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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 平哀帝本是短壽之人,他現今多活一年,就要朝她借十年。 而她本是福祿長壽,福澤后世之命。 “你要想想,你早走了,你要你阿娘怎么想?”見她聽后怔忡,看著手指不語,謝晉慶也是悵然不已。 他明知她不會如他所愿,但還是來了。 齊奚這時候已經掐著手指算完他要跟她借幾年,算罷,見自己能借他個七八年,也是隱隱笑嘆了一口氣。 她是個不太愿意信命的,但如果是真的,她信信也無妨。 “小金珠……”見她笑嘆了口氣,謝晉慶閉了閉眼,搖了搖頭,道,“你還小?!?/br> 她還小,有大好的人生還沒開始過。 要是還沒進宮前,對小舅舅的話齊奚還會想著去怎么解決,也許還是會放棄他,那個時候,她的嘟嘟哥哥還沒有她的家族重要,更沒有她的家人重要,只是她已進宮許久了,見了他對她的好,他的脆弱與對她的依賴,一切就都已來不及了。 “小舅舅還沒與他說罷?”齊奚這時候挨著他坐得更近了,微笑著輕聲問她的小舅舅。 她的宮里是有他的人的,只是小舅舅說要與她說點事,被她打發出去了,她一直很坦然把他的人放到身邊,他便也不會暗中再派人來,就是她還得想個事來騙他才成。 謝晉慶聞言不語。 “小舅舅……”齊奚挽了她小舅舅的手。 聽她撒嬌,謝晉慶苦笑,低頭看著外甥女嬌艷如花的臉,“還未點破?!?/br> “那就不點破了,”齊奚原本遙想的漫長未來可能要不成行了,此時竟然沒有不舍,她輕笑著小聲道,“就這樣罷?!?/br> 讓人歸人的,命運歸命運的,本已就是極好。 至于她的阿娘,她的父親兄弟會因她無論怎么想,也只能如此了——得到的多的人,注定承擔的痛苦要更多些罷。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是防盜章,晚上更換。 ☆、第309章 外甥女比他想的還要更知天命,謝晉慶沉默著走了。 他憐惜外甥女,卻從未想過與長姐提起支字片語。 這廂謝慧齊送走二弟跟謝由更是忙了起來,齊璞將在朝廷七月的委派中去蚊兇,長媳那頭也是有眾多的事情要學,國公府的事務又全到了她手里。 好在她掌管國公府多年,她當家跟媳婦當家比較不一樣,到了她手里,底下人做事就更要細致了,九分的心也得提到二盼,出錯的事就要少了,且她行事自有她的方式,按照她的方式來就是,倒也是省事不少。 這年五月,天氣就開始熱了起來,但京中熱鬧中透著詳和,謝慧齊雖也是忙,但在這樣的氣息中心中也是分外安穩。 五月中旬,被禁于重牢的韓蕓重病將要辭于人世,竟還有使喚得了牢頭拼死傳話過來,說想見一見她,見一見國公爺。 謝慧齊沒答應。 過了兩日,謝慧齊聽下面的人說韓蕓已亡,臨走前叫的都是國公爺的名字。 牢頭情深義重,韓蕓亦如此,謝慧齊沒瞞著家中國公爺,也沒主動告知,但自有好事之徒想了辦法告知了齊君昀。 沒幾日,牢頭被查出耽責之罪,被革職查辦。 謝慧齊得知牢頭之事也沒跟國公爺提起什么,不過她得知跟國公爺提起韓蕓之人的是休王的弟子,她弟弟的師弟,當朝吏部侍郎嚴直,就朝休王遞了話過去。 休王那頭在當日夜晚給了她回信,沒替那位嚴大人求情,謝慧齊也是舒心了不少。 跟休王打過招呼,謝慧齊就開始辦嚴直了。 說來也是頗為奇怪,身上越是骯臟,毛病越多,心思齷齪的人越愛挑事生非,且毫不畏懼,反倒是自尊自重者因愛惜羽毛凡事皆有分寸,嚴直那不查則已,一辦隨便找點事情出來就能讓他家雞犬不寧。 嚴直不僅與弟媳通jian不算,且染指了家中老父的小妾,和其夫人孀居的小姨子,他那些個事一被捅穿,老父弟弟夫人的便宜他都占了,嚴家也是雞飛狗跳不已。 說起來嚴直與國公爺說些個閑話,不過也是想討好國公爺,想把孀居的小姨子送給齊國公當妾。 謝慧齊沒忍住,還是把嚴直想送之人就是跟他一個被窩睡過無數次的小姨子這事跟齊君昀說了,活活惡心了齊國公一把。 她丈夫因其父和其叔的荒謬,對這種事有一種堅持了幾十年來都沒破功的潔癖,素來不能容忍這等事情,果然齊國公一聽完,當夜晚膳的飯都少用了一碗,一回屋就寢,下人一退開,十足十地教訓了她一頓才作罷。 謝慧齊被冤打了一頓,也只能認了。 ** 因齊君昀忙于政事,在朝的時日甚多,回來也多是深夜,早上也是悄悄而去,外傳的齊國公與國公夫人感情平平不見得愈說愈烈,但也一直沒有消停下去。 背地里十年如一日不喜國公夫人中傷她的也還是多的,被國公府放逐的門臣家也不乏說國公夫人不是的。 家勢已往下走,不說幾句難聽話出口惡氣也是心不甘。 誰人身上沒有幾件讓人說道的事?就是謝慧齊早年的家底不好,其母被人jian*污之事,還有未嫁就先寄居夫家之事先前也是時不時被幾個還敢說她的王公貴族家中之人提起——歸根究底,也是這幾家沒在齊國公手下討得便宜才口出惡言。 不能拿國公爺如何,這國公夫人還能說不得? 法不責眾,這春闈一過,有出頭的人自有沒出頭的人,不忿之人多了,說的人就又多了。 為此,齊潤在外面聽到閑言碎語,為母親出頭,好久未沖動的小公子在外頭跟人打了一架,回來后死都不認錯,又被齊國公吊在樹頭餓了一天,盡管如此,就是被餓得眼冒金星的小公子還是未認錯,還是其母無奈,親自動手放了他下來。 自這一開年來齊奚就一直在宮中安安份份地呆著,悄無聲息,似水入海毫不打眼,她就是三月及笄那天也只是回家呆了一天,當天悄悄去悄悄回,未弄出什么動靜來。 現下如若不是有心人特地存心思注意,誰也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齊奚不插手政事,即便是叫人去太和殿讓皇帝按時用膳用藥,膳后動一動之類的瑣事,也是只管讓宮人去提醒,而從不讓人提及她之名,冷清凋零的后宮也是簡單,墻內里的風被管得透不出去,這一年快要過半,齊奚知道朝里提起她的次數是少之又少,心中想著她成了這朝廷的忌諱也好。 自小舅舅離去后,齊奚也是想了眾多,她原本是未曾想過要與表哥成親的,但在這天下午,表哥特地早早回來替她修剪滿園開滿的夏花,她看著花叢中認真修剪的表哥,就與他道,“哥哥,我們偷偷成親罷?!?/br> 平哀帝當時正在四處打望,想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