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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辭點點頭,“好?!?/br> 陳家是簪纓世家,陳氏嫁給言則本就不被家中長輩看好,多年以來她與娘家人的關系一直鬧得有些僵,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低聲下氣去求人。 知道言書月柔弱,但凡這種事情陳氏從不叫她跟著出門,也就唯有此時書辭才覺得自己稍稍占了一些優勢。 言莫在院內拉弓,見家中人來人往的忙碌不禁跑上來問:“姐,出什么事啦?姐夫剛剛怎么來了就走了,我讓他陪我練弓也不肯?!?/br> 書辭把他腦袋推回去:“你姐要和娘出去辦點事,小孩子別多問,在家乖乖陪大jiejie……小紫,跟少爺玩去?!?/br> 言莫抬頭瞧了瞧言書月,她還在哭,眼圈通紅,頗有點勉強地應下:“那好吧?!?/br> 陳氏已備好了馬車,手上還提了不少禮,書辭回頭看著言書月這樣,說不清是什么情緒,無奈地輕聲嘆了口氣。 “姐,我有時候真羨慕你?!?/br> “無論出什么事,外面總有人給你撐著,只在家里哭一哭就好了?!?/br> 言書月怔怔地望著她,書辭搖了搖頭,轉身出去。 第七章 陳家的親戚多,書辭跟著陳氏跑了整整一天,能攀上關系的都去問了個遍,這事情可真不好辦,原本陳氏與這幫親眷都不常來往,如今想幫忙的更是沒幾個了。 好在奔走了幾日,總算從她兄弟媳婦那兒得到點消息。 “要說起來,你們陳家和當今首輔肖大人還算得上是遠房親戚。肖云和正是查辦此案的頂頭上司,他要是發話,那肯定得放人?!?/br> 書辭在旁覺得邪乎:“當真么?肖大人可不是一般人?!?/br> 她舅母煞有介事地點頭:“那當然,俗話說皇帝還有三門子窮親戚呢,何況是他?!?/br> 陳氏倒是聽得很認真:“怎么講?” “你還不知道吧?你表姐十多年前嫁到內閣大學士安大人家做小妾,兒子都生了一個。這肖大人和他們家恰好是表親,你去求求她,說不準人家肯幫你呢?!?/br> 書辭皺著眉在理這之間的關系。 “我表姐?”陳氏一臉懵,“哪一位?” “這還得從你爹那一輩兒說起?!本四干斐鍪纸o她算,“她是你爹的舅舅的兒子的女兒,不正是你表姐么?” 書辭默默的想:外祖父的舅舅,這都出三服了……還是個妾,妾的夫家才和人家肖大人攀上點親戚,他們家談不上遠房表親吧? 話是這么講,不過事關言則的安危,如今也顧不得這張臉了,陳氏拉著書辭一早就買好了禮跑到安府門外候著。 門房告訴她今天府里有客人來訪,暫時閑雜人等不讓入內,要在外頭多等一陣。 陳氏自然是沒話說,規規矩矩地站著。 天寒地凍,隨便吹一股風都像是帶了刀子,書辭拎著東西,給陳氏搓了搓手。 “娘,你要不先回去吧,一會兒我進去找姨媽?!?/br> 陳氏年紀大了,抗凍能力自然比不上她,冷得直打哆嗦還不忘搖頭:“不行,你畢竟還小不會說話,這是你爹最后的希望了,咱們一定要謹慎……” 書辭拗不過她,只好在她手上呵氣,盼著興許能好受點。 不多時,臺階下停了輛馬車,簾子剛打起來,兩個門房便急忙上前相迎。 書辭本在專心的給陳氏捂手,冷不防看見車里下來的人,趕緊將頭扭過去,心中暗道不好。 “什么天兒啊,還沒下雪呢,地上滑得連馬都不好走了?!卑睬嗤煲幻姹г怪?,一面叮囑搬東西的門房,“當心點,箱子里的都是貴重東西,弄壞了你賠不起的?!?/br> 旁邊的丫頭扶她上臺階,由于怕冷,安青挽捧了個手爐,步伐小心地從書辭跟前經過。 幸而她只注意腳下的路沒發覺自己,書辭剛松了口氣,不承想安青挽忽然原往后退了兩步。 “嗨呀?!彼舷乱淮蛄?,冷笑道,“我說怎么那么眼熟呢,這不是言家二小姐么?” 暗嘆冤家路窄,書辭無奈地仰起頭來:“巧啊?!?/br> “巧,巧得很?!卑睬嗤焯糁?,慢條斯理地繞著她走了兩步,“你這是……來拜年?” 跟著的門房很有眼色地答話:“回大小姐,這二位是來找周姨娘的?!?/br> “哦?!币粋€字她念得千回百轉,雙目含笑盯著書辭,轉頭時已換了副語氣斥責下人,“這可是安府,你們以為是市集呀?什么人都能進的?” 兩個門房面面相覷,連聲應是。 身側的陳氏暗暗沖書辭遞眼色,明顯搞不清目前的狀況。上回言書月長話短說,她并不知得罪的是安家的人。書辭現下也不好解釋,只能朝她做了個干笑的表情。 “安大小姐。你我之間,沒有恩怨吧?” 安青挽歪頭看她:“有沒有,你說了可不算?!?/br> 私以為上回在市街,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曾得罪過她,面子臺階全都給足了,想不到她竟是錙銖必較的那一款。 書辭只好跟她打商量:“我真的是有很要緊的事,如果以前哪里得罪過你,要不,現在同你道個歉?” 安青挽散漫地搖頭,“這不行?!?/br> “那你想怎么樣?” 她得意道,“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大發慈悲……” 話還沒說完,書辭便爽快地頷首:“我求你,我求求你了?!?/br> 這個求得太快,安青挽登時有種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感覺,毫無滋味。 她咬咬牙:“還是不行,就是不行!今天說什么也不能讓你進這個門!除非……除非你在這兒跪上半個時辰!” 書辭皺起眉:“你說話到底算話嗎?” “當然算話了?!彼龔埧诰偷?,“我這個人呢,是很講道理的,從來都是說到做到,說一不二……” 書辭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娘,冷眼看向她,隨后抖了抖裙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陳氏當即一怔,一雙手想要去扶,又在半途縮了回去。 許是動作太果斷利索,反倒把安青挽嚇一跳,沒想她真的跪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 “你……”她頓了頓,“你在這兒好好跪……我可是有人記著時間的,少了一刻,半刻的,那都不行……” 靠邊站的幾個家丁見狀不禁挪過目光來。 安青挽站在這兒左右不自在,叮囑了門房幾句,帶著丫鬟進屋了。 冰天雪地里地板寒氣透骨,膝蓋必然受不了。陳氏則焦急不安地在邊上走來走去。這叫什么事?明明是來找人的,怎么找著找著自己跪去了。 門內人來人往,由于畫面太過惹眼,來客進門時皆不由自主朝這邊瞅兩下。 到底是臘月寒冬,風打在人臉上無比生疼,知道陳氏吃不消,書辭沖她道:“娘,你回去吧,這兒有我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