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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軟軟的懷抱死死圈在了里頭,聲音帶著哭腔:“小姐,你可算回了,奴婢想死你了!” 蕎蕎整個人蹭在她懷里,眼淚全抹在了她衣襟上,良久才抬起臉,細細的瞧她:“前些時日過的還好么?吃喝不缺吧?去救侍郎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蘇閬被她著一連串的問題砸的發懵,哭笑不得道:“我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了嗎?” 蕎蕎臉上一熱,抽了抽鼻子,仍抱著蘇閬不撒手,身后跟過來的蘇城看不下去,一把將她提溜了出來:“行了,別看見阿棠就跟扭股糖似的?!?/br> 蕎蕎扭頭沖蘇城吐了一舌頭,卻見他也是滿眼含笑:“回來就好,父親在堂里,快去吧?!?/br> 他才說完,眼睛忽而在蘇閬身上停了一瞬,眉梢興味一挑:“你的頭發…” 蘇閬的長發沒有向先前那樣垂散在背后,而是綰成了隨云樣式的發髻,前面簪著一把扇形銀篦加以固定,盤的不高,生動靈轉,倒也配她,然…未許配人家的姑娘,一般不會把長發全部綰起來。 蘇閬別開眼,嗯了一聲。 蘇城隱隱明白過來,臉上頓時換了一副原來如此真不怕死的表情。 蘇閬裝著沒事望天去了。 成斐松開牽著她的手,溫聲道:“在這里等我一會兒?!弊约哼M了前廳。 蕎蕎雖然沒想明白發生了何事,卻也覺得氣氛變得有些悶,咕咚咽了下口水,懵懂道:“怎么啦?” 蘇城瞅了她一眼,含笑道:“你什么時候盤起發來給我瞧瞧?我覺得應當挺好看的?!?/br> 蕎蕎一愣,當即把垂散在背后的發擰成一股,推到頭頂發髻周圍,一笑:“這樣?” 蘇城忍俊不禁,拿下了她的手:“傻丫頭?!笔w蕎憤道:“我才不傻,這幾天王伯都說我查賬查的好呢!” 三人在院中等了一盞茶的時辰,侍女下階傳道:“小姐,老爺叫你進去?!?/br> 蘇閬微微一凜,進了堂中,直接朝著上首跪下,砰砰叩了幾個響頭:“不孝女蘇閬見過爹爹?!?/br> 偌大的堂內沉寂了一會兒,蘇嵃道:“回了,在外頭過的可還好?”他話里并未有多少迫人的嚴威,更聽不出怒氣。 蘇閬鼻子微酸,俯身道:“勞爹爹掛念,女兒一切都好?!?/br> 蘇嵃頷首:“起來罷?!?/br> 在外征戰時他是攻敵不克的將軍,回到家里,對著兩個自小失了娘親的孩子,他更愿意做個慈父。 蘇閬這才依聲抬起頭,站在一旁的成斐見狀,上前一步,朝她伸出了手,蘇閬抿唇,把手放在他掌心,扶著他站了起來。 蘇嵃道:“你倆的事情,阿斐都跟我說了,既成夫妻,有義則和,我知你二人情篤,總是要成家的,爹也希望你們互愛相守,”他加重了語氣,“然敬慎重正而后親之,禮不可廢,草率不得,既回來了,你便安生待在家里,尋個合適的日子,再讓阿斐來接你過門?!?/br> 蘇閬見他說完這些便停住了,悄悄抬眼,有些吃驚。 自己背著家里偷偷在外頭成親的事,便這么放過了? 蘇嵃看她片刻,又把目光移到成斐身上,沉聲道:“阿棠是我蘇家的獨女,我生平所愿便是她能有個好歸宿,阿斐,我相信你是,今日我把她交給你,不圖旁的,只要你好好待她?!?/br> 成斐正色,撩起衣擺,鄭重拜倒:“岳父放心,斐定敬愛阿棠一生一世?!?/br> 蘇閬被成斐送到自己房中時,仍然還有種不太相信的感覺,問他道:“你都對父親說了什么呀,他今天……”她眨眼,“好慈祥?!?/br> 成斐道:“說,我會對你好?!睔w結成一句話,也就是這五個字了。 當然還有些旁的,只是現下還不想讓她知道。 她從小就是個孤注一擲到任性的人,可蘇嵃平日雖成天肅著一張臉,卻從未碰過她一手指頭。 蘇閬唔了一聲,父親從來都是很疼很疼她的,只是到今天她才知道,這份疼愛已經到了縱由的地步。 成斐溫聲道:“我知你舍不得,幸而相府和將軍府離的并不算遠,之后你什么時候想回門了,我便送你來?!?/br> 蘇閬展顏一笑:“好啊?!?/br> 成斐摟住她的腰:“那五日后我來接你?!?/br> 蘇閬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她此時兩手蜷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低頭正好能看見她垂著的眼睫和精致的鼻尖,成斐眸色漸沉,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他才放開手,指節撫了撫蘇閬微熱的臉頰,道:“我晚上還有些事,先回府了,你早歇?!?/br> “好?!?/br> . . . 夜幕降臨,看守刑部大牢的侍衛列隊換班,燃起明火時,一道黑影趁著茫茫夜色略了進去,直抵深處的一間牢房。 牢內空蕩蕩的,并沒有多少犯人,天色漸晚,一個獄卒提著食盒派下當天的飯食,拐過一道彎,眼前光線瞬間暗了許多,周圍關押撲通凡人的柵欄已經變成了密不透風的石墻,到了最里邊,扣著的大多都是死囚。 獄卒朝廊道入口處的守兵點個頭,算是打了招呼,便提著飯食走了進去。 若說外頭稀稀拉拉的還關著幾個人,這里則幾乎感受不到犯人的氣息,似個墳塋一般,陰沉空寂,送飯的獄卒往下壓一壓帽沿,走到一間牢房前,打開門,提著飯走了進去。 里頭的人身形清瘦,囚服套在他身上顯得十分寬大,面朝著墻角蹲坐在草席上,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轉過頭來。 獄卒將食桶往地上一撂,咚的一聲響,舀了勺草草煮成的稀米湯倒在桌上碗里,將那勺子撲通扔回桶中,丟下一個饅頭,喝了聲:“吃飯了?!彼恼Z氣里滿是不耐煩,和往常來給凡人派飯的獄卒沒什么兩樣,走到門前時,卻沒聽不到身后有聲音,腳步卻停住,微微往后側目。 那人背朝著他蹲著,仿佛定住了一般,半點動靜也無。 獄卒不悅皺眉,命令道:“吃飯?!?/br> 墻角的人垂著腦袋,終于開口,是個少年的聲音:“不吃了,沒胃口?!?/br> 獄卒大半張臉都被帽沿投下來的陰影擋住,看不出表情,話里卻忽而含了陰冷的殺意:“你吃不吃?” 那身影微微一動,繃直了脊背,手上鎖著的鐵鏈嘩啦作響,卻仍未轉過身來,疲憊啞聲道:“差爺回吧,管一個死囚做什么?!?/br> 獄卒冷哼,放下手中物什,端起桌上的碗,走了過去,突然猛地掰過他的肩,就要把湯強灌進他口中,看清眼前轉過來的臉時,神色卻遽然一變。 砰地一聲,一只手猛然襲來,鷹爪般又狠又準地鉗住了他的腕,一陣脫骨的劇痛隨之而至,手中湯碗翻倒在地,跌撒了一片,獄卒大驚,騰身反攻,卻不料對方的身手遠遠強過自己,三招便已不敵,被他手中攥著虛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