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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處血跡又滲出來,忙將自己內里干凈的衣衫撕了一塊下來,為趙權包扎好了傷口。 趙權輕咳了一聲,嘴角竟滲出鮮血,長亭想恐怕是因為傷及肺腑的原因,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將傷藥小心地收好。 皺眉環顧四周,忽然看到前方水潭下面是一溝溪流,面上一喜,忙將趙權的狐裘解下,披在自己身上,往溪流反方向奔去,便如尋常一般,斬落荊棘,約莫奔了了兩里,又順著方才來時的路往回奔去,只是這次十分小心,運輕功攀越樹枝而回,并未損傷路上枝草。 落在趙權身邊,見他臉色青白,嘴唇發紫,口中出著氣,卻似是絲毫沒有溫度,想來是失血過多導致體溫下降,長亭心中焦急,如此天寒地凍的時節,后有追兵,趙權又受傷,不知他能不能堅持下去。 心里這樣想著,手上已經將那件飽經□□的狐裘為趙權披上,然后負起他,橫掠過六丈遠,落在溪流中。 趙權身材高大修長,長亭雖然不矮,可負著趙權,他長手長腳,總會拖地,長亭自落入溪流,冰寒刺骨的溪水竟凍得她小腿生疼,將趙權挪了挪,盡量不讓他的腳落水,順著溪流發力往上流奔去。 溪流中亂石嶙峋,經水流沖刷后自然十分濕滑,長亭負著趙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溪水本就有沖力,長亭只覺得雙腿已經凍得發木,腳下似有千斤墜一般,拖著她艱難前行。 可她不敢停,對方肯定有擅于追蹤術的人,甚或會有獵犬等追蹤的畜生,溪流的水正好可以將兩人身上的味道沖淡隱去,且不虞留下任何形跡,總能讓對方失去蹤跡。 趙權伏在長亭身后,想是碰到了傷口,不自覺地呻*吟出聲,長亭心下側頭看了看他,大大地喘了口氣,神情更加堅定,蓄力繼續往上走去。 又奔了數里,長亭憑著自己的內力和輕功終是在溪流中逆流而上近十里,山中空寂無人,不時聽見遠遠傳來一聲空靈的鳥鳴聲,長亭現下只聽得見自己氣喘如牛的聲音,手腳都已經發木,天空烏黑一片,竟飄飄灑灑又開始下起了雪,只是這次不比昨日,片刻后已是鵝毛大雪。 長亭心中稍安,雪越下得大越能掩蓋他們的形跡,也能讓對方搜捕的難度增加,為兩人逃生又創出些可能。 長亭身上不知是寒是熱,腿上已經沒有了知覺,肺部都要炸開了似的,她昨日力戰至今,多番催發內力,又負著趙權奔行數十里,內力已消耗得十分巨大,又兼方才在溪流中逆流而上,此刻內息停滯,腳下如墜鉛塊。 長亭仰頭,看了看漫天灑下的鵝毛大雪,他們已經奔到這漫漫大山的山腰處,周圍也越發地冰寒了起來。 長亭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若是再勉強運功,恐怕會對自己造成不可修復的損傷,當下便從溪流中躍出,腿上寒風一激,似乎有了知覺,竟比方才在水中更冷。 長亭打量四周,想找個可以遮蔽風雪的地方,若是不能避寒,恐怕趙權性命危矣! 她胸*口不斷起伏,口中喘著粗氣,不斷在周邊搜尋,忽然,看見溪邊有塊巨石,下面可容納兩人,甚是隱蔽。 長亭一喜,有巨石遮掩,倒是不怕對方放出獵鷹來尋,忙負著趙權過去。 長亭將已經失去知覺的趙權放在一旁倚住,胡亂撿了些干草鋪在地上,然后將趙權放在上面。 見趙權臉色越發青白,唇上已經開始發烏,再一摸他的身上,手腳俱是冰寒一片,竟不比那溪水差多少,這里沒火沒柴的,天寒地凍,趙權恐怕不被傷口疼死,也被凍死了。 長亭顧不得自己腿上濕透,忙解下自己的狐裘,細密地為趙權裹在身上,石頭清寒濕重,長亭摸了摸趙權的心口,又把了把他的脈,想了想,一咬牙還是將他扶起,背著她坐好。 她也盤膝而坐,勉力運起了功,雙掌印在他身后,將自己的內勁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他。 隔著狐裘,趙權只覺一雙手柔柔地按在他背后,輸送過來的是融融的熱力,隨著經絡,緩緩地滲進了自己的五臟六腑中,渾身竟像是泡在溫泉中一般舒暢,方才似是被拋在冰天雪地里的徹骨寒冷慢慢地消散了去,手足心肺也有了暖意,自己像是慢慢地活了過來。 趙權夢囈般輕吟了一聲,終于有了一絲活人氣。 長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卻再也支撐不下去,脫力般垂下了雙手,趙權失去依撐,軟軟地倒在了長亭的懷中。 長亭背靠著巨石,她方才強自催發內勁,為趙權打通閉塞的經脈,如今幾可是油盡燈枯,再也支撐不下去,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分割線======================== 趙權極輕地“嗯”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肋下傳來的劇痛提醒著他,他還尚在人世,趙權眼神緩緩聚焦,看了看四周,這是巨石掩蓋下的一方天地,十分隱蔽。 再向上一看,只見長亭倚在旁邊,雙眼緊閉,神色疲頓,似是累極了,而自己竟是半躺在她身上,怪不得自己方才覺得身下柔軟溫暖,竟不自覺沉沉地睡了一覺。 再看長亭,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小襖子,腰上宮絳的穗子已經斷了,臉上還有些干涸的血跡,一頭烏發柔柔的披散在肩頭…… 趙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柔軟的白狐裘竟仔細地裹在他身上,趙權眉頭緊皺,神色頓時有些復雜。 勉力抬起手,撫著身上的狐裘,依稀記得長亭負著他在林中急奔,又記得她喘著粗氣負著他在溪水中奮力逆行,溪水偶爾會濺到他臉上,竟是那般冰寒刺骨…… 還有她為自己輸送內力,一樁一件,他雖是昏昏沉沉,畫面竟鮮活地閃現在他眼前。 趙權心中沒來由地一窒,這女子竟這般傻,怎么能真拼盡性命來護衛自己…… 第36章 趙權緩緩抬手握住長亭垂落一旁的手, 冰涼處與那溪水一般,長亭的睫毛顫了顫,皺著眉睜開了眼睛,迷糊中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竟有些讓人安心。 長亭方才陷入了深深地沉睡中,她修習的正宗玄功已達第九重, 今日耗盡了全身功力, 身體各xue竅自然閉塞起來,自然而然陷入了沉睡, 而她沉睡中所修習的玄功自主地運轉了起來, 似是吸收天地靈氣般, 緩緩修復著她受傷的經脈。 長亭緩緩醒來,內力雖未盡復,卻有六七成,她心中也暗暗納罕,因為自修至第九重境界以來, 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 沒想到竟能如此快的恢復功力,想來這內功心法還有許多自己不解的地方需要研究。 趙權見長亭醒來,心中千回百轉, 再不似從前一般, 當她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