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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到了快速發育期,年輕人總是血氣方剛的,倒不是說螢草會對晴明這個奶娃娃下手,但是這里的小幼崽卻不一定會放過實力強勁的螢草,并不是所有的雄性螢草都帶著自己的伴侶來的。 成年儀式,倆個螢草拿著蒲公英叮叮叮地火拼又不是沒有的事情! 更何況,這又都是老傳統了,在場的成年螢草對這件事都是樂見不疲的,并且并沒有妖怪覺得不對,妖怪們的思維還停留在強者為尊上面,他們本能會尊崇強者,在伴侶上也自然會偏向于這一點兒,在族群衰落的今天,這些螢草們還指望她能力挽狂瀾呢。 也許,等螢草成年之后就會改變之前的想法了,一個奶娃娃,妖怪生長周期這么長,鬼知道要等多久呢,也許那位螢草是將母愛歸結于愛情也說不定,成年螢草完全忘記了在成年儀式結束前,就算是晴一一也只能稱之為孩子,又哪里來的母愛,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思想開小差。 成年螢草們看著晴明的眼神就變得詭異起來,倒不是純粹的惡意,大概就是類似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不懷好意,晴明的眼睛只盯著螢草,就算在他的眼中,螢草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蒲公英,他也沒有露出什么驚訝的表情。 但是姑獲鳥朝成年螢草們看了一眼,將別在腰間的傘劍威脅般地放在了地上,她瞥了他們一眼,螢草們就恰到好處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螢草一族是從上古時代就存在的種族,大家都是從戰亂之初跌跌撞撞繁衍下來,從古到現在妖怪的環境也算不上友好,自然也不可能會有那個時間安安穩穩地讓大家成年禮持續個十天八個月的,螢草的成年禮持續時間是一天一夜,就算這樣,在妖怪之中也算是長的。 螢草當然不是安安穩穩地把自己插在地上就行了,螢草選擇的地點自然是有原因的,春分,以陽為初,分以天地,天得光,地含露,一般人認為后半句的“地含露”指的是露水,但實際上并不是這樣的。 “地含露”指的是地下水,當然并不是普通的地下水,而是蘊藏著最精純的靈氣的水,說是靈氣卻也不太一樣,只是沒有更好的說法,妖怪們是不會特意給大自然的氣體區分的,只有人類會這樣,人類能利用的是靈氣,妖怪用得就是妖氣,不過地里的水里面的不是妖氣,螢草們就直接用了人類劃分的名字,命名就跟他們自己取得外號一樣簡單粗暴,能夠吃的靈氣,當然以此類推,不用吸收的陰陽師的靈氣就是不能吃的了。 這“地含露”是大地的精華,但一般在土地的極深處,并且不能直接提取,也就只有在初春的第一縷陽光照射之后才會顯現出來,能夠短時間被利用,如果離開土壤,只需片刻就會直接揮發,只有在土里直接吸收才行,也就植物類的妖怪能夠做到一點。 但這并不僅僅只是因為能增加實力這一點而已,最主要的還是成年,植物類的妖怪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壽命長,長得慢。 壽命長是好事,但長得慢就不一定了,遠古時代比這還要殘忍,上面的大神打來打去沒個安生,下面的妖怪自然也是這樣,沒成年的實力有限,成年螢草可以從當時的最強大的妖怪手中撿回一條命,幼崽可做不到。 老祖宗們在一次意外發現了,“地含露”配合特殊的方法可以促進螢草更為快速并且無害的跨過成年期,于是族內的成年禮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的流傳下來了,也就是說,螢草就算不參加這次的成年禮,跟桃花妖一樣過個幾百年,自然而然地也就能夠成年,不過因為已經沒有螢草會選擇這種極為慢速的方法,大家都忘記掉還可以這樣了而已。 等到了晚上,月亮便出來了,晴明愣了一下,昨天在天上飛的時候,雖然螢草把自己包裹地嚴嚴實實,但是晴明還是偷偷地看過的,那天晚上并沒有月光,所有的照明都是依據著蒲公英的夜光,但是今天月亮卻很給面子,滾圓的月亮掛在天上,周圍連一片云彩都沒有,那皎潔的月光,竟就像是在眼前一樣,明亮得驚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周圍的成年螢草都聚集在周圍,數量也不是很多,大概三四十個而已,一直嬉皮笑臉的螢二四也站了起來,螢草帶來的伴侶們都呆在原地,雖然對接下來的事情都很好奇,但是大家并沒有亂動,只是眼睛都盯著自家伴侶,眼睛里面有三分擔憂七分期望。 螢草的成年禮沒有失敗這一說法,老祖宗們為了防止螢草們想長大想偷偷蒙混過關,自然是費盡心思,之前進入到聚族地,蒲公英完全掉毛到一干二凈的,自然是已經成長到了可以成年的地步,就算是蒲公英上只有一根絨毛都是不可以成年的,旁觀可以,如果不聽話的話,還會被打出去,在這么嚴格的控制下,自然是沒有失敗率這一說法的。 等那某月光緩慢往上攀爬,奇怪地是,明明月光普照,但僅僅只有種著幼崽的那塊地被月光照耀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這襯托著其他地方更加漆黑,成年版的螢草蒲公英并不會跟幼崽那樣,無時無刻都發光,一下子除了中間那片光芒之外,就好像全世界都暗了下來。 在這個情況下,成年儀式就開始了,螢二四站了出來,他并沒有站到光芒之中,而是退了一線,半隱在黑暗之中,但是奇怪的是,大家都能看到他的樣子,雖然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的,但他的的確確是這次成年儀式領頭的,在這里他的資歷還要差一點,但是實力卻是最強的。 螢二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裝,他低著頭,神情肅穆,蒲公英放在胸前,嘴里低吟著不知名的歌謠,他的聲音偏低沉,帶著某種古樸的韻味,這是古語,在場的其他妖怪都聽不太懂,但他們也不由得肅穆起來,腰背挺得筆直,其實就連螢草都不太能完整地知道這歌謠的意思了,但是還是一代一代地傳下來。 等螢二四唱完引言,身后的螢草就跟著他繼續下來,與此同時,大家揮舞著蒲公英翩翩起舞,在場的妖怪們神情一變,螢草是公認地不會跳舞,在妖怪的宴會里面,如果讓他們獻舞的話,蒲公英揮灑出來的妖力絕對能把一場宴會搞得亂七八糟,在場有這么多的螢草,那就是史詩級的災難,在場的妖怪都想避開去了,但是出于對自己伴侶的信賴,還是硬逼著自己留了下來。 于是,他們就見到了這輩子最美的畫面,并不是說螢草們跳得有多么美,有多么整齊,一輩子估計也就跳幾次,大家都沒啥經驗,但是并不能阻擋這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