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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帶過來,我在這等著,你快去快回?!?/br> 聽他竟要原地候著,李平安著急稱“是”,匆匆跑了。 廚房干活兒的李大嬸在夢中睡得正香,被/干兒子李平安拍打窗戶叫醒,說有好事兒找她來了,首輔大人指不定是拿剛抱回來的小團子沒轍,找人幫忙照顧呢! 一路上,李大嬸被李平安拽著跑,聽他把今日發生的事兒大概描述一遍。 可越聽越糊涂,只曉得首輔抱回了個孩子,是不是親生的拿不準,這是頭等秘聞,李大嬸兒尚在腹中琢磨,就氣喘吁吁的被帶到了首輔大人居住的翰承院。 天寒地凍,首輔大人披了件披風,身長玉立地站在廊下,頂上燈籠幽幽拉長他清瘦的倒影,顯得孤寂落寞。四舍五入都快三十的人了,房里也沒個體己的夫人,難怪平日死氣沉沉。腹誹了幾句,不敢再想,李大嬸被/干兒子帶到陸首輔身前,趕緊埋頭行禮。 免了禮,陸宴初眼神支走李平安,清嗓道:“方才聽守衛來報,府外西南角落有個女人縮在那兒,你去隔壁廂房抱床被褥給她送去,要厚些暖和些的?!?/br> 就這樣?李大嬸詫異瞪眼,也沒膽量多問,這事兒當然奇怪,首輔大人無緣無故給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送被子,難道不該攆走? 她干杵著不動,陸宴初擰眉催促:“去了別多嘴,直接扔給她?!?/br> “是,首輔大人?!?/br> “等等……”陸宴初看出她滿臉疑惑,忍了忍,沒忍住,喊住已轉身的婦人,一本正經解釋,“朱門酒rou臭路有凍死骨,寒冬臘月,皇城腳下堂堂首輔府邸怎能發生這種事?現在可明白我為何這么做了?你且去吧!” 心說沒想討個理由啊,李大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點頭,殷勤的夸了兩句“首輔心善”,忙依著他指引,去房內榻上抱被子…… 夜間冷風時歇時吹,縮在府外墻角的豆苗兒慶幸出門時添了件夾襖。 她其實沒想在這里呆一晚,就是心底記掛著福寶。六年前在泖河村是她利用了陸宴初,原沒想讓他負責任,事情走到今天這步,更不用牽扯到責任二字。既然他只要福寶,她總該有點自知之明。不過明日她該怎么說才能為自己與福寶多爭取些相處的機會? 抱膝倚在墻面思索,身后草叢窸窸窣窣,豆苗兒警覺扭頭,驀然看見一條高大雄壯的狗,光線昏暗,它一雙眼睛卻分外明亮透徹,它身后還跟著兩條小狗,一條和它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棕黃皮毛瘦長耳朵,另一條則是灰白斑點。 兩條小狗在灌木叢下嬉鬧,大狗始終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豆苗兒怔怔望著,眼淚突然不受控制的滴滴往下墜,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她啞著嗓音朝它招手:“大黃?你是大黃嗎?” 高大壯碩的狗猶豫半晌,慢慢朝她走來,低頭小心翼翼在她身上嗅來嗅去,然后輕輕舔了下她冰冷的手背。 伸手抱住它,豆苗兒視線模糊地望向那兩條停止玩耍的小狗,邊哭邊笑道:“這你孩子?真好,那你看見福寶了嗎?他下午到這兒來了?!睋崦眢w,豆苗兒垂頭望著它好像會說話般的眼睛,忍不住親了親它腦袋。大黃是只母狗,黑妹是公貓,之所以起名黑妹,是她辨認錯了性別,等黑妹長大發現錯誤,黑妹這名字卻已叫熟,改不掉了。 摟著大黃溫暖身體,豆苗兒仿佛找到了依靠,一顆心終于不再懸著,將頭埋入它毛茸茸的頸窩,她低聲道:“陸宴初把你帶到京城了?那黑妹呢?是不是一起來了?你長這么胖了???”捏捏它肥嘟嘟的腿,她輕笑,“看來你們吃得好睡得也好,你是不是都生了好多孩子了?我現在也當娘了……” 淚珠落入它皮毛,豆苗兒抬手抹眼睛。 陸宴初!她忍不住在心里喚他名字,原來六年前,他是真的想對她好,不管是不是出于責任,他此心不假。不然,怎么連大黃黑妹都幫她妥善養著?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他們現在會過得如何?能相親相愛嗎? 誰知道呢…… 無奈笑出聲,豆苗兒忍住鼻酸,緊緊抱住大黃。兩條小狗搖著尾巴跑來,豆苗兒點了點它們小鼻子,突然想起了福寶,福寶肯定好喜歡它們的! 周遭喧鬧逐漸褪去,月上樹梢,一片寂靜,大抵再過三四個時辰,天就亮了! 有乖巧的大黃取暖,豆苗兒放松許多,白日發生了太多曲折,她精神疲憊地靠在墻側,困怠漸漸襲來…… 與此同時,李大嬸抱著被褥出府,她沿著府邸周遭左拐右繞,終于找著了地方。 將燈籠擱下,她瞧向角落里的動靜,這一眼撇過去,不得了! 那女人竟然抱著大黃在睡呢! 陸首輔還不是首輔時,這狗就在,每年都要生一窩小狗,和那只黑溜溜的貓一起,養得算不上金貴,但隔上半月一月,陸首輔都會抽空瞧一眼它們,做下人的都有眼睛,知道這貓狗的地位擺在那兒呢,不消吩咐,都伺候的很好。 慢慢的,小狗崽產多了,陸首輔也不扔,逐漸被他同僚的家眷抱去養,一來二去,居然還有人打聽首輔家的狗啥時候生,都想來抱一只走。今年大黃就生了兩只,剛斷了奶,做母親的狗比平常兇惡,最近大家都不敢招惹它!可這女人…… 李大嬸越想越不對頭,堂堂首輔府邸,怎容外人在此地撒野?還勞煩了陸大人特地吩咐給送被褥,方才李平安那一通話驀地在耳畔回響,李大嬸咋舌地上前將被子蓋在她身上,趁微弱亮光飛快打量女人正臉。長得是不錯,不似那些不正經的,但首輔并未成親,私下要真跟這女人有了兒子…… 想起陸首輔叮囑,李大嬸沒再逗留,撿起遠處燈籠躡手躡腳離去。 深冬天亮得遲,寅時末,陸宴初睜開了不曾入眠的眼眸。 望著福寶睡得微微張開的粉嫩小嘴,他摁了摁隱隱作痛的太陽xue。 圣上今日經筵,輪到翰林學士王大人進官入侍,早朝自然已免。但昨兒為了福寶,他暫時放下堆積的公務,尤其運河上的案子,若不能在年前解決,怕是不得安生。大理寺卿葉莒南昨天下午差人請他同去榮國侯侯府走一趟查案,被他推到今日,再推不得了! 將福寶交給旁人他如何放心?交給府外那個女人…… 他卻有些不甘心,他讓她愛來不來,她就真的不肯進他府邸大門?一想到她瞞了他整整六年,這個孩子的存在若非陰差陽錯識破,可能他一輩子都會被她故意蒙在鼓里。實在氣不過,陸宴初拿起福寶的小襖棉褲,十分生疏地趁他熟睡慢慢給他穿上。他們母子情深意切,獨獨留他仿佛一個局外人,這份缺失的父子情再不盡快彌補修繕,陸宴初覺得自己一定會氣瘋! 罷了,陸宴初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