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
個環節都很順利。 陳嘉言一直站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閑聊,話題一路從他幾歲開始上幼兒園到現在的大學生作風有多開放,簡直就是滔滔不絕。阮之之雖然覺得有些無聊,但基于良好的家教修養,還是做出一副很配合的模樣認真地聽,時不時跟著回應幾句。 而從始至終,時硯站在距他們幾步之遙的地方沉默不語,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機場里行人來來往往成千上百,他無疑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 無關其他,只是因為這個男人身上的氣質太過獨特。 他的眉眼生得極其精致,完美地像是一件櫥窗中概不出售的藝術珍藏品??墒撬难凵?,又如此陰郁冷漠,危險到令人甚至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吸入不見天日的深淵。 這個男人沒有柔軟的心和靈魂,只有一雙讓人膽戰心驚的眼睛。 *** 等到了昆明和當地導游成功匯合,在回酒店的路上,阮之之已經困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了。 大巴車上氣氛倒是很熱鬧,導游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干練男人,談吐風趣幽默,現在正在講述一些云南當地的風土人情,逗得車上那幾個小姑娘捧腹大笑。 打了個哈欠,阮之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只看到坐在斜對面的時硯手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個藍色打火機,一雙漆黑的眼睛映著夜色明了又滅,辨不清情緒。 阮之之盯著他的手指,開始猜測這個人的煙癮是不是很重。 到達指定酒店之后,不知道是該說她幸運還是怎樣,由于有一個人沒來,所以阮之之正好自己獨占一間雙人房。 打開房門,她用盡最后的力氣洗了個熱水澡,連頭發都只是草草吹了下就爬上床了。 剛沾上枕頭就立刻進入了夢鄉。 那天晚上阮之之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夢里被一片不見五指的黑暗籠罩,四周很嘈雜,到處都是人們的呼喊求救聲,氣氛緊張而壓抑。她的手心冰涼,一片黑暗中緊緊握著身邊男人的手,口中還在強作鎮定地說著些什么。 而那個人很沉默,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第二天一覺醒來,天光微亮,阮之之將自己夜里做的這個夢細節忘了個七七八八。 她踮著腳站在浴室里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出了半天神,突然恍恍惚惚地記起大二那年,學校的化學實驗室發生了電路故障,大門因為助教的粗心大意被不小心反鎖,導致當時正在做一項危險藥品實驗的數十個學生被困在里面三個小時之久。 那個時候,阮之之第一次覺得自己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夢里的氛圍跟當時的情景很相似,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都是周圍來自各個國家的同學們的恐慌尖叫。 可是她為什么會突然做這個夢,真是見鬼了。 阮之之往掌心里擠了一點粉底液,細細用指尖揉開覆蓋在黑眼圈上,把這件事拋在腦后。 云南這個地方成年陰雨連綿,且早晚溫差極大,洗漱完畢之后,阮之之把行李箱里最厚的一件黑色羽絨服拿出來穿上,帽子圍巾全副武裝,這才滿意地出了門。 剛出門就碰見住在她隔壁的時硯和陳嘉言。 “早呀之之,昨晚睡得怎么樣?”陳嘉言笑瞇瞇地走近,一大早就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 “昨天太累了,一回房間就睡了?!比钪咴谒磉?,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眼角余光無意間瞥過時硯,巧合的發現,他今天也穿了一件黑色羽絨服,不過是短款,很干凈清爽的樣子。 他還是不說話,默不作聲地走在一旁,可是天生的精致眉眼根本就讓人無法忽視。 阮之之覺得這種人最讓人沒有辦法。 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讓人知道。 坐在去往石林的大巴車上,團里姓趙的導游開始認真安排這五天的行程計劃,今天去昆明石林景區,晚上連夜抵達麗江,在麗江住兩天,最后再去香格里拉。 基本上,阮之之對于這個行程安排還是很滿意的,畢竟,90%來云南旅游的年輕人最想去的地方大概都是麗江古城。 傳說中的艷遇之都。 “石林巖高數十仞,攀援始可入其中怪石林立,如千隊萬騎危檐逐窟。相傳有人與隆冬遙見石上有李二株果實鮮紅。臨不及取,次日尋之不見,俗呼李子箐。這段文字提到的李子箐就是現在的石林景區。也稱‘大小石林’,這是史籍中對石林最早的描寫之一?!?/br> 導游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傳出來,阮之之坐在座位上安靜聽著,偶爾轉過頭欣賞一下沿途的優美風景,突然覺得偶爾來這么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感覺也不錯。 嗯,就不跟顧念計較了。 石林景區是一座名副其實由巖石組成的“森林”,景色優美,空氣清新。阮之之背著背包跟在旅行團后面,一路上怪石林立,崢嶸突兀,姿態各異。 在走到著名的阿詩瑪石峰之后,導游轉過身來,舉著喇叭跟大家講述阿詩瑪和阿黑哥之間動人凄婉的愛情故事,阮之之聽得津津有味,還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團里那三個年輕的小姑娘就站在她身后不遠處,正在竊竊私語。 “我昨天晚上問我爸啦,他說時硯是他們學校心理系的金牌教授,今年才26歲,得過的各種獎項就已經數不勝數,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天才?!?/br> “我姑姑還跟我說他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呢?!?/br> “這么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又有顏值又有內涵的男人?!?/br>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br> “應該沒有,我爸跟我說,他跟時硯當了三年同事,從來都沒有見他和任何一個異性走在一起過?!?/br> “你別嚇我,他該不會是同性戀吧?再或者……是身體方面有什么隱疾?” “噗哈哈哈,你這個人真是的,瞎想什么呢?!?/br> …… 身后傳來女孩們嘻嘻哈哈的笑聲,阮之之雖然覺得非禮勿聽,不過她們的聲音實在是大到讓她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視線毫不費勁地在人群中鎖定,時硯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眼瞳漆黑,微微抬頭望向遠處高聳的阿詩瑪石峰。 他明明就站在人山人海里,散發出來的氣質卻疏離到仿佛游離在十丈軟紅之外。 這種萬里挑一的優質男人,竟然還是單身。雖然這么想有些不厚道,不過除了剛剛那幾個女孩子所說的,好像也找不出其他原因了。 因為阮之之他們這個旅行團的團隊本身比較特殊,所以相對的自由度也較高,到了午飯時間,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自行解決,看來之前都已經受夠了旅游團隊餐的蠱毒。 阮之之站在原地想了半天都沒決定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