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
。蘇小姐強行輕薄了京中第一美少年,美少年還成了大陳第一個年未及冠的狀元郎,對于院里屯著一個旁人皆不敢娶的俏姑娘的將軍府而言,這個消息多么可喜可賀。 蘇二公子掂著扇子,邁著朝中大臣皆會的八字步,正兒八經拐到蘇閬房前,卻看到回廊里被趕出來的蕎蕎丫頭,愣了一愣。 第4章 回首 蕎蕎聽到聲音,轉頭看他,扁著的嘴巴還未捏回原樣。 蘇二手中折扇嗒地往手心一敲,興味道:“怎么了?” 蕎蕎泫然看他:“公子,聽聞韶樂坊新來了個武生,頂好看,頂能打,是真的么?” 蘇二不明所以:“唔,嗯,我見過?!?/br> 蕎蕎眼底升起一點活絡的光:“多好看?比之狀元郎呢?” 蘇二聯想到什么,清俊的眉眼黑了黑,半晌照實道:“不如?!?/br> 蕎蕎小臉兒一皺,眉毛灰了,轉回身將門拍的啪啪響:“小姐!看戲可以,可我還要點一出鏡花水月!” 蘇二:“……” 大陳出了一個少年狀元郎的消息插了翅膀般飛遍了京城內外,大街小巷可聞談聲,兩日后猶然未消,蘇閬和蕎蕎走在路上,耳邊飄的全是‘后生可畏’,春蜂采蜜似的,嗡嗡作響。 蕎蕎甚少出門,本就新奇,今日聽到街上人們對成二公子的談論更加興奮,七瞧八看的,蘇閬眼睛望了一回天,充耳不聞,拉著蕎蕎匆匆往常慶街上的韶樂坊去了。 韶樂坊是京中最大的一家戲坊,位子皆要三天前預定,別家的戲坊倒也不是沒有元將戰虞城這出戲,然在韶樂坊中聽戲,桌位一定最舒適,茶點最全,小生還是最好看,唱腔最圓的,是以每每皆門前盈客,座無虛席,但今天…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蕎蕎望著堂中空空蕩蕩的凳子,呆了呆:“小姐大手筆哩?!?/br> 蘇閬愣了一會兒道:“我可沒錢包場?!?/br> 蕎蕎眨眨眼,須臾拍手欣然笑道:“哈,我們只花了一個桌位的銀子,享受一整堂的待…”她目光觸及到旁邊沉著臉的老戲頭,喉嚨卡了卡,“遇?!?/br> 蘇閬瞥蕎蕎一眼,示意她坐下,上前道:“師傅,今天的戲臨時改時辰了?” 老戲頭面色晦然,抬臉看了看兩個年輕姑娘,決絕道:“未曾,一會兒就開場,二位想看什么隨便點,不加錢!” 蕎蕎立時轉過頭,睜大眼問:“真的?為什么???” 老戲頭眼角皺紋抽了抽,滿面正色:“兩位姑娘是在下見過最有眼光的人,一曲好唱,知音難求?!?/br> 蘇閬本能覺得這事兒不對,然則…若兩場戲能將蕎蕎的眼光往上提一提,怎么都不虧。 她坐下,清凌凌笑了:“那勞煩您把戲單子拿過來?!?/br> . . . 元將一身綠蟒服,英姿爽颯,長劍晃人眼,飛刃似凌花,邁一腳虎步生風,吼一嗓氣吞山河,唱了什么蘇閬倒沒仔細聽,注意力全在動作上,看的津津有味,蕎蕎一開始還盯著武生的劍眉星目瞧,吃了兩塊兒杏仁酥之后,完全適應了臺上一張俊臉,開始昏昏欲睡。 蘇閬余光瞥見蕎蕎的神色,唇角勾出一個了然的笑。她說什么來著?皮相之類,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兩人喝著茶水吃點心,猛將持劍下臺,蘇閬拍手叫好,一幕戲終,元將不再,倒教她無端有點兒悵然。 沒一會兒,臺上洋洋灑灑幾段水袖飄上來,佳人才子會長橋,不得成眷,執手相看淚珠兒嬌。是蕎蕎點的那出,蘇閬對這種兒女情長沒多大興趣,在她眼里情情愛愛磨磨唧唧都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暗暗嘆著蕎蕎小女兒心思,吃一口云片糕,懶懶抬起頭來時,卻唬了一跳。 此刻立在橋上執著美人手,一身頎長丹袍襯得白凈面皮更白凈,眉清目秀的小書生,不就是方才還冷刃斬萬卒,談吐千丈凌云的元將么? 蘇閬吞了口茶,轉臉看向重新打起精神的蕎蕎,小姑娘也看出來了,正興滋滋坐直了身子,拍手笑道:“這武生當真厲害,一人兩角,文人武士皆扮的來哩?!?/br> 蘇閬惑然,有些發愣,這算什么? 一場虛無縹緲的戲看的蕎蕎又哭又笑,蘇閬盯著同方才的豪情萬丈大相徑庭的武生,興味索然。 主仆二人看完兩出戲,已然將至晌午,蕎蕎塞下最后一口鴛鴦卷兒,留戀的吮了吮手指頭,眼巴巴瞧著蘇閬:“小姐小姐?!?/br> 蘇閬站起身,不明所以:“嗯?” 蘇閬拽住她的袖角:“方才我看小姐都沒怎么吃點心,這么長時間,你餓不餓?”廢話,能吃的都被你吃了,本小姐就吃了兩塊云片糕,你說餓不餓。 蕎蕎覷著她的神色,嘻嘻笑了兩聲:“咱們去如意坊買些糕點帶回去唄?” 蘇閬木著臉道:“如意坊在洛長街呢,那么遠,你愿意走?”洛長街是京城中直通向皇宮的一條道,貫南北兩軸,很多達官平日上朝都走那條路。 蕎蕎實是被戲坊的杏仁酥勾起了滋味,可惜太少了嘗的不盡興,又兼之自己方才一個人吃的飛快,都快忘了自家小姐還在跟前,心里有些過不去。她搖著蘇閬的袖子,巴巴道:“好小姐,咱們也消化消化,用我的月銀買,成不成?” 蘇閬瞧一眼外頭,路上行人不知怎么少了許多,日頭倒是照的剛剛好,遂點頭道:“走吧?!?/br> 天朗風清好時節,街邊叫賣聲卻少了,空空蕩蕩的,蘇閬逛的無趣,沖蕎蕎道:“咱從小路穿過去算了,直接到洛長街中間,左右也沒什么看頭?!?/br> 蕎蕎縮縮脖子:“不會轉丟了吧?” 蘇閬不由分說拉過她的手:“怎么會,你家小姐我走南闖北,什么時候轉過向?” 蕎蕎還未說什么,就被她拽著拐到了一條長巷里。 兩人七拐八繞,一路往洛長街的方向而去,還剩最后一段路時,前邊的人突然停住了步子。 蘇閬凝神片刻,眉梢微挑:“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前邊的拐角處隱隱傳來鑼鼓聲鳴,伴著人群歡呼,蘇閬耳邊碎發被風吹得動了動:“是哪家公子娶親么?” 蕎蕎眼睛一亮,左手拉著她,右手提起裙擺:“那還等什么,快去瞧瞧!”說著拽住蘇閬往前頭循聲匆匆走了過去,越近洛長街人聲越大,到路口時人聲嘈雜鼎沸如湯煮,街邊擠的皆是人,分外熱鬧喜慶,蕎蕎向來是個愛熱鬧的主,一邊往人群里繞一邊念叨:“哪家公子娶親,竟這樣大的排場?!碧K閬平日便一副冷清干脆性子,看到密密麻麻的人本能想掉頭回府,奈何小丫頭興致勃勃蒙頭往里鉆,且這個人還是枚路癡。 蘇閬秉承著自己作為蕎蕎親小姐殘存的最后一點人性,握緊了她的手。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