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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說皇上來了的聲音,隨即他回頭,看到家姐平靜地朝宮門那邊看去,眼睛甚至是漠然的,他就又看向了他姐夫。 夫妻倆現在神色是一樣的,哪怕是眼神也是一模一樣,這時候的倆個人就像是同一個人,冷靜自持,無人能猜他們心中喜怒。 ** 齊奚醒來沒多久就聽到外面說皇上來了,還沒等她想什么,動靜就往她這邊來了,她胸口頓時木木地疼,等門推開,他來了身邊一蹲下握了她的手,她頓時就愁苦了起來,“怎么就進來了?” “我就看兩眼,這就走?!?/br> “阿父舅舅都來了?!?/br> “嗯,說是在涼閣,我這就去?!?/br> 齊奚靜默了一會,見他不動,忍不住催促,“去啊?!?/br> 平哀帝看著她的臉沒放,見到了人反倒動不了了,輕聲道,“你臉色好多了?!?/br> 齊奚無奈,“知道了,趕快去見罷?!?/br> 他不去,人都要來跟他見禮了。 他們所做的錯事已是夠多的了…… 平哀帝見她著急起了身,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快步回到她身邊,低下頭在她的唇邊輕觸了一睛,這次才頭也不回地快步去了。 齊奚在他身后怔忡了片刻,無奈地笑了。 這廂饒是平哀帝快步,也還是在半途見著了齊國公夫婦與謝將軍,見他們見禮,他忙上前扶了國公夫人起來,朝齊國公與謝將軍道,“聽說你們過來看奚兒,朕就過來了,今日朕上午就不去太和殿了,中午伯父與舅舅就陪朕一道用膳罷?午后一道回太和殿,朕也有些事與你們商量?!?/br> ☆、第346章 再見齊奚,平哀帝說要抬她出門看看花,齊國公當下就皺了眉,國公夫人不動聲色扯了下他的手。 平哀帝顯得很高興,跟國公夫人說罷又轉頭對齊奚道,“你種的那幾盆迎夏花今早都開了,你去看看?!?/br> 齊奚默然朝母親看去。 謝慧齊沒說話,她也來不及說,皇帝話一出,宮人們就動了。 有皇帝在,這宮里就不是她說話的地了。 皇帝一聲令下,眾人小心地抬了齊奚出去,齊奚好久沒見陽光,出門初見光時閉了會眼,但很快就又睜了開來。 皇帝伸手攔在她眼上,擋了陽光。 一行人坐下,看著在盛夏的陽下綻放得熱烈的花兒,齊奚的嘴邊有了點笑,顯出了幾分天真無邪來。 “表伯母,您喝水?!逼桨У垡恢焙芤笄诘卣泻羧?,一路只聞他的聲音,這時候他把茶放到謝慧齊面前,又拿勺弄了勺水,自己先試了試溫度,隨后彎腰放到了表妹嘴邊,輕聲道,“喝兩口潤潤嘴?!?/br> 齊奚以前日日打理的花開得確實都好,花盆擺放的位置也都是她親手擺的,表哥讓她喝水的時候她也沒離那些姹紫嫣紅的花兒,爾后又朝父母高興地看去,眼睛亮亮。 女兒高興得像個小女孩,謝慧齊不過微微一怔,嘴邊也揚開了笑。 皇帝也是看著齊奚笑了起來,齊國公跟謝晉平在旁看著沒出聲,這時國公夫人開了口,轉頭跟丈夫與弟弟商量起下個月節慶日家中怎么個過法。 還道,“今年就兩府一起過罷,咱們兩家也好久沒一道過中秋了?!?/br> 謝晉平自是點頭,又道,“依jiejie的,今年莊子里種了些麥稞,你愛吃的那種,八月雖還沒熟,但能揀些熟透了的打下,到時候jiejie做點心的料就有了?!?/br> 謝慧齊笑了起來,搖頭道,“jiejie做的已不如當年好了?!?/br> 一家人閑話家常,如皇帝的意,一道用了午膳,等到膳后茶畢,男人們走了,謝慧齊靠在又搬回來了的女兒的床邊的椅上,手握著女兒有些過熱的手,一直無聲。 等到綠姑端來了退燒藥,謝慧齊喂完光聞著就苦得發澀的藥,給女兒擦嘴的時候才淡道,“你太縱著他了?!?/br> 哪怕是他確是為她好,她也太過于對他百依百順了,她高燒雖退,但日日低燒,出去一趟回來,做得再小心也難免會受些苦。 齊奚一直在偷偷瞄她,聽到這話眾多想為表哥說的話在嘴里打了個轉,又咽了下去。 他心疼她,她亦如此,而且她還有父母長輩為她擔憂為她歡喜,而他卻只有一個她了,她舍不得拒絕。 最終她笑著朝母親道,“我還是有些像您的?!?/br> 她說得小心翼翼又滿臉討好,謝慧齊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好了,睡罷?!?/br> 等女兒睡下,謝慧齊又發起了呆。 像她? 是有些像罷。 她們骨子里都挺舍得為難自己的,如果成全的是心中所愛的人的話。 ** 今日的太和殿有些安靜,皇帝不見人,偌大的太和殿一望廣闊的宮坪上不再有來來往往的人,陽光正好躺在殿頂的琉璃瓦上,威嚴肅重的太和殿此時美得不像人間宮樓。 踏步入了正門,皇帝抬眼看了看上空,眼睛瞇了瞇,回頭朝齊國公笑道,“太和殿有二十年沒休整過了?!?/br> 齊國公抬首望了一眼,頷首道,“是有這些個年頭了?!?/br> “太帝年當年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平哀帝往前走,又問了一句。 “英明神武?!饼R國公簡言。 平哀帝微微笑了起來,他摒棄了抬傘的宮人,與齊國公,謝大將軍走在了烈陽下,他背著手舉步悠閑,先前沉默的他一進了太和殿嘴里的話卻未斷,“朕也還記得他,與表伯父所說相差甚遠?!?/br> 刺眼的陽光下齊國公也瞇了瞇眼。 “朕也記得朕小時候,”齊國公不答話,皇帝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語氣悠悠,“三番五次跟誓,以后決不當個像他一樣的人?!?/br> 說到這,皇帝嘴角勾起,“像他一樣的皇帝?!?/br> 這時一直低頭不語跟隨皇帝的謝晉平略一側頭,看了自家姐夫一眼,見姐夫臉色平淡,他便隨意收回了眼。 “可惜,”皇帝看著太和殿,邁上了第一道臺階,嘴邊笑意縹緲,“朕還是像了他?!?/br> 第一道臺階不過十二道,一會兒就上去了,太和殿近了,太和殿正殿上面的金碑閃閃發光,耀眼得能灼傷人的眼。 皇帝瞇著眼看去,腳下的步子未停。 他啊,他這二十來年,覺得自己過得像人樣的日子居然皆能數得出來,也歷歷在目。 他的記性太好了,好的記得太牢,壞的一點也丟不掉。 真是溫家人,打骨子里就偏執貪婪。 “國公爺……”在快在邁上第二道殿階時,皇帝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左后方的人。 齊國公面色淡淡,除了兩鬢的白色,他容貌還年輕,不太像快年及五旬的人。 “那些人朕殺得不悔,”皇帝也看著他淡淡道,“就是累及你了?!?/br> 哪怕累及,他也不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