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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好象是問多多,又象是問自己,“寧七爺要是沒喝醉,非要留下來……” “那多好!不過……”多多一聲多好之后,又嘆了口氣,“寧七爺雖然好看,可是太兇了,還是墨七少爺好!人和氣,又大方,柳溫小姐今天掙了這么厚一摞銀票子,都是五十兩一張的!得有好幾千兩!” “嗯?!卑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似聽非聽的‘嗯’了一聲,又揉了半天帕子,再嘆了口氣,“多多,你說,那周六要是再來,怎么辦?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他!他真是俗氣透了,又不講理?!?/br> “我也不喜歡周六少爺,太小氣!回回都不給賞錢!”多多有自己的評價角度,以賞錢多少來論。 “前天柳漫jiejie說,趙侍郎要到軟香樓來,聽說七少爺在,才算了?!卑⑻}兩眼迷朦,說一句嘆一口氣,“多多,就是七少爺,我都是沒辦法,這些人,想一想我都厭煩惡心,就是說說話兒不好么,我不想跟他們……” 阿蘿咬著嘴唇。 “那怎么行?mama說,男人都是沖著女人的身子來的,得在床上拴牢他們,那才是真正抓住了呢?!倍喽嗬碚撋虾艿轿?。 阿蘿臉色沉下來,自小兒受訓,她最厭惡的,就是那些房中術! 她喜歡詩詞歌賦,喜歡琴棋書畫,喜歡焚香點茶,對坐清談…… “小姐,你老是這樣可不行,周六少爺的銀子mama早就收了,頭面……你今天也戴上了,mama說了,你不能再拖了,不然周六少爺發了脾氣,誰都接不下來,周六少爺要是發了脾氣,那就是咱們理虧。咱們有理都得吃虧,何況沒理!” 多多沏了杯茶端給阿蘿,忠實的傳達mama的抱怨和警告。 “唉!”阿蘿眼角垂下兩滴瑩晶的淚珠,“多多,我實在不想這么早……” 阿蘿將茶推開,“與人做妾,如同關進籠子里,大婦好了還好,若是不好,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rou,就算是大婦賢良,關進深府大院,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能嚴嚴實實裹在車里,到寺里上柱香,就是大事了,哪象咱們現在,推開窗戶,要看多少熱鬧都有,要是悶了,就能有人來清茶說話,前兒來的那幾個士子,多少清雅,還有季家公子……唉!” “七少爺要抬您進府了?”多多兩眼放光,“那多好!小姐可別犯傻!求還求不來呢!” 多多回身放下茶杯,再一步跳過來,“小姐現在進府最好最好不過!小姐就侍候過七少爺,正正經經的清白身子,這進了府,身份就大不一樣!七少爺還沒成親呢!小姐最早進府,這情份誰也比不了!就算他們府上規矩大,七少奶奶進了門才許生孩子,反正小姐年紀小著呢,到時候再生個五兒三女,就算一兒一女也好啊,多好!小姐這輩子就安穩了!柳漫小姐還想進趙侍郎府上了,趙侍郎都多大了?趙家少爺不還到咱們這兒來過?” 多多興奮的喋喋不休,阿蘿悠悠嘆了口氣,“多多,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還能有什么法子,跟七少爺,總比跟趙侍郎……” 阿蘿惡心的嘔了一聲,“雖然七少爺……粗俗,可至少,他待我好,就這樣吧,早晚,總是要從良的?!?/br> 阿蘿說完,將帕子蓋在臉上,一串清淚從臉頰滑下。 李桐回到紫藤山莊,直等到半夜,文二爺和阿娘都沒回來,大哥也沒回來,夜深露寒,李桐起身回屋,一覺竟然睡的十分香甜。 早上剛睜眼,水蓮一邊掀簾子,一邊趕緊稟報:“太太寅初回來的,回來就歇下了,這會兒還沒起,我讓文竹守著聽信兒呢。文二爺兩刻鐘前剛回來,進門就要熱水,說要好好泡一泡,小悠姐燒了綠豆羊rou湯,包了魚rou餃子,等二爺泡好澡出來就送過去。大爺還沒回來,不過二爺捎了話,說大爺跟呂大少爺在一起,今天還要會一天文,傍晚才能回來?!?/br> 李桐不由自主舒了口氣,看向滴漏,“什么時辰了?” 她啟程去寶林庵前,要是能和阿娘,或是二爺說說話最好。 “寅末了,二爺說,讓姑娘今天早點去寶林庵,說等姑娘回來再說話?!彼徑又?,李桐‘嗯’了一聲,文二爺大約是想聽到福安長公主那邊的情況再說,畢竟,這一場差使,是從福安長公主手里領的。(。) ☆、第一百九五章 養歪了的長公主 福安長公主和往常一樣,在晨曦是出了別莊角門,腳步輕松的往寶林庵去。 只是,這會兒她身后跟的,除了綠云,還有姚尚宮。姚尚宮緊跟在福安長公主身后,綠云提著提盒,離兩人十幾步,遠遠綴著。 “京城怎么樣?”福安長公主從路邊掐了朵野花,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昨天寧遠從莊子外離開,直接回了京城,進了城門遇到周渝民,一起去了軟香樓,也就一個時辰,周渝民帶著柳漫去了飛燕樓,這會兒大約還在飛燕樓歇著呢。寧遠看樣子象是醉了,墨宸扶他出來,將他送回定北侯府,直接回墨府了?!?/br> 姚尚宮的回答直白而沒有任何情感。福安長公主挑起眉,短促的笑了一聲,“寧遠醉了?在軟香樓,當著周渝民和墨宸,他敢醉?哼,你接著說?!?/br> “是,昨天,李桐從皇莊直接回了紫藤山莊,張氏離開津河碼頭,去了兩處莊子,然后進了京城,先到班樓,后來又去了擷繡坊,最后又去一趟福隆錢莊,從福隆錢莊出來,就出城回去了?!?/br> “班樓、擷繡坊都是李家的產業,福隆錢莊呢?李家占了多少股份?”福安長公主打斷姚尚宮問道。 “沒能查的太清,大約,除了湯家,就是李家占的股份最多了?!币ι袑m臉上露出絲愧色。 “嗯,你接著說?!?/br> “是。文濤下了船,騎馬進了京城,李信在凌云樓會文,他就在凌云樓對面的茶樓坐著,一直坐到文會結束,呂炎和李信等人去了清波樓,文濤步行,一夜間看遍了京城所有的紅樓,天快亮時出城回了紫藤山莊?!?/br> “倒是個聰明人?!备0查L公主評價了一句,“京城,就這么安靜?” “是,大爺昨天從宮里出來,進了府就沒再出來,聽說年后剛收入進府的小妾周氏心口有點疼,大爺一直陪著周氏?!?/br> “隨國公府收的那個義女?”福安長公主將手里的小花扔出去。 “是,很得大爺寵愛。四爺昨天一直在周貴妃身邊承歡,很晚才出來,三爺因為舅舅楊雪坤又惹了事,和姜煥璋喝了大半夜的悶酒,發了不少牢sao?!?/br> “一對半蠢貨!”福安長公主一腳踹在路邊一根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