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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然后叫了站在門口不語的女婿一聲,簡單地道,“小英,照顧好她?!?/br> 說罷,他一人出了府,國公府的人跟楚易兩家剩下的死士要跟他,被他拱手長揖到地謝退了。 ** 在谷展鏵離開后,谷芝堇去了國公府。 她隨了國公府派來的護衛去的。 谷芝堇一路想著父親之事,沒有心思顧及旁的,但等國公府的馬車帶著她進入國公街后,窗布被冷風吹起了一個角,她看著印入眼內的那一串印著國公府三字在空中飄蕩的紅燈籠,就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整個天地都安靜了下來,耳里響起的只有她父親所說的一無所有的四個字。 是的,一無所有。 父親身邊沒有一個隨侍。 她身邊沒有一個丫鬟。 就是來求救,也要坐著別人家的馬車。 求救的人,還是寄人籬下的表妹。 谷芝堇想起了前幾日表妹來見她時的情景,想著那個小姑娘愴惶得不敢看她的臉,想想也是好笑。 可憐人見可憐人,還都不敢哭。 馬車一到達國公府的門前,國公府的側門已經打開,馬車隨之而進。 谷芝堇坐在馬車上一動不動,等到馬車停了,外面的人掀開了車簾,她平視著前方,搭上了那只扶她下馬車的手。 一下馬車,她看到了表妹著急的臉。 “jiejie……” 她一見她就彎腰福禮,谷芝堇那繃緊的心因此好過了點,上前扶了她,淡道,“jiejie有點事要跟你說?!?/br> “誒,知道了,我們去府里的珠玉堂吧?!敝x慧齊這時候心里也是亂跳,她一聽下人來報說舅父步行前往谷家,她整個人都有點亂了。 “嗯?!?/br> 她們沒走幾步,前面就又來了國公府的人,是齊大來了,他快步上來就過來報,“姑娘,長公子說請您把表姑娘請進東堂,他在那侯著您?!?/br> 謝慧齊一聽點了頭,回過頭朝表姐道,“齊家哥哥剛回來?!?/br> 說罷,也不知要如何跟回來還沒見過兩次的表姐說她跟他的關系好,眉頭斂了斂又小聲地補道了一句,“有些事我都是要過問他的?!?/br> 見表妹不安地朝她解釋,谷芝堇安撫地拍了下她挽著她的手,淡道,“我知道?!?/br> 所以不用解釋太多。 謝慧齊見表姐淡定從容,這慌亂的心也安穩了起來,等見到齊君昀,跟表姐與他見過禮后,她就長吁了一口氣。 “坐罷?!饼R君昀朝谷芝堇頷了下首,又朝小姑娘淡道,“坐過來?!?/br> 謝慧齊趕緊朝首位走去。 “慌手慌腳的……”齊君昀看著她坐下,嘆著氣說道了她一句,“摔著了沒?” 謝慧齊有點臉紅地笑了起來。 她跑出去迎人的時候太快了,踩著裙角在青陽院院子里摔了一跤,沒想他在里頭還是聽到了。 “沒摔著,不疼?!敝x慧齊搖頭。 “等會讓十二娘幫你看看?!?/br> “知道了?!?/br> 齊君昀見她臉紅紅的也不像疼的樣子,轉過頭看向了谷芝堇,淡道,“堇娘有什么事便與我說罷,慧齊的事慣來是我為她做主?!?/br> 谷芝堇看了他們一眼,見表妹在她看向她之后輕輕地點了下頭,她便開了口,“我父親現在去了谷家了,如若事情無變,他會在進谷府之后的半時辰之內身亡?!?/br> “???” 若不是身邊的人握住了她的手,謝慧齊差點跳起來。 谷芝堇見表妹臉上驀地慘白,朝她搖了下頭,便把她父親打的主意說了出來。 “也算是個好計謀了……”齊君昀聽后神色一點也沒變,朝外面喊了一句,“宣崖……” “是,主子?!?/br> 長公子身邊的隨侍之一進了門來。 “你現在帶人去谷府,一看形勢對了,就敲谷府的門進去要人,就說我要找谷大人有話要說……” “是,主子?!?/br> ** 谷芝堇說完事就要走,這時候夜已經黑了,謝慧齊想留她的晚膳,卻無從開口。 她現在畢竟不是國公府真正的當家主母。 谷芝堇沒再讓她送,只是在走前,握了握表妹溫暖的手,低著頭輕聲問她,“日子好過嗎?” 是舉步維艱,看人臉色過日,還是真的像她看到的那樣,這家子人算是疼愛她的? 謝慧齊聽到表姐這句話后反手握緊了表姐冰涼的手,也輕聲回了一句,“好過?!?/br> 是真的好過。 但說多了只怕表姐也不信,謝慧齊也就沒再多加言語了。 日子還長,她們姐妹以前見面的次數還很多。 谷芝堇走后,謝慧齊跟著齊君昀回了青陽院,回去的路上長公子還問了她幾句話,但一等回了青陽院十二娘查完她的膝蓋后說她的膝蓋腫了就一聲不語,嚇得謝慧齊偷偷打量了他好幾眼,可長公子一眼都沒搭理她。 到了晚上服侍好老祖宗睡了,謝慧齊跟著他出了院門,還沒想好怎么跟他賠罪呢,出門的齊大就匆匆領了人來了,一在路上見到他們,齊大就過來彎腰稟道,“主子,谷大人在谷府被人推倒,似是沒了氣了……” 明知是計,謝慧齊聽到這話還是心漏跳了一拍。 “我去看看?!饼R君昀點了頭,在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見她不敢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沒訓她,就已經扮可憐了。 齊君昀帶了人馬去了谷府,他一到,熱鬧的谷府就安靜了下來。 順天府的府尹這時居然也早齊君昀一步到了。 齊君昀一下馬,府尹就拱了手,“齊公子?!?/br> “嗯?!饼R君昀把馬鞭扔給了下人,背手進門,淡道,“王大人,里頭是個什么情況?” 王府尹跟在他的身邊急促地笑了一聲,道,“大夫正在診治,應是沒什么事,這事還驚憂了齊公子的大駕,下官真是惶恐?” “你確也該惶恐,”齊君昀聽了隨意地道,“我請我妻家舅父用個晚膳,卻在府里等來了他的死信,且剛一來就看到了您這位府尹大人,沒想這事驚動了王大人我卻不知,我也不知作何感想才好?!?/br> 國公府的長公子含諷帶刺,王府尹卻只能陪著笑,心中有苦難言。 這一位雖然沒官職在身,可就是閣老都沒他的作派大,現在明顯是沖著他及他背后的俞家來,俞家派他來頂,他也不知道能頂到何時。 現在韓相那頭涉及的人馬都在跟他求情,明知他是背后的主謀卻還要讓他到皇帝面前說情放他們一馬,王府尹心里恨不得把這位國公府的長公子一刀捅死,這時卻還是拿他無可奈何,只能打起精力全力以對。 “事情涉及齊公子家的人,且又是在下官的管轄之下,下官肯定是不遺余力為齊公子主持公道的……” “哦,是嗎?”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