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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長大后不?;丶?,一個擁抱就可讓祖母們對他目不轉睛了,出事了就會替他攔在父母前面不許他們教訓他,也因如此,他自來懂母親為他擔憂的心,便也舍不得真讓她為他擔心什么,“我會對我好的人很好的?!?/br> 不好的,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現在的心情很壞。 趙家敢這時候對上齊家,也該做好對上齊家的準備。 謝慧齊終歸不是婦人之仁之人,隨后也就點了頭。 她擔憂的是往后兒子一生的軌跡,她倒不是在乎趙家會如何,她這種看似有著柔弱心腸的人其實最冷酷,她想的擔憂都只是自己人,她所做的最好的決策也都只是為了自家人而已。 也因此,她把所有活路都留給了自家人,其實相當于把別人的活路都奪了。 說來,她兒女們多少承襲了她這一點,只是這時的她還不明白,等兒女們長大顯示出這點時,那時的殺傷力一出來,齊家不權傾天下也難了。 ** 齊家根深枝茂,所行手段自也不是沖到人家家門口去殺他幾個人,當初謝慧齊只初初下手斷了陷害弟弟們的那兩個將軍的糧食,最后那兩個將軍家竟落了個被他們原來的仇家趕出府邸,流落街頭,最后消失在了京城的結果。 他們未被誅連三族,卻最終結果卻比誅連三族還慘,活著的人比死了還受罪。 而齊國公也是個向來不輕易動自己的刀的人,他喜歡起個頭,再推波助瀾一番,齊璞還未學出師,也只學了個皮毛,但僅僅是皮毛,用他這個身份做來,有許多事也是別人無法擋的。 趙家更如是。 趙益樓是年前被提的右相,家人這時候還未進京,趙府也就趙益樓和他的幾個仆人,但趙家的行蹤早被人盯著了人了,齊小國公爺相交遍京城也不是說著玩的,所以就是趙益樓行事謹慎,但他的仆人就并不那么干凈了,所以趙益樓這天回府后,就聽到了他的仆人被人坐花樓不付嫖*資,被官差押到了府里來討銀之事。 同行來的,還有京城的一大票好事公子哥,皆是各府各門家的公子。 而此時的宮里,齊璞進了宮,看到父親憔悴的容顏后就朝平哀帝看去。 清俊的平哀帝端坐在首位,也是對他頷首,“左相已有好幾天未好好進食了,朕勸他回去歇息一晚也是不得法?!?/br> “阿父……” 長子過來,齊君昀也只是指了指門口,讓他到門口站著。 他正跟工部尚書商量著逝帝墓陵之事,逝帝走之前國力無法承擔他建陵墓之事,現在表弟走了,走得太早了,齊君昀早知道有這么一天,但他想他這個表弟已經為這個皇室,為這個天下為難了一輩子,生前不能享福,死后就跟他的那位若桑住得好一點,遂就想著在離京不遠的一座深山給他們挖個小宮殿出來,把他們悄悄葬了。 所幸工部尚書是徹徹底底的他的人,孤身一個人大半生的老工匠,也無甚親戚,更沒什么女兒要嫁給皇帝的。 齊璞僅站了一會,就聽到他阿父連咳了十幾聲。 平哀帝見他臉色不好看,就坐帝位上站了起來,朝齊璞走去。 “兩位大人繼續說著,朕跟小國公爺出去走走?!逼桨У鄣?,扔下一句話就到了門口。 “那我叫我阿娘進宮來勸勸?”齊璞跟著他走了出去,走了幾步就開了口。 “甚好,”平哀帝淡淡道,說了半句頓了一下又道,“是伯父想給我父皇母親葬得好一些才多費心了心思?!?/br> 齊璞苦笑搖了下首,“哪的話,我阿父可能也是想著皇叔父他們的事辦了,我家中祖母她們才好入土為安?!?/br> 溫尊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看向跟過去一樣跟他有話直說的表弟。 “抱歉?!睖刈鹂戳怂霑?,突然說道。 齊璞也不受寵若驚,在看了一陣風都能吹走的新帝一眼后,嘆了口氣搖了下頭。 他也懂他阿父想為新帝多做些事的心思,這時候,如若他們齊家不為新帝著想,這滿目荒蕪的宮中,又有誰替新帝著想? 新帝這時候孑然一身,現在硬撐著坐在這個皇位上想來也是費盡全身力氣了。 齊璞趕著天還早就回去說他父親的情況,謝慧齊趕到宮里時天已經黑了,新帝正在處理言官上報的趙相家下人在國喪時期流連花街柳巷之事,她并未見到他,也沒見到她家齊國公。 但她還是被大內大總管于荊領著進了太和殿。 太和殿內,齊國公咳個不停,跟禮部的人在商量著逝帝喪事的最終規格。 于公公要去稟,謝慧齊攔了他。 她先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也聽了他半個時辰的咳,都沒見人出來。 天都黑了,夜風來襲,吹得她梳得嚴實的頭發都亂了絲縷下來,飄在臉上,竟是讓她顯得有那么幾分虛弱。 陪在一邊的于公公于心不忍,想要再進門去稟,還是被她攔了下來。 謝慧齊改站去了側殿的門口,咳嗽聲也是聽不到了。 只是再時辰后,她聽到有腳步聲出來,那熟悉的咳嗽聲又傳到了她耳里后,她眼淚不知為何,“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身邊的小麥她們心疼地看著她,拿了帕子給她。 謝慧齊趕緊拿了帕子擦淚,這眼淚還未擦干,齊國公就被于公公帶了過來。 齊國公匆步走了進來,見她站在隱蔽但迎著風的門口不動,一出口竟是訓斥,“誰讓你站在門口的?” 說著就過去摸她的臉。 可他的手卻比她的臉還冰。 謝慧齊在他的手欲要縮回去后附住了他的手背,勉強出聲道,“咱們能回家了罷?你該回去給娘和二嬸上柱香了,她們都有許多日沒見你了?!?/br> 門邊慘淡的燈籠下,齊君昀看清楚了她眼里那還未奪眶而出的眼淚,爾后,他怔怔地點了頭。 回去的馬車上,齊君昀倒在了妻子的懷里,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一路睡回齊國公府,一下馬車,他就被塞了一碗濃黑的藥汁進口,進靈堂時,一直覺得藥汁往上翻滾的齊國公站在門口把回到口中的藥汁又再強咽了回去,進了冷清的靈堂,他給母親和二嬸上了香,跪在她們面前磕了頭,爾后抬頭看著她們的牌位不語。 等到身后有人抱住他,齊國公回過頭,看著他妻子,看到她依舊如當年那樣黑白分明的眼里映著他的樣子,他伸手攬過了她,抱她到了面前攬住了她。 “我沒事的,”他淡道,眼睛看著牌位,薄唇輕觸著她的發,“我不會走在你的前面,別擔心?!?/br> 失去的滋味太難受了,她那么愛他,怎么受得了?他不會讓她受這個苦的。 ☆、第229章 給婆婆她們上過香后,謝慧齊就牽他回去了,一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