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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看了眼綠云,直入正題,眼前這位自稱李少爺的五皇子,遠比同齡人成熟的太多。 “長公主讓你帶我去汴河玩?”五皇子看向綠云,臉上明顯有幾分狐疑,綠云點頭,卻不說話。五皇子再看向李桐,有幾分遲疑,更多的卻是興奮和向往。 “我還沒坐過船,也沒去過汴河,汴河上好玩嗎?我不會鳧水?!蔽寤首幼テ鹱雷由系你~人。 “挺好玩的,我也不會鳧水,不會沒關系,船上除了我們倆,都是鳧水的高手,再說,我們小心些,不要掉進水里就好了?!?/br> “嗯……”五皇子猶豫不決的看著綠云,綠云卻不看他,李桐微笑道:“咱們出了別莊,要先坐車,也就兩刻鐘,就到河邊了,不過這條河不是汴河,是一條通往汴河的小河,咱們坐小船,也是差不多兩刻鐘,進了汴河,換上大船,然后沿著汴河往東去,往東邊有好幾個非常熱鬧的碼頭,景色也好,而且,今天是東風,咱們的船順風,咱們到津河碼頭吃飯,津河碼頭有很多賣各式各樣東西的小船,很有意思,吃了飯之后,咱們就沿著汴河返回,回到這里,不耽誤吃晚飯,怎么樣?” “好吧!”五皇子看起來下了決斷,轉頭看向綠云,“替我謝謝長公主?!?/br> “李少爺客氣了?!本G云曲膝。 “我們走吧?!蔽寤首邮掷镂罩~人,示意……或者說吩咐李桐,李桐曲膝辭了綠云,跟上五皇子,微微曲膝,伸手拉住了五皇子手。 五皇子看起來意外極了,意外到忘了有所反應,等李桐牽著他走了幾步,想甩開,剛要甩,猶豫了下,又沒動,由著李桐牽著他,往后角門過去。 今天是五皇子生辰,早朝時寧遠當值,散了朝出來,寧遠又在御前司值房里混了半天,約了幾場戲酒,這才晃晃悠悠出來。 一出宣德門,小廝大英一頭扎上去,“爺,您可算出來了,六爺快急瘋了?!?/br> “出什么事了?不要急!慌什么?”寧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嚨里,今天是五哥兒生辰,六月這會兒應該盯在從離宮到別莊的路上,盯在五哥兒身邊,他快急瘋了…… “小的不知道,六爺不肯說,六爺就在前頭?!贝笥⑿睦镆粍C,急忙斂了臉上的急切,擺出一臉和平時一樣的憨厚笑容。(。) ☆、第一百八六章 如臨大敵 寧遠上馬,縱馬轉個彎,六月就急催馬迎上來,“七爺,您可算出來了!出事了!哥兒被紫藤山莊的李桐帶出了別莊,剛剛傳來的信兒,說是上了船,往汴河方向去了?!?/br> 寧遠臉青了。 六月緊繃著臉,眼里全是焦灼,“不敢往宮里驚動七爺,小的自作主張,已經假傳爺的令,把所有的人手都調出去沿河護衛,城里崔爺這里,福伯親自去的,七爺……” “你做的很好,大英跑一趟,讓福伯回府里守著,告訴崔信,所有人手全部出動,緊盯各處,一有動靜,立刻報到福伯那里。你去把細犬全部帶出來,小爺要出城溜狗了?!睂庍h吩咐完,又叫過小廝大雄、大豪、大杰,各派了差使,打馬直奔城外。 出了城,六月帶著諸護衛,以及幾十條油光水滑、漂亮異常的細犬,一路呼嘯往前沖,繞了幾個彎,直奔汴河邊。 離河邊不遠,寧遠帶著六月和幾個心腹護衛,悄悄脫隊而出,棄了馬,換了衣服,健步如飛,直奔河邊上了船。 李桐牽著五皇子出來,車子緊貼角門,已經停好了,角門門檻已經卸掉,腳踏一半門里,一半門外,李桐先將五皇子送上車,自己緊跟而上,吩咐跟五皇子來的兩個護衛,“你們坐后一輛車,上車后把衣服換了?!?/br> 兩個護衛看了眼五皇子,沒說話,徑直上了后面的車子。 李桐上車,水蓮關上車門,放下紗簾,車子輕輕晃動了下,漸漸快起來,綠梅從暗格里取了一疊衣服、好幾雙鞋子出來。 五皇子只看著李桐,李桐示意那疊衣服和鞋子,“少爺換身衣服,還有鞋子,一會兒咱們出去逛的時候方便些?!?/br> “我這衣服就挺好?!蔽寤首涌纯匆路?,再看回李桐。 “少爺這衣服當然好,這件長衫,你看這紋路,這是今年春天進上的新紋樣,叫千壽萬福不斷頭,汴河上來來往往,還有津河碼頭,多的是眼明心亮的大商家和見多識廣的精明人,搭眼一看,就知道這料子不簡單,一般人可不敢穿,還有少爺這雙鞋,這是緙絲料子,這兩只鞋面,看這紋路,這是半個云紋,這是半塊鱗片,這應該是從金龍戲珠緙絲料子上剪下來的?!?/br> 五皇子目瞪口呆看著李桐,“你……你……你怎么知道?” “你看,連我都看出來了,還有少爺這條褲子,這是廣西出的一種木棉織出來的,看著厚實,其實通風透氣,夏天穿最涼爽不過,這種布,產量極少,照規矩,全部都要拿來貢上的,聽說今年這種樹枯死了不少,產量更少?!?/br> 五皇子只有眨眼睛的份兒了。 “還有您這幞頭,料子就不說了,這塊碧玉極其難得,這得多富貴的人家,才會拿這樣的碧玉給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綴幞頭?” “我換,我換就是了?!蔽寤首右话炎ハ箩ヮ^。 “讓水蓮和綠梅侍候你換,除了褻衣,別的都換了,還有這只簪子?!崩钔┮荒樞?,吩咐了水蓮和綠梅,別過臉,將車簾掀起條縫往外看。 外面,車子從兩群行商中間穿過,再穿出來,就有三四輛一模一樣的車子,各奔一個方向而去。 李桐這輛桐木大車,黃銅包邊,青布帷子細白紗簾,但凡富貴些的人家,幾乎都是這樣的車子,京城幾家大車馬行,借有錢人租用的大車,也都和這一模一樣,一起跑出來四五輛一模一樣的大車,是極平常的事。 大喬趕車,雖快,卻相當平穩,水蓮和綠梅都是難得的心細手巧,很快侍候五皇子從頭換到腳,連頭發也重新通透綰上,插了根水頭很不錯,卻跟五皇子原來那根遠遠不能比的羊脂玉簪。 李桐放下簾子,重新打量五皇子,跟剛才相比,換了一身新衣服的五皇子,倒顯的家常了許多。 “這里還有,怎么這么多?都是一樣的?!蔽寤首訐Q了衣服,好象把什么東西換沒了,挪了挪,上前去翻綠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一堆衣服鞋子。 “不知道少爺多高多胖,腳是多大,就大大小小多做了幾件,咱們這樣的人家,不管大人孩子,衣服新舊無所謂,可斷不會污臟不合身,少爺若穿了不合身的衣服,要招人疑惑的?!?/br> 李桐問一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