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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等他一會兒?!毙l凌望著她干凈好看的側顏,有些發怔。 蘇城未到,轱轆轆的車輪聲先至,須臾一輛馬車緩緩拐進兩人的視線,衛凌笑了一聲:“蘇二能不能行?自己乘車,讓你騎馬來?” 蘇閬默了一會兒,道:“這是相府的馬車吧?”話音剛落,車簾被掀開,下來一個身著湖色長衫的年輕公子。 衛凌看了她一眼,旋即迎了上去:“狀元郎來了,久仰久仰?!?/br> 成斐將壽禮奉上,拱手與他見禮,衛凌臉上笑意不減,擰頭喚蘇閬,口吻親切:“阿棠,在那兒杵著作甚?” 蘇閬沒注意車上下來的是相爺還是相爺公子,她在考慮自己方才是不是馬騎得太歡把蘇二甩的過遠了,畢竟蘇二公子曾言曰,京中巷路堪比閨秀小姐,一個模子倒,不差分毫。 蘇閬正邊往路口望邊往馬車方向走,不察被路上石頭稍微絆了一下,被成斐及時伸手扶?。骸疤K姑娘小心?!?/br> 溫然關切的嗓音叫旁邊兩個人皆愣了愣。 蘇閬扯回神思,轉臉對上成斐的眼睛,撤回了手:“多謝公子?!背伸趁寄渴嬲?,亦將手收回:“姑娘不必客氣?!?/br> 一旁衛凌突然跨一步插上來:“成公子進去便是,我和阿棠還需等等她哥?!?/br> 她又喚作阿棠?那日院中海棠花亦開的甚好。 成斐含笑應過,進了府中,路邊終于有馬蹄聲傳來,蘇閬松口氣,拍拍衛凌肩膀:“可算到了,我進去拜見祖母啦?!?/br> 衛凌與蘇閬二人的祖父生前并肩作戰十余年,且拜了把子,形同手足,是以蘇家兄妹也稱衛老夫人一聲祖母,老人也歡喜。 蘇閬步履輕快,一路到得堂中,尋著坐在上首的衛大夫和老夫人,躬身見禮:“蘇閬見過伯父,祖母,”她笑靨明朗,“祖母大壽,阿棠祝愿祖母日月昌明,松鶴長春?!?/br> 衛老夫人已入耄耋之年,白發蒼蒼,然精神還算矍鑠,見到蘇閬進來,臉上笑意更盛,忙讓起來,拉著她的手說話兒,蘇閬機靈,老夫人被她幾句話哄得心花怒放,更舍不得放人,直到蘇二也進來賀壽,才安排兩人落了座,一旁成斐望著蘇閬的背影,唇角不覺抿出些許笑意,手中瓷蓋兒撥著茶水,眸間墨色益深。 堂中漸漸熱鬧起來,起先因男女分席,蘇閬又來的早,桌上只她一個,現下也陸續來了幾個官家小姐,皆盛裝前來,妝容精致,團扇半遮面,奉上壽禮后施施然落座,同對方說話,無外乎哪條街的成衣坊又出了新的繡樣,誰家的胭脂水粉用著不錯,蘇閬坐在其中,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應該是坐在公子席上的。 衛凌忙活完了,徑直到蘇城身邊撩袍坐下,壓低聲音低笑道:“我說,怎么咱們阿棠坐到小姐堆里,跟鋸了嘴兒的葫蘆似的?” 蘇城抬臉,對面一片花團錦簇,盈盈笑語不時傳過來,似五顏六色的春花一朝皆開了,蜂蝶蟲鳥其間忙,卻讓人辨不清種類,倒是坐在里頭的蘇閬打眼就能認出來,不由挑了挑眉:“要不我怎么說一會兒你尋個由頭把我倆放走來著?!?/br> 實則兩人的擔心是個瞎擔心,蘇閬沒人打擾,恰樂得自在。 衛凌還未接茬,身旁一個公子望著對面席上,摸著下巴道:“若論秀外慧中,面賽芙蓉,還當屬戚侯爺家的小姐,黎某有幸與其說過幾句話,見之不忘,真真是耀如春華的女子,可惜今日還未來?!?/br> 小皇帝登基時才十五,且當年又是國舅戚覃一手助其上位,難免大權被外戚移了去,以至侯爺聲名,如日中天,成相蘇將皆比不得,誠然戚葭相貌不錯,但這個黎公子所說,必然是帶了討好的夸大在里頭。 且秀外慧中這四個字…蘇城掂了掂筷子:“是了,人還沒來呢,公子待會兒再忙著夸,興許有幸能有那么一兩句傳到舅父耳朵里去,才不白費這么些好詞兒?!?/br> 黎公子聽得他話中諷意,面上立時有些掛不?。骸澳恪痹捀Τ隹?,又頓住了。 眼前這位還是蘇將的兒子,戚侯爺的親外甥,小皇帝表兄,也不是好惹的,冷靜,冷靜。他握緊酒杯,眼睛一掃,眼簾中闖進了蘇閬的一張臉,心里卻又舒坦了幾分。 你meimei好看有何用,戰場都上了,不知奪過多少人命,一點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也見不著,沒人敢娶敢歡喜,就等著她熬成老姑娘,到時候看你還囂張。 他的眼珠子在蘇閬臉上頓了頓,滑過她的眉眼,用力別開去,舉杯灌了兩口水。 安生坐在桌上的蘇閬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了抬眼,忽聽門外有小廝扯著嗓子報,戚家兄妹到了。 席上的人皆不約而同望向了門外。 通身貴氣的兄妹倆一前一后立在門框外,目光悠悠在席上滑過一圈兒,確認他們確然是最后一家到的之后方踱步進來,朝老夫人賀了壽,面色矜淡。 蘇二眼瞅著戚小侯爺的模樣,默默吞了一口茶。 戚子言頭簪金冠,身著棕黃軟緞長衫,墨綠腰封下垂著碩大一塊翡翠玉佩,腳蹬一雙暗金繡團福靴,華貴迫人,然看在蘇二眼里,卻是黃綠相間,直若一根挺拔且沒熟透的鮮蘿卜棒子。 鮮蘿卜棒子被公子們眾星捧月般的施施然落了座,穿著軟羅裙的戚葭小姐方移著蓮步朝對面席上而去,帶的另一邊眾公子的眼睛都斜了。 第6章 舉杯 蘇閬清凌凌的眸子抬起來,興味的在堂中一掃,覺得挺有趣。 這一邊小姐們的眼風止不住的往成斐所在的方向飄,那一邊公子哥兒們的目光直往戚葭面上跑,若是視線能擰成一股繩,后輩們坐著的地方指定能織成一張漁網,把桌上的珍饈菜肴全兜起來。 蘇閬執著象牙筷,忍不住想笑,出神間耳邊忽而一句柔婉的喚:“meimei也來了,想自去歲meimei隨姑父出征,咱們姐妹倆竟還未見過,jiejie一直十分掛念,meimei這些時日過的可好?” 對面眉目淡然的成斐放下茶盞,抬起了眼。 蘇閬站起身,望著戚葭姝麗的面容,客氣的笑了笑:“承蒙表姐掛懷,蘇閬很好?!逼葺缋w手撫了撫胸口,似松了口氣,邊坐下邊去拉她的手,柔軟指肚不斷觸著蘇閬掌心因用劍磨出的繭:“那便好,沙場無眼,你一個女孩子,在那里沒受什么傷吧?” 蘇閬將手往后一撤,掙開她的手指:“未曾?!逼葺缥咳恍α?,一雙溫婉的眼睛轉到其他小姐身上,柔柔道:“想是蘇閬meimei武藝又精進不少,不像我們,成日只知胭脂針線這些小物件兒?!?/br> 桌上先是寂靜,片刻后不知從哪個角落里,發出嗤的一聲笑。 蘇閬的目光淡淡掃過小姐們妝容精致的臉:“我自小便聽聞,當年表姐的祖母陪先侯爺跟隨太.祖打下大陳江山,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