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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回來到夫人身邊補眠的國公爺也是煩得不輕,皺著眉的樣子很是冷酷,謝慧齊無法,鶴心院旁邊的青陽院就是以后長子夫婦要住的地方,也是他們要洞房的喜房,這段時日是日日都要布置清查的,她只好帶著因覺不足,脾氣也格外不好的國公爺回了以前臨湖的老鶴心園住。 那里因是國公府當長公子前住的地方,一直打理的好,住過去也只是布置床鋪的事,倒也簡單。 就是府里的事都國公夫人打點,國公爺都不露面,京中都傳他已是極不喜國公夫人,就連長子就快要成親了都不愿意回府。 ** 七月十七那日清早,平哀帝早早就穿好了龍袍坐于桌前看奏折,但這時候他看的心不在焉,表妹因長兄的婚事已是有差不多一月未住在宮中,隔個三五天回來一趟也只是看看他的起居冊,呆不了半天就要回去。 昨晚去看她的葉公公說她嗓子都是啞的。 平哀帝只想著這日頭起的快一點才好,他想早點去國公府。 這廂林夫人抿著嘴,坐在凳前看著京中那位長壽長福的王老太君給女兒梳著頭,聽著那一聲聲的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發齊眉,三梳姑娘兒孫滿地,硬是強忍著沒讓眼淚掉出來…… 等把王老太君了出去,戴著鳳冠的女兒雙眼含淚看她的時候,林夫人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了她,咬著顫抖的牙嗚咽出聲,“我的心肝誒,我的心肝寶貝女兒……” 她的心肝,從此就要離開她了。 ☆、第292章 林玲在她懷里大聲哭了起來。 林夫人忍著淚,拍著她的臉,道,“別哭,好好的妝扮要沒了……” 說著她卻難掩心頭疼痛,“嗚”地一聲,失聲哭了起來。 “娘……”林玲叫著她,往日倔強勇敢的姑娘這時候怎么止都止不住眼中的淚。 沒一會就有林夫人的身邊人進了房內,小聲地提醒著林劉氏,“夫人,送嫁的爺們讓我來問一聲您,咱們家這位子怎么排……” 林家族里有夫人的娘家都來了不少人,先前好不容易把這前去國公府送嫁坐頭位的份給爭了下來,現下又為誰走在前面,誰走在后面爭了起來,且不止此事外面還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急事等著夫人定篤。 林夫人也知自己再舍不得也坐不了什么時間了,她只能陪她身上掉下來的rou到這步了,她抬頭忍下了淚水,紅著眼對著身邊人就吩咐,“補下粉……“ 丫鬟們這才急急靠了過來。 三四個丫鬟圍著她沒一會就把妝容跟衣飾都收拾好,林夫人站了起來,本來再說話,卻怕再掉淚,看了女兒一眼后就狠狠地別過頭,快步出了門。 那身影又急又快尤如身后被人追趕,林玲看著捂著嘴哭了,她身邊被打發過去陪她的婆子也是難忍眼淚道,“您以后好好的,她心里就好受了?!?/br> 林玲哭著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 這廂國公府里反倒要安靜許多。 國公府的一切都井井有條,其實前兩天還亂著,半夜還有人到鶴心院來跟主母商量事情,卻把國公爺吵醒了,國公爺醒來后一字不發,披了衣裳出來就就冷眼看了坐在主位國公夫人一眼,又冷眼看向來商量事情的大主事娘子。 主事娘子被他看得當下就趴伏在了地上,連氣都不敢出。 “半柱香?!卑讶藝槀€半死的國公爺扔了句話就走了,卻讓國公夫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回想自己家最近確實太亂了,大婚當天若是還是這般亂,這不出事也得出事,遂第二天就下了死令,每件事都攤到了每個人身上,事辦不好立馬走人,不需來請罪,同時負責這個人的管事自行把這事擔了,事后是非好歹再來讓她處置。 誰敢逾令,還有通敵的,也不需來過問,讓暗堂那邊的人直接處置定生死。 這嚴令一出,喧鬧多時的國公府沒一天在被暗堂收拾了幾個人后安靜了下來——大好的喜事日子是不會殺人,但關幾天殺也是可行的。 人性注定人對嚴令的服從遠遠勝過于對仁德的信服。 越大的場面,越需要制約其的規矩。 這事一定好,十七半夜的國公府燈火通明,卻沒嘈雜聲,謝慧齊聽小紅來說大公子他們都起來了,麥姑她們已經帶了人過去為他更衣了,她也噓了口氣。 國公爺這時候還在她身邊瞇著眼,人是醒了,但看樣子是不太愿意現在就起來。 謝慧齊可憐他回來得晚,這算下來還沒睡兩個時辰,也不吵他,跟跪坐在床邊回她話的小紅道,“你現在幫我去看看你家夫人?!?/br> 她身邊的麥姑紅姑綠姑她們都被她打發下去處置府中事務了,這兩天以前侍候她的小紅跟阿菊被弟弟打發到了身邊,謝慧齊也沒有什么用得著她們的地方,但看著她們挺高興的。 小紅的兒子早娶親了,孫子都有了,阿菊還是孤身一人,但讓她過來陪陪小姐,她也只是過來呆一天,第二天就要回去,謝慧齊身邊人一直太多,也太擠,這些年也很少想起舊情,這時候她們來了,她真是出乎意料的高興。 “是,我這就去?!毙〖t拿過水杯碰了碰杯子,放到她嘴邊,“您再喝一口?!?/br> 謝慧齊笑著喝了口水,摸了摸她的臉。 小紅也笑著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 阿菊這個時候正在門邊捧著熱粥等著,見她出來,把盤子放她鼻子下,“紅jiejie,香不香?” “香?!毙〖t點頭。 “那我進去了?” “小聲點,姑爺還沒醒?!?/br> “???”阿菊不敢抬腳了。 “進去吧,小姐會哄著他醒的,你先別說話,等他們醒了再說?!?/br> “那我知道了?!?/br> 阿菊悄步進了門,她以前笨手笨腳的,腳步聲都很大,但這些年來她學了很多,再笨也是學了不少東西在身,所以走得悄悄的還是走得出來的。 她一進去,就聽她小姐輕聲細語地在講話,“客人們也都在門口候著等你了,都等著見你跟你請安開早席呢,你就起罷,我給你穿衣裳,穿鞋子,你看行不行?衣裳鞋子還都是我為你做的呢?!?/br> “少騙我,繡莊做的?!彼夜脿數穆曇舨惠p不重還含糊,聽要阿菊的耳里,像是不高興得很。 阿菊的腳步更輕了,兩手緊緊地捏著盤子,生怕不小心摔了它。 “哪是,布是我裁的,樣式是我定的,邊也是我收的,算是我做的?!?/br> “哼?!?/br> 阿菊走得再慢,也快到了,她眼睛往床帳的紗蔓那邊瞅了瞅,不敢再近了。 “嗯,阿菊?” 阿菊沒想一近就被發現了,她苦著臉把頭探進去,“小姐,我又吵著姑爺跟您了?” “過來,”謝慧齊腹上還有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