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9
好?!眲⒁庥痴f道,“馮都伯一路保重?!?/br> “謝公主?!闭Z畢,馮青轉過頭,見袁彰正定定地望著自己。 他頓了頓,然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道:“我走了!” 馮青與袁彰雖然各為其主,但這兩日來,兩人一見如故,昨晚還秉燭夜談,頗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了。如今就要分別了,兩人心中難免有幾分不舍。 袁彰望著馮青點了點頭,笑道:“你保重!” 看著袁彰略帶著些蒼涼的笑容,馮青別過臉,對著隨自己前來的虎賁軍士兵叫道:“兄弟們,我們走了!” “是!”虎賁軍士兵紛紛應和,騎馬聚到馮青的周圍。 馮青拉了拉韁繩,將馬頭掉轉,然后回過頭,對著袁彰說道:“兄弟,我走了!”頓了頓,他又說道,“今日一別后,希望我們不要再見!”若是再見,必在沙場上,到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既然這樣,不如不見。 袁彰自然明白馮青話中之意,點了點頭,顫聲說道:“經此一別,永不相見!” 馮青一怔,隨即大笑,然后長鞭一揮,便領著大家策馬而去。 袁彰望著馮青一行人漸漸離去,馬蹄聲越來越遠,這才轉過頭來,對著眾人招呼道:“兄弟們,我們繼續前行!” “是!”侍衛們應了他一聲,眾人便擁著馬車繼續前行。 馬隊過了河,很快便有一隊身著龍騰軍服飾的士兵迎了上來。領頭的牙門將說是奉皇命在此迎接昭平公主前往定州。 袁彰領人便護著劉意映所乘坐的馬車隨這隊龍騰軍往前走去。約摸走了一個時辰,來到了宛城中的一處高門大宅前。 袁彰的聲音在車外響起:“公主,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安王別院了。請公主下車,今晚便歇在此處?!?/br> “知道了?!眲⒁庥硲艘宦?,便與秋霜、冬雪一起下了車。 剛下車,劉意映便看見由街頭走來一隊人馬。打頭的一位年輕武將,甚是眼熟。 她愣了愣,問道:“張煊也來了?” 前來迎劉意映的那牙門將回答道:“回公主,車騎將軍前來宛城視察防衛,順道接公主一同回定州?!?/br> “嗯?!眲⒁庥滁c了點頭,“我知道了?!?/br> 說話間,張煊已到了近前,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劉意映不放。 劉意映抬頭望著他,笑著說道:“張煊,你也在這里?真好!” 張煊翻身下了馬,將韁繩遞給隨從,迎了上來,對著劉意映微微一笑,叫道:“公主,你回來了?” “嗯?!眲⒁庥澄⑿χc了點頭。 “外面風大,趕緊進屋去?!睆堨诱泻糁?。那語氣平常得就像小時候劉意映溜到御花園里玩了一圈,才回海棠殿那般,完全沒有才經歷生離死別那般的激動。 “好啊?!眲⒁庥硲艘宦?。 兩人便并肩向屋里走去。 “我母后和皇兄還好吧?”劉意映問道。 張煊頓了頓,說道:“都好?!?/br> 感覺到了張煊話中的猶豫,劉意映澀然一笑,說道:“我也是傻,如今這般情形,他們能好嗎?皇兄還不知急成什么樣了?!?/br> “陛下和太后他們真的都很好?!闭f完,張煊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你呢?你過得好不好?” 聽到張煊的話,劉意映一呆。她過得好嗎?這一個月來,有司馬珩無微不致的關懷,她盡心照顧他的傷,兩人耳鬢廝磨,如膠似漆,應該算好吧?想到這里,她笑了笑,回答道:“我很好?!?/br> “這一個月來,你在司馬氏手中,可有受苦?”張煊面上雖然平靜,但言語間甚是關切。 劉意映搖了搖頭,說道:“有駙馬……”話一出口,她突然想起,她與司馬珩已經和離,那個人已經不是她的駙馬了。想到這里,不知不覺間,淚水又聚集到了眼中。 見狀,張煊一怔,問道:“公主,你怎么了?司馬氏果真虧待于你?” “沒有?!眲⒁庥弛s緊將眼角的淚水拭去,說道,“司馬珩他對我很好,這回也是他主動送我回來的?!?/br> “他居然肯主動放你走?”張煊似乎有些意外。 “嗯?!眲⒁庥滁c了點頭,“他不僅放了袁侍衛他們,還派了虎賁軍一路護送我回來的?!?/br> 張煊皺了皺眉,說道:“他如此大度,是否有陰謀?” “他能有什么陰謀???”劉意映苦笑道:“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有何利用價值?”他會這么做,皆源于他對自己的情意。 聞言,張煊瞅了劉意映一眼,張開嘴想說什么,猶豫了片刻,又咽了回去。想起司馬珩,劉意映便覺得心中悶痛,也不再說話,兩人便這般沉默著向前走去。 走到一處小院前,張煊停下腳,對著劉意映說道:“公主,今晚你便歇在此處。我就不送你進去了?!?/br> “好?!眲⒁庥滁c了點頭,也不與他多說,轉身便進了院門。 張煊看著她徑直離去的背影,呆了片刻,才轉身走了開去。 對于住了一個多月營帳的劉意映來說,這安王別院的軟床高枕看起來格外舒適。她已經兩個晚上沒睡覺了,白天在馬車上又顛簸異常,根本無法歇息,只能養養神。她只希望今晚可以將司馬珩從心中摒去,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覺,明日見到母親時,神情不至于太于憔悴。 劉意映洗漱完畢后,正準備歇下了,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的竹笛聲。笛聲悠揚,只是聽起來似乎有幾分凄愴悲惋。 眾人皆知,張煊善笛。這定然是他所吹奏的。 “世子這么晚了還不歇息?”冬雪好奇地向外張望著。 “別管他了?!眲⒁庥硨χ┱f道,“把窗關上,我要歇息了?!?/br> “是?!倍艘宦?,伸手將窗關了起來。那笛聲,便被隔絕在了窗外。 劉意映躺在久違的軟床之上,閉上眼,努力什么都不想。也許是因為兩個晚上沒有合眼,她真的很快便睡了過去??蔀楹卧趬糁?,她又回到了成親的那個晚上。當她頭上的喜帕被挑起后,抬起頭,一臉俊朗的臉便映入了眼簾。他望著她,笑意盈盈,可她為何會覺得心中鈍痛不已?即便是在夢中,噴涌而出的淚水仍然將頭下的枕布浸透。 次日一早,劉意映便與張煊一同起程前往定州。一路之上,她乘馬車,他騎馬,兩人之間并無太多交流。 她掀起車窗上的帷簾,向前望去。張煊高大挺直的身影就在她眼前,可她卻覺得,她和張煊之間,有些什么東西與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