爺說的那些事,可黃頭兒說,不一定不錯,我怕那錯的地方誤了爺的大事,又想不出什么好辦法,只好挨個兒看了一遍,好在人不多?!?/br> “你全看了一遍?”孔大驚訝的脫口接了一句,“那得……” “還好還好,怕耽誤爺的事,日夜趕路,沒想到爺到的這么早?!眳胃S行┎话驳目粗亩?,文二爺忙道:“不耽誤,一點兒也沒耽誤,這差使你辦的極好,細事等咱們回去再說,你歇一歇,咱們就在這兒看場熱鬧?!?/br> 呂福長舒了口氣,“沒耽誤就好?!?/br> 三個人沒說幾句話,三三兩兩年齡不一的士子進了凌云樓,文二爺指了指那些士子,“這些都是來考秋闈的大才子小才子,逢五在凌云樓會文,聽說,咱們這江南路的童使司也微服來過幾回,這是咱們江南路頭一份兒的文會,你們也知道,爺我最喜歡附庸風雅?!?/br> 呂福和孔大一起笑起來,孔大一邊笑一邊接道:“爺可不是附庸風雅,爺的學問比他們強多了?!?/br> “還真不如他們,”文二爺晃著二郎腿,“他們學的那些,爺我還真不懂,看看那幾位,鶴立雞群,那幾位都是季家子弟,嘖!”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