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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劃下的一筆斷了。他收斂了一下即將爆發的情緒,又繼續握筆簽名。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要不是我,說不定被迫聯姻的人就是我jiejie了?!比窝┟返哪樕线€帶著笑,湊近了他:“你還在想,如果被迫聯姻的人是她,那該多好啊。那可要開心得睡不著了。哎呀,真是卑鄙啊……”她的聲音仿佛從遠方傳來,輕輕落下?!安贿^可惜呀,是我?!?/br> 驟然被說中了陰暗的想法,林旭明手下的筆一歪,立刻寫錯了一個字。他的筆尖過分用力,近乎穿透紙背。 他一瞬間幾乎沒法控制臉上的表情,伸手按了下分機:“保安,進來一下?!?/br> 任雪梅倒也不惱,反而笑說:“說說也不行呀,還惱羞成怒了?!?/br> 終于把任雪梅趕了出去,林旭明卻沒了做事的心情。他放下筆,手背貼著額頭,腦子里又浮現出莊妍的臉。他終于沒忍住,把手機里莊妍的照片翻出來看。 關于莊妍的照片很多。有些因為手抖而模糊不清,有些因為是偷拍的,只有側臉和背影。唯一的一張清晰的正臉照,還是上次看海鷗時拍的。 他點進去看,她的劉海亂得一塌糊涂,正驚訝地看著鏡頭。他看著看著,仿佛覺得她不是在看鏡頭,是在看他。 照片上,她的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冰淇淋,他伸手輕碰了碰那一點冰淇淋,唇角不自覺微翹。 眼光又投向了桌上的日歷,1月15日被他用黑筆標注了四個字—— 林東生日。 他一向認為,隆重其事辦什么生日派對,簡直是浪費時間,幼稚又無聊。然而現在,他望著那四個字,第一次覺得,其實生日派對還不錯。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不知道她會不會來。 周末。 商場人頭涌動,到處是喧鬧聲,小孩吵鬧聲,還有新鮮出爐的蛋糕飄來的濃烈香味。 莊妍在人群中推著購物車,手上捏著清單,邊自言自語邊在貨架上尋找:“洗衣液,洗衣液……”正左顧右盼,目光突然接觸到那一道黑色高大身影。兩人隔著五六排貨架,她其實看不太清楚,但猛然一陣心跳。 那男人好像是林旭明。 僅僅是背影,未必是他。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執著,推著購物車就拼命往那個方向追,心里一直想,慢點,慢點。 等她追了上去,時間過去兩三分鐘,人早就不見了。她喘著氣,看著兩排貨架間,空無一人。她說不上來心里那滋味,只覺得鼻腔有點酸澀。她悵然若失,一手推著購物車,準備去買洗衣液。 沒多久,她看見一個穿黑色大衣的身影走到前方的收銀臺,手里抱著一大堆藍色包裝的紙尿片。她的腳步立刻停住了,遠遠望著那一堆紙尿片,見男人拿出了錢包準備結賬。 盡管知道很有可能不是林旭明,但她還是推著購物車,飛快地朝著那男人一路小跑,嘴上喊著:“讓讓,讓讓?!?/br> 她終于來到了男人身后,距離他只有三四米的距離。她松開了購物車,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越走越近,發現那黑色大衣質地是燈芯絨的,有點起毛,手肘處還有一點污跡。她心里更為失望,知道這百分之九十不是林旭明。他向來一絲不茍,從不能容忍衣服上有一絲污跡。 然而,她還是伸出手去,拍了下他的后背。那男人很快就轉過來頭,見是不認識的女人,頓時一愣:“什么事?” 站得近,莊妍就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國字臉,眼睛鼻子嘴唇跟林旭明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她說不出是失望還是頹然:“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闭f完趕緊跑了。 她最近都有這個毛病,一看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就下意識覺得是林旭明。明明知道見了也沒什么意義,可能還更傷心,可就是想見。 她決定不想了,揉揉自己的臉,把注意力集中在購物單上:“洗衣液也買完了,林東的禮物……” 過兩天是林東的生日。林東說爸媽都在國外度假,讓莊妍一起去他家吃頓便飯。說實話,她一點都不想去。去他家,意味著會見到林旭明,說不定任雪梅也會去。兩人必定會聯手虐狗,她可沒有抖M的愛好。 她想了一想,還是給林東打了一個電話?!拔夷翘煊悬c事……” “什么!我提前一個月就讓你預留一天時間出來,你承諾過一定會來的。你還發誓說如果不來,一輩子不吃大盤雞??!你忘了嗎!” “……………………………………” 好像有這么一回事,她還真的忘了。 這誓言好毒啊,簡直跟“不得好死”“千刀萬剮”有得一拼。 林東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怎么樣,準備一輩子不吃大盤雞嗎!來嗎!” 她憋了半天,腦子里有一個林旭明和一個大盤雞在激烈戰斗。她徘徊許久,最終是大盤雞碾壓,完勝林旭明。她顫抖的嘴唇終于吐出了一個字。 “來?!?/br> S市大幅降溫不過是一夜之間的事。 在林東生日來臨前一天,她一覺醒來,就感覺太陽xue那位置疼得厲害,鼻子像是被塞住了。手背碰了碰額頭,一片guntang。 像是發燒了。 她mama進門看見她攤尸似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白,也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币涣矿w溫,三十九度五,高燒?!皠e去上班了,請一天假。你換件衣服,我們去打針?!?/br> “懶得動了,吃點藥,中午不退燒再去醫院?!彼菊埩艘惶觳〖?,又把退燒藥吃了下去。然后躺回床上,裹緊了被子睡覺。在半夢半醒間,白色天花板上仿佛晃動著林旭明的臉。 她吃過藥后,出了一身汗,倒神清氣爽了點。她mama端著粥過來,擔憂地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燒退了,但是你臉色那么差,明天那什么派對就別去了?!?/br> 她拿著勺子的手一頓,“不行,我得去?!?/br> “你病成這樣,還去干嗎?” “我答應了別人?!?/br> “跟他說一聲你病了不就好了。他肯定會理解的?!?/br> 她一時語塞,勺子放回碗里:“反正我得去的。說不定睡一覺起來就好了?!?/br> 一覺醒來,果然精神好多了。她看著鏡子的自己,濃妝也遮不住那憔悴的病容,只好放棄。打開衣柜時,看見角落放著的一袋子名牌衣服,最后還是拿了一件普通的紅色連衣裙。 七八點的時候,一輛接一輛的黑色豪車繞過半山公路,緩慢地開進車庫。往日清靜的半山別墅,此時已是一片燈火通明,無盡煙火光在天空炸開,亮如白晝。視野里一片白光璀璨。 莊妍第一次來到林東家。她一下車,立刻被震撼心肺的歌聲逼得捂住了耳朵,人來人往,手里都拿著一杯香檳色的酒。幾個穿著怪異的男女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