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3
宋一別把錢放到柜臺上,側著身子從柜臺半掩的擋板縫隙擠進去,飲水機旁邊的紙杯接了水,又灌滿了熱水袋,再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了樓。 他回到房間的時候,徐說還沒醒,側著身子弓成小小的一團,幾天未見,她的面容憔悴不少,此刻沉沉地睡去了也還皺著眉頭。 宋一別心疼地把熱水袋放到徐說肚子前小小的一席空間里,再往里貼了貼,又怕燙著她了,想找個什么東西給裹一下,結果下一秒,徐說的眼睛就睜開了。 看一眼是宋一別,她又閉上了眼。 宋一別輕輕推一推她:“起來吃點藥再睡?!?/br> 徐說摟緊了懷里的熱水袋,仍舊閉著眼睛,只是腦袋在枕頭上輕輕地蹭了蹭,意思是搖頭拒絕。 “不吃藥會一直疼的?!?/br> 徐說這會連動作也沒有了,想必是累極又睡了過去。 宋一別拿她沒轍,只好把藥盒放回去,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從書包里翻出數學試卷開始做題。 徐說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九點半。 宋一別已經把一張試卷做完又對著答案訂正了,剩下的時間就默默地看著徐說的睡顏發呆。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徐說的時候,她站在街道旁邊,沉默地看著神色異樣的女人,看著緩慢聚集的人群,看著狼狽起身的他。那個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生的眼睛很好看。 不是那種普普通通的、類似于男女之間告白時被美色吸引的“你真好看”。 而是一種被生活的利刃從中狠狠劈開、硬著頭皮撞出一條生路來的美,芳烈中也帶著喘息的血色。類似于小時候看動物世界,比起最終的翩翩起舞,更美的是蝴蝶每一次振動翅膀時都會使人聯想到脫繭的陣痛。 生命的美,歸結于它本質上的痛感。 歸結于我們呱呱墜地,母親生死劫般的分娩,我們的一生都帶著這種宿命的痛感。 宋一別走過去用手背試了試熱水袋的溫度,剛想拿走再換次水,就看見徐說揉了揉眼睛,半是迷蒙地問:“幾點了?” “九點三十五?!彼我粍e指了指桌上的藥,“水冷了,我去給你再倒些熱的?!?/br> “能撐就撐吧,吃藥對身體不好?!毙煺f搖搖頭,又添上一句,“我現在好多了?!?/br> “等等?!毙煺f忽然瞪大眼睛,僅剩的那點睡意也驚醒了,“已經九點半了?” 今天徐影十點就下班,要是回家看到她不在,難免又對她問東問西一番。徐說從床上猛地蹭起來,可是立馬就感受到了小腹竄過的一股熱流。她閉了下眼,咬咬牙:“我……去趟衛生間?!?/br> 床邊的宋一別自覺地挪開,眼睛看一眼椅子上的黑色塑料袋,表情有些不自然:“那里……嗯……有那個,需要的話……自己拿?!?/br> 徐說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用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登時覺得全身的血好像都開始往上涌了。 算了,丟人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認命地走過去,搗鼓半天扯出一張握在手里,快步往衛生間走。 宋一別手握成拳虛掩在唇邊,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我得走了,今天麻煩你了。今天沒有帶錢,明天還你?!毙煺f從衛生間走出來,抱歉地沖宋一別道謝。 宋一別坐在床的邊緣,拿著手機神情嚴肅,像是在看國家大事。聽到徐說的話,他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 “怎么了?”徐說被看得莫名奇妙。 伸手撓了撓下巴,宋一別問:“你經常痛經?” “嗯?!毙煺f垂下眼簾,顯然是不太想回憶這個過程。 “沒事,你已經十八了?!?/br> 徐說正在幫宋一別收拾書包,末了又去提椅子上一大口袋的衛生巾——宋一別不知道女生用哪種,就每個長度顏色都挑了一些,他總不可能拿回去吧,徐說只好自己拎回家——聽到他的這句話,徐說的系袋子口的手停了下來,疑惑地看他一眼。 她還在想著宋一別的事情有沒有解決,是不是今天就已經能夠來上課了,可是他來上課的話怎么沒有直接找她呢,接下來,就看到宋一別露出一種類似安慰的神色。 他接著說,“我剛才百度了一下,聽說以后結婚了就會好些,你再忍幾年?!?/br> 徐說剛開始還像沒聽懂一樣,呆愣愣地看著宋一別。然后,過了半晌,她的臉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紅了起來,讓宋一別想到小時候院子里甘甜多汁的西紅柿,切開過后飽含著閃閃發亮的白色種子。 宋一別發現最近的徐說真的很喜歡臉紅,而臉紅的徐說真的非常非常的可愛。 “怎么辦,我想吻你?!彼我粍e緩緩地開口,聲音帶著絲躁。 自從自己不再那么明顯地抗拒和他肢體接觸后,宋一別好像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徐說真是怕了這個說干就干的小祖宗,本來試探著臉上溫度的手迅速地遮擋到了嘴巴面前。 “不行?!?/br> 宋一別走過去,手撐著徐說背后的墻壁,虛虛地把她圈進懷中,從胸腔里震出一聲悶笑,guntang的呼吸不偏不倚地悉數噴進她的鎖骨里,是撓進心坎的癢。 徐說緊緊盯著宋一別。 下一秒,就見他微微俯身,在她的手心間輕輕地落下一吻。 === ☆、第40章 第四十章 偷親到的后果就是走在路上的時候,徐說全程都沒再搭理宋一別一下。 宋一別跟在后面撒嬌賣乖都不行,最后只能慘兮兮地用苦rou計:“這幾天在家可把我憋壞了?!?/br> 徐說這才有幾分動容:“事情解決了?” “嗯?!?/br> “怎么解決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應該問,可是又有一種隱約的猜測讓她想要去證實。 宋一別也沒猶豫,只是臉色淡下去一些:“宋褚幫的忙?!?/br> 徐說愣了愣,聲音帶上幾分低沉:“又給你添麻煩了……” 宋一別笑一笑:“我又不覺得是什么麻煩?!?/br> 徐說知道宋一別和宋褚的關系,這次的事不論是宋一別先低頭,還是宋褚主動提出幫助,對他而言,都是打破平衡的一步。 如果事情往好的方面發展,他們父子的關系可能會有所好轉,那倒是徐說所期盼的??墒撬率虑橐峭捶较虮既?,很有可能徹底擊垮宋一別最后的某種精神力量。 “宋一別,你知道嗎,我每次肚子痛的時候都難受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樣,可是等我好起來過后很快就會忘掉那種感覺,直到下個月再經歷一次?!毙煺f在宋一別的目光中斟酌著開口,“所以每當遇到什么事情,我都很少會告訴別人我有多難過?!?/br> “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是不會懂的。就連我這個當事人本身,以后再回想起這件事時候的感受也只是‘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