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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另外一個相對安靜的區域,才在一個長沙發上各自坐下。 陳嘉言顯然很興奮,剛坐下沒多久就去吧臺點酒。阮之之環顧四周,這一塊略顯狹小的區域更像是清吧,沒有震耳欲聾的dj音樂,沒有燈紅酒綠的舞池和扭動身軀的人群,只有一片昏黃的燈光,和舞臺上一個抱著吉他正在淺吟低唱的大男孩。 坐在她身邊的幾個女孩子正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夜會不會偶遇帥哥,阮之之百無聊賴地抬起頭,恰好看到坐在自己斜對面的時硯。 他的神色很放松,原本嚴霜凜冽的眉眼現下融進一片昏暗燈光里,從眼角開始向內寸寸柔軟下來,襯得一雙眼睛如同玉石般,愈發漆黑透亮。 就像是希臘神話里的維納斯,也有著特洛伊戰爭中蠱惑人心的本領。 旁邊的那幾個女生早就按捺不住了,中午那場失敗的搭訕并沒有給她們留下絲毫的挫敗感,反而越戰越勇。 “時硯,今天我爸跟我說,你在進他們學校做教授的第二年曾經請過一次半年的長假,我特別好奇……你那段時間去干什么了呀?” 第一個開口的依然是其中長相最漂亮的那個女孩子,阮之之現在也已經從陳嘉言口中知道了一些她的個人信息,她叫嚴蕊,父親與時硯同是心理系的頂尖教授。據說,她的父親一直很想把自己的獨生女兒介紹給時硯。 嚴蕊話音剛落,另外一個女孩子就心領神會的把話茬接了過來:“是呀是呀,該不會是去陪女朋友了吧?” 時硯斜斜靠在沙發里,伸手熟練地為自己點上一根煙,面容很快就隱進一片繚繞煙霧里,只剩下那雙冷漠陰郁的眼睛,毫無笑意。 他挑了挑眉,輕描淡寫地開口:“去看病?!?/br> “看???”嚴蕊顯然是有些吃驚,連語調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你逗我的吧?你看起來好好的啊,看什么???” 嚴蕊身邊的那幾個女孩子現在臉上神色各異,阮之之也忍不住跟著開腦洞。該不會那天她們八卦的是真的吧,時硯之所以一直不交女朋友,是因為身體有隱疾? 時硯看著她們面上略微扭曲的表情,似乎是覺得很有趣,勾勾唇角笑了起來。他一笑,面容瞬間就像火焰一樣在光影中跳躍起來,一掃剛才的陰郁淡漠,簡直是明艷照人。 這個笑顯然把在座的女孩子們都看呆了,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只剩當事人自己好整以暇的吐出一口煙圈:“心境障礙,俗稱抑郁癥?!?/br> 抑郁癥? 阮之之歪著頭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他,像時硯這種人,經濟條件優越,一張臉長得這么天怒人怨,又在國內首屈一指的院校里最熱門的專業當大學教授。這種平均每年都要幫國家把人均gdp拉高好幾個點的人,竟然會得抑郁癥? 如果她相信就是傻子。 顯然周圍的女生們跟她都是一個想法,不過還沒等嚴蕊開口追問,陳嘉言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提著一箱啤酒的侍應生。 看這個架勢,顯然是要不醉不歸。 他走過來在時硯身邊坐下,又讓侍應生把那一箱啤酒都放在桌子上,幾個女孩子瞬間就苦了臉。 陳嘉言看到大家這個反應,立刻開口解釋道:“別怕別怕,這些酒可不是為你們這些小姑娘準備的,阿硯一個人就可以全部喝光了?!彼贿呎f一邊伸手頂了頂時硯的手臂,語氣無比認真,“不是我開玩笑,這家伙酒量好得驚人,反正我跟他一塊玩了這么久,從來沒見他喝醉過?!?/br> 因為酒吧里溫度很高,阮之之抬眼,恰好看到時硯伸手挽了挽黑色毛衣的袖口,就是這個微小的動作,不經意間露出了他左臂上的一個紋身。 不是圖案,而是一串字符。 因為阮之之大學時的輔修專業是法語,所以現下她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一串法文單詞。 l'amour est patience。 翻譯成中文的話,是圣經中的一句名言——愛是恒久忍耐。 原話出自,阮之之曾經還抄錄過最后一句: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時硯竟然會看圣經? 憑她的直覺來看,這種男人應該沒有信仰,只信自己才對。 不過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這個男人連自己都不信,只相信她。 ☆、6.C2·斑馬斑馬 等到酒桌上大家玩起游戲來的時候,阮之之才開始在心里后悔為什么之前不回酒店早點睡覺。 就他們現在玩的這個叫“十點半”的游戲,她已經連輸三把了,每輸一局就要罰酒一杯。阮之之現在看著酒杯里那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液體,覺得自己再多看一眼都會吐出來,更別提是把這滿滿一杯酒喝下去。 陳嘉言顯然是一個party king,這會兒完全玩嗨了,正在不停地催促:“之之,快點快點,要遵守游戲規則啊,逃酒肯定是不允許的?!?/br> 阮之之無奈,閉了閉眼,只好非常英勇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下一秒,還沒舉起來就被對面的男人突然奪走,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阮之之從開局到現在喝了不少,現在整個腦袋亂糟糟的,已經有點兒分不清東南西北。她晃了晃腦袋盯著對面的男人看了好長時間,才看出來把她這杯酒喝掉的人居然是時硯。 所有的人都驚訝地看著他,陳嘉言愣了一下,有點疑惑地問:“阿硯,你這是在替她罰酒?” “不是?!睍r硯把手里空空的酒杯放下,“我口渴?!?/br> 陳嘉言:“……” 嚴蕊:“……” 他說完,不管在場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抬了抬眼皮望向阮之之,漆黑的眼睛里還是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上乱幻胝f出來的話卻讓阮之之瞬間就清醒了一大半。 “你今天晚上的酒,我都替了?!?/br> 酒吧里的燈光閃爍迷離,映在他臉上一閃一閃,明明滅滅,好看極了。 阮之之花了將近十秒鐘的時間才消化掉他話里的意思,明明是想要拒絕的,然而考慮到自己萬一醉得太厲害可能連回都回不去,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地變成了一句“謝謝”。 對方挑挑眉,順勢回答:“不用謝,只要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就好?!?/br> 其實阮之之生平最討厭欠別人人情,不過她抬頭看了一眼桌上接近十瓶的啤酒,慎重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這個人情非欠不可。 說來說去,都怪自己酒量不好。 時硯果然沒有食言,一整個晚上,阮之之所有該喝的酒,他全部爽快的喝完了。爽快到陳嘉言看他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探究,爽快到阮之之隔著兩個人都能感覺到嚴蕊對自己滿滿的敵意。 不知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