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93
年秋闈和明年春闈的事,京城人盡皆知了,當然,連帶知道的,還有季疏影和周六那個不大不小的賭約。 周六突然上進當差,大家稀奇之余,都覺得周六這份上進,是因為要和季疏影爭長短爭口氣。 畢竟,論真才實學拼科舉,周六半點勝算沒有,可若是象現在這樣,先入仕辦差,他這一門往后的爵位又是眼睛看得到的,往后有爵位又領著差使,季疏影就算考出個進士出身,也別想壓過他。 至于季疏影,好象也受了刺激,法會回來第二天,聽說周六又領了新差使,和季家兩個學子,又叫了呂炎、李信等三四個文章學問差不多、平時又合得來的,一起進了城外季家別莊,說要閉關兩個月,專心備考。 日子仿佛又回到平時,安靜而無波。 夏天天長,李桐起的比平時早了些,吃了早飯,上車往寶林庵去。 一進小院,沒想到福安長公主已經到了,負手站在廊下,一張臉陰沉的如暴風雨前的天空。(。) ☆、第二百一二章 下手處 李桐站在福安長公主面前,看了片刻,繞過她,進到廊下,開始焙茶。 李桐焙好了茶,放到石碾里,福安長公主才轉回身,坐到李桐對面,看著李桐碾好茶,再沏好茶,慢慢啜了一杯,放下杯子,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昨天晚上,皇上往我莊子里送了六十個侍衛?!?/br> 福安長公主聲音倒還平和,李桐卻聽的手一抖,福安長公主側頭看著李桐手背上的茶水,輕笑了一聲。 “這是我那個大侄兒對我的關心,我的后山連周渝民寧遠這樣的小賊都能隨意進出,他擔憂我的安危,連著幾晚夜不能寐,進言皇上,親自替我挑了這六十名侍衛?!?/br> 福安長公主這番話拖著尾腔,帶著說不出的味兒。 “皇上呢?” 寧遠和周六少爺是替四皇子子嗣祈福來的,福安長公主送了手抄的經文,還要替四皇子子嗣開法會祈福,就因為這個?這是嫉妒,還是防備? “大皇子府上那位大姐兒,長公主替她開法會祈過福嗎?” 福安長公主斜著李桐,李桐問完就知道后一句問的蠢了,福安長公主待大皇子和四皇子,必定是一碗水端的極平,不讓人挑出半點毛病的。 “皇上夸他孝心可嘉?!备0查L公主答了李桐前一句問,掂了掂手里的杯子,用力扔了出去,砸在那架繁盛的薔薇里。 “你知道當初阿爹為什么看不上皇上嗎?因為他蠢!十足的蠢貨!” 這話李桐可沒法接,好在福安長公主的話,多半不用她接,李桐站起來,重新取了只杯子,重新沏茶。 “現在他還沒坐上去呢,連能不能坐上去都在兩可呢,他就覺得他伸伸手指就能捏死我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br> 福安長公主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飛快的敲著扶手,李桐正在點茶的手僵了下,茶湯撲出來,李桐倒了茶,重新又沏了一杯,推到福安長公主面前,咬著嘴唇,遲疑了片刻,低低道:“看得到的危機,心里至少有數,有時候,覺得安全的事,安全的人,突然發難,或者,突然發現她不是你看到的、想到的那樣,那才最可怕?!?/br> “你想說什么?”福安長公主極其敏感的問道。 李桐低頭看著杯子里的茶湯,“想不到危險,才是真正的危險?!?/br> “這話很對,不過,是句廢話?!备0查L公主將腳翹到腳踏上,“翅膀還沒長成呢,這會兒就想警告我了,倒正好,兩事并作一事,你幫我做件事?!?/br> 福安長公主直接吩咐李桐,李桐‘嗯’了一聲,等她吩咐。 “皇子俸祿,養家都不算富裕,要想做大事,比如我那個大侄子,他養了一院子死士,還有交接朝臣,供養門人,他的銀子哪兒來的?” “做生意?”李桐反應極快,福安長公主說讓她幫忙,她能幫的忙,只能在生意上,她想干什么? “嗯,不過本朝規矩,皇家不能與民爭利,這生意,都得托在別人名下,他的生意,都托在隨國公世子夫人賀氏嫁妝里,由賀家人替他打理。你想想辦法,一個月之內,讓他損失一大筆銀子,大到如果不彌補回來,下半年他就沒法過日子?!?/br> 李桐瞪著福安長公主,這么一場事做下來,她和李家,豈不是要和大皇子結上死仇了?還有隨國公周家。 “怕結仇?”福安長公主瞇眼看著李桐,“這你自己想辦法,賀家最早確實是做生意發的家,不過三四代之前,就從武入仕,武將家,只要能打勝仗,銀子多的是,賀家的生意早就不做了,賀家替大皇子打理生意,這生意到底怎么做、怎么打理我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是象你們這樣的人家,憑的是真本事,賀家也不算聰明,大皇子更蠢,你怕什么?” 李桐沉默片刻,“好?!?/br> 她確實不用太忌諱大皇子,周貴妃這一系,不在天命所在。 福安長公主看起來有幾分驚訝,隨即笑起來,“你這膽子……真是難得!放心,有我呢?!?/br> “我一個人怕擔不下來,再說,一個人總有想不到的地方……” “嗯,你府上那位文二爺,可以用用,正好,用了這一趟,若是好,我還有用處?!备0查L公主打斷李桐的話接道,“至于你阿娘,我眼里,你和你阿娘二而為一,沒什么分別?!?/br> “嗯?!崩钔┥陨允媪丝跉?,許她和文二爺商量,這事,她這把握就從三四成,到了六七成了。 “文家從文濤曾祖起,就是所謂的非大才不輔,他到你們家,你想過原因嗎?”福安長公主看起來心情已經陰轉了睛。 李桐愣了下,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文二爺為什么當初一口回絕,后來又主動過來,她一直想不通,也一直是樁心事,她最擔心的,是文二爺和姜家,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深厚淵緣。 “看樣子你不知道,你阿娘知道嗎?” “文二爺來之前,阿娘從來沒聽說過文濤其人?!崩钔┳屑毾肓讼?,阿娘肯定不知道,大哥也不知道,阿娘和大哥大約只把他當成有幾分本事的普通幕僚,找個東家混口飯吃,李家和大哥,是不錯的選擇,這沒什么好多想的。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备0查L公主晃著腳,“文濤的父親和叔叔,都是因為上官的過錯,受了連帶,送了命,這事你知道吧?” 李桐點頭。 “這件事的起因,在文濤的叔叔,文濤的叔叔輔助沈理,沈理這個人,水務上極有天份,說是天縱之才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