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51
不是個兒女情長的人,他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兒女情長,但妻子是他生命的一部份,她對他的重視是他過日子的一部份,知道有人隨時掛心你,把眼睛放在你的身上,這感受跟沒有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尤其,在他心里全都是她的情況下,她的回應給予他的是無比的安寧,他也不用再去焦躁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真放在心底的這種事。 國公府的這個年過得比前幾年要好多了,以至于齊君昀初五進了宮,太子看著眉眼舒展,氣宇軒昂的表哥,那是看了一眼又眼,看完之后頓了頓便道,“等會出宮,表哥把嘟嘟也帶上罷,讓他去國公府住幾天?!?/br> 讓兒子也去國公府過幾天人過的日子,沒必要陪著他守在這冷冰冰的宮里。 齊君昀輕應了一聲。 “國師如何了?”他今日進宮來,也是給太子和國師拜年的。 太子他能見到,只是國師那邊,怕是不能見到了。 剛才他進秋意閣就找不到人,只能把妻子讓他捎來的食盒放在了堂中。 “一直沒見到他,大年三十那晚我叫他來東宮用膳,也是沒過來?!碧拥?。 說到此,他無所謂地笑了笑,接道,“不想見我罷?!?/br> 面對他這種能弒父的毒子,國師沒有站出來對天下道破真相,對他來說就已經行了。 太子也不需要得到國師的認同。 國師安安份份的,誰也不見,誰也不幫,最好。 齊君昀又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表哥,不問問我父皇如何了?”見齊國公三緘其口,太子嘴角一勾,笑道。 齊君昀抬頭看他。 他知道皇帝不好過,但報復皇帝,讓皇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太子又好到哪里去了?眼前太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即便是他看了也難掩難受。 可他也無法叫太子停手,太子停了手,他只會更痛苦。 他只能不言,也不語。 “真的不問?”太子挑眉。 齊君昀搖頭,開了口,“過幾天,你表嫂會進宮來看你,這幾天你好生養養罷,別讓她cao心了?!?/br> 太子見他不敢問,輕笑了一聲。 也是,像他表哥這樣風光雯月的人物,就是算計人也只會跟人盡量陽謀的人怎么會問他那些見不得人的殘忍手段。 “沉弦,別讓你表嫂cao心了,”齊君昀淡淡道,“盡量好過點,不當是為自己,就當是為嘟嘟,落桑罷?!?/br> 太子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笑得鼻翼不斷抽張,胸脯劇烈起伏,齊君昀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走到了他面前,從太子手袖里拿出了藥瓶,給他喂了藥。 太子緊緊的抓著他的手,好一會后,他才平復了心情。 “對不住?!?/br> 太子聽到了表哥道歉的聲音,不由微笑了起來,他緊了緊手中的手,這才放開他,笑著抬頭與他道,“沒事,你沒什么對不住我的?!?/br> 這老天對不起他的何其多,但還輪不到他表哥說對不住他。 “我知道了……”太子在長舒了一口氣后,見表哥還站在身邊,用手指著他繼續坐,他則道,“我會盡力好好過的?!?/br> 但只能盡力。 活到他這份上,命已經不由他了,他盡了力,還是過不好,他也沒什么辦法了。 齊君昀在走之前,還是去了趟秋意閣。 秋意閣里,國師正裹著他那塊被打了無數補丁的厚披風在喝他的第二碗酒,齊君昀來得太快,腳步太輕,國師還不及避。 他只好抬起他那張流滿了淚的臉,跟齊國公面無表情地道,“來了?” 齊國公沒想他悄悄來逮人,卻逮到了國師的哭臉,站在那半晌沒說話。 國師臉上有眼淚,但無哭意,也無悲傷,他拿袖子擦了一把眼淚,臉又恢復成了平常無奇的少年臉。 “坐?!眹鴰熕奶幙戳丝?,沒看到空碗,便跟他說,“酒就不給你喝了,你回家去喝?!?/br> 他家多得的。 齊君昀坐了過來,看著桌面零亂的盤子。 “菜涼了?!彼?。 “無礙?!?/br> “我幫你去熱熱?!?/br> “呵?!眹鴰熭p笑了一聲。 齊君昀收拾好了盤子放到食盒里,國師跟著他,兩個人去找了個小廚房。 廚房里,先一步有人幫他們點起了火,有低著頭的人已經站在了灶火邊,齊君昀把食盒給了宮人,跟著國師站在廚房門口。 “你挺沒用的?!眹鴰熢u道。 這個小年輕,沒他徒弟厲害。 齊國公這一輩子都沒下過廚,也就無謂國師的評語。 “太子還有多久?”他找避而不見的國師,是有話要問的。 國師身上有著酒氣,眼睛有些迷茫,他看著空中好一會,才轉過頭對一直安靜等著他回答的齊國公府淡道,“兩三年罷?!?/br> 兩三年,太子也不過三旬出頭。 “不能再長一點?”原本還能活到五旬的。 “不能了,他這幾年吃的藥太多了,已經傷了元體,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眹鴰煷蛄藗€酒嗝,看著這時候走進大門,朝他們走來的皇長孫慢慢地道,“那時候,溫尊也大了,也可以了,你盡早做好準備罷?!?/br> 齊君昀沒再說話,等皇長孫走到他面前,朝他行了禮,他面色柔和了下來,“正要去找你,等會你隨我回府去,在府里住幾日?!?/br> “尊兒遵命?!睖刈鹞⑿Φ?,又朝國師行了一禮,“見過國師大人?!?/br> 國師點點頭。 齊君昀帶著溫尊陪了國師用了飯,等國師吃完,齊君昀要走的時候,國師開口朝他道,“讓小姑娘再等會,再過兩年,人就能回了?!?/br> 國師從未給過他如此明確的時日,齊君昀聽后,舉手向他從頭一揖到底。 國師揮手讓他走。 他們走后,他裹緊了那塊老披風,迎風坐在窗口,看著蒼生,想著往事。 ** 定始二十八年的春天很快就到了,三月十五這日,雙胞胎也年滿了八歲。 時間如梭,謝慧齊再想起老祖母時,那位老小孩一樣的祖母也是已經過去快八年了。 時間難捱,但也過去的太快。 四月,宮里的梨妃想見她,派人來催了好幾道,謝慧齊去了之后,梨妃數次對她欲言又止。 最終,梨妃開了口,滿臉的苦澀,“你知道我叫你來,是想求你事的罷?” 謝慧齊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大概能知道梨妃叫她來是為著什么事的。 皇帝在宮中一直生不如死,每當要死的時候,太子就給他把命吊了起來。 “知道的吧?”梨妃拉著她的手,眼淚都掉了出來。 謝慧齊抬頭看她,抿了抿嘴,“大概知道一點?!?/br> 聽她說要求她事,她就是先前不知道她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