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7
湘無奈,上前接過盒子一邊勻粉調脂,一邊說道:駙馬爺今兒有個禮物送給殿下”,說著又忍不住笑了一聲:“倒是怪奇特的”。 商蘊卿想了想,她那駙馬要是送個金釵銀鐲倒顯奇怪了。 園中一片白雪覆蓋,高的石山,低的池畔,半高的石臺花架,挺直的樹杈垂藤,皆是銀色覆著,茫茫耀眼,商蘊卿心里暗忖:“什么禮物放置在這里”。 轉過一座石山,前面雪地赫然出現一個大雪人,一個圓圓大腦袋,周身用紅彩綢扎了個精致,腦袋上兩顆骨碌碌的眼珠,一個紅紅鼻子頭下面大咧著一張笑嘴,歪著個大腦袋沖她笑得涎眉鄧眼,商蘊卿忍不住捂嘴笑起來,她還從未見過如此怪誕的雪人,那模樣呆頭傻腦卻笑得如此可愛,愈看愈惹的她笑得停不下來,她只捂嘴笑得眉飛色舞,蘿湘在旁不禁感嘆:多少年不曾見公主如此開懷笑過了。 今日皇帝陛下收到北境的傳書,北地正值隆冬,千里冰雪覆蓋,盛王閉關守城,與瓦刺不予正面交鋒,只待明年春上冰雪融化再作盤算。 君荊賀哼著小曲騎著馬慢慢蹓著,丁九和阿川在后面小心跟著,這幾天京師里并不平靜,除刑部衙門和城衛吾依舊在京城里整天搜尋著那個重犯外,連皇城禁衛軍也加入了搜查,看來那個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前面是一個大的當鋪,因為今年冬上的日子并不好過,這當鋪的生意倒紅火起來,門口處經常徘徊著不少缺衣少食的當客。 君荊賀剛剛來到這面,只見三個官差沖到這家鋪面門前,將中間一個男人按倒在地,那男人奮力掙扎,一個差人一時按不住,被那男人一腳踹倒在地,另兩個官差隨即掄起拳頭重重砸在那男人身上,這一番下來驚得周圍百姓四散逃開,那男人被三人齊齊動手打的是哀嚎不止。 君荊賀這幾日下來已經看了幾次這種場面,今日真是一把無名業火騰地一下燒起來,他跳下馬后大步走過去,一面大聲喊道:“住手,住手”。 那幾個官差一怔,地上的男人翻過身后徑直朝他跑過來,奔到他膝前一個下跪,口里直喊著:“大老爺救命,救救我罷”。 君荊賀雙手扶起他,那人已是滿面鮮血直流,君荊賀怒道:“你們是哪個衙門的,青天白日如此囂張,你們管事的是誰,我倒要看看這天子腳下你們是如何罔顧王法”。 那幾個見了君荊賀的緋色官服,氣勢自是矮了下去,一個差人道:“大人,我等三人是奉命緝拿要犯,此人長相極似畫中欽犯,望大人高抬貴手,讓我等將其帶回刑部受審”。 那男人一聽刑部兩字立馬向君荊賀哭求到:“大老爺,救救我,救救我,我不去刑部大牢,我不是欽犯,救救我吧”。 君荊賀緩了緩一口氣,對那三個官差說道:“我看此人也非大惡之人,他現已身受重傷,急需找大夫上藥,這樣,我先將他帶到我的府上,若你上司需要拿人,就來雀臺街君府”,說完轉身對丁九和阿川說道:“帶他回府”。 那三個官差沒有奈何,只得收拾東西走了。 幾人回到府里,丁九即找了一位府里的大夫過來,那人脫了外袍擦干凈了臉,見來人是跌打大夫,不由直擺手道:“勞煩各位了,我一介粗人,平日扭摔慣了,倒不礙事,蒙大人相救已是不勝感激,如此還是不必勞動大夫了”。 君荊賀道:“無事,你自給大夫瞧瞧,若無事則更好”。 那人吸了一口氣,硬著脖子用手甩了兩圈,笑道:“多謝老爺,確是無事,不必麻煩大夫了”。 眾人見他頑固,也就不再勸說,君荊賀剛要抬腿走,那人又說道:“君老爺,在下如今落魄不堪,衣食也沒個著落,可否留在府中做個仆役報答老爺”。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不虐吧,嚇你們一跳先。君可是愛妻子的,那只能等公主虐他了。 第30章 黎貴 十二月初八,臘祭大典舉行,皇帝與廣王領眾皇室宗族入宗廟祭祀祈福。長公主擁有與皇室嫡系男輩同等權利亦可入廟祭拜。 因為今日不用上值,自卯時長公主擺駕入宮之后,君荊賀一個人是百無聊賴。捱到晨時未,他換過一身普通便服,領著丁九和阿川兩人出府去了。 今天是臘八節,街面上到處飄蕩著香甜的味道,君荊賀一路行來,可因著臘八這日要祭拜祖先和五神而不行俗事的傳統,兩旁鋪面大多已閉門謝客,逛了一會,到底無甚可去的地方,他只得拐至文宣街回君府。 三人剛至文宣街,君荊賀遠遠瞧見一個人騎馬過來,他心道:算了,今日反正閑得無事,就與他一聚罷。 那人正是與他一同上京來的鄒文遠,因今年春闈中榜之后去吏部掣簽,誰知卻得了一個云南邊境的水利官,便整日哀聲嘆氣,滿心怨懟,一番下來,君荊賀就此亳不待見這人,更何況這人在進京途中對鐘悅兒的種種示好讓他非常不爽,以至于偶爾在路上遇見他時便遠遠躲開了。 鄒文遠并未去云南上任,不知什么原因竟投在了盛王幕下,他自是一心想巴結君荊賀這位長公主駙馬,可奈何人家一直不曾搭理過他,他倒是厚著臉皮到處傳自己與駙馬兩人是同一書院出來的同窗好友,又一路從景州府歷盡艱辛來到京師,又是同科,兩人情誼自是非凡。君荊賀聽完這些傳言之后對他更是敬而遠之。 那鄒文遠一望見君荊賀,立馬堆了一臉的笑,他拍著坐騎一路跑過來,抱拳行過禮,鄒文遠說道:“君大人,好久不見,下官幾次去君府找你,每次都無緣面見,著實是件憾事,今日難得偶遇,不如同去喝一杯,如何”。 君荊賀心道:來君府找我,你能如愿嗎,你忘了在上京途中,一聽元慎自稱是個隨行仆從后立馬轉臉不屑,之后更是對他輕視冷淡,風水輪流轉,元慎可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如今你想進君府,到底也是有些難度的。 鄒文遠見他不說話,有些急道:“君大人,我如今是為盛王謀事,說白了,也是為你和長公主殿下做事,就單單看在這個份上,你也得賞個臉不是”。 君荊賀笑道:“鄒大人所言極是,請吧”。 兩人一路找了個小茶館,客人稀少,倒也安靜。兩人臨窗對坐,鄒文遠滿意地為君荊賀倒上一杯茶,然后說道:“自你入翰林院后,我們就極少見面,雖然同在京師,但因公務繁忙,總不得見”。 君荊賀不置可否,只端起茶盞自喝起來,鄒文遠見他不喜敘舊,便轉而談論起自身時務,道:“古人說禍福相依,倒是一點不差,我寒窗苦讀多年,好容易得了個進士,卻被發配了邊疆,眼看著半生苦志不得伸展,哪曾想卻遇了個貴人,入了盛王府幕下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