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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呢!” 蕭正峰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淡道:“不必找了?!? ☆、第 20 章 情不自禁 ? 說完這人已經如風一般走出酒家,出來后見那轎子和馬車已經漸漸遠處,忙矯健地翻身上了自己的拴在酒家外的黑馬,兩只有力的長腿一架馬腹,便追了過去。 待追到近前,他便不敢再往前去,只是壓下心中的翻騰,皺著眉遠遠地望著。 其實他就這么追出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 若是上陣殺敵調兵遣將,甚至行軍布陣,他心中自有溝壑,可是與這等事兒上,他實在是毫無經驗可言。 只是剛才聽到那顧煙姑娘的聲音,他便情不自禁地追出來。 他近幾年已經不打算娶妻了,總想著自己區區一個四品將軍,其實還是應該更加努力,試圖去爬到一個更好的位置,至少能配得上她的一個位置。 可是幾年之后,等到哪一天自己有資格走到她面前,怕是她早已嫁為他人婦了吧? 蕭正峰這個人,經歷過西北風沙的磨練,骨子里便透著一種大而化之的粗糙和剛硬,尋常時候并不會有那種傷風悲月的惆悵。不過此時想到自己和這女子終究無緣,他難免心里開始泛酸。 一時低頭,苦笑一聲,想著過幾天就離開這燕京城了,臨走之前,再看她一眼吧。 ************************ 阿煙今日個忽然出門,還是因為恰好這一日是八月初七,是阿煙母親的生忌,她是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去大相國寺去為母親燒香的。而今日一早,太子卻過來登門拜訪,說是也要去大相國寺。 阿煙雖有心推脫,可是見太子滿眼的殷切,一時便想著,自從重生而來后,還未曾和他單獨說說過呢。 自己總是要找個機會,把那些話和他說清楚的。 當下阿煙便告別了父親,在這太子的陪同下前去大相國寺,一路上因有丫鬟們陪著,阿煙也不好說什么。 一時馬車出了城門,城門外有一片柿子林,如今柿子葉已經落光了,紅通通的柿子便那么掛在樹上。這秋日的季節,天空幽蘭,遠遠看過去,那掛在高處的柿子到仿佛是紅寶石一般鑲嵌在幽藍的天空中。 那種柿子的老農此時摘了一筐一筐的柿子放在牛車上,這是要準備運進城里賣的。 太子見了,牽著韁繩的手便指向那柿林,笑對著馬車中的阿煙道:“阿煙快看,那里柿子紅了?!?/br> 阿煙掀開簾子望過去,果然見那枝丫盤結的樹身上掛滿了紅柿子,柿子林中還有婆子爬到樹上摘柿子呢。 當下她不免一笑,道:“去買一筐吧,等回去的時候給父親也嘗一嘗?!?/br> 太子恰好看向阿煙,卻見阿煙一笑間嬌美動人,說不出的韻致和優雅,道不盡的從容和嫵媚。 太子微怔,不由望著阿煙,吶吶地道:“阿煙,我怎么覺得,你這病了一場,倒是和前幾日不一樣了呢?!?/br> 以前的阿煙自然也是嬌媚動人,可是如今的阿煙,總覺得多了一分恬淡的釋然,仿佛看盡千帆之后的一個疲倦笑容,又好似閨中女子臨窗梳妝后回眸的一聲嘆息,婉轉動人,柔媚透骨。那種經歷世情之后方有的柔情綽態,配上這嬌美如花初初長成的曼妙身段,竟糅合出一股清純的嫵媚,猶如稚子般粉雕玉逐的芬芳。 阿煙自然感覺到太子的目光,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探究。 她垂眸,輕笑道:“殿下?” 太子這才反應過來,忙命隨行侍衛前去購置一筐柿子。 當下大家放慢了速度,一邊緩慢前行,一邊閑聊,因說起這柿子林之景,太子便隨口吟出一首詩來,卻是“林中有丹果,壓枝一何稠;為柿已軟美,入口頗相投?!?/br> 阿煙自然贊了一聲好詩。 太子見阿煙贊她,面上愉悅,又談起那一日去女子書院的情景來。 “我原本是要看你去的,誰知道你早早不見了蹤跡,也不曾見你做文章,倒是有個什么李家的庶女做了一篇,讓大家頗為驚艷?!?/br> 阿煙自然知道他說的就是李明悅模仿自己的那篇,不免想笑,不過還是忍下了,只是淡淡地道:“那李家小姐,倒是個聰慧之人?!?/br> 一時這柿子送過來了,太子身邊侍衛恭敬地用錦帕包了幾個柿子捧了上來。綠綺接過來,擦拭過了,遞給了阿煙品嘗。 阿煙拿了一個嘗著,只覺得那柿子飴綿甜潤,倒是好吃。 而后面的蕭正峰遠遠地看著前面的太子殿下,卻見那太子烏發如云,白衣似雪,騎著一匹外邦進貢的白馬,優雅地品著柿子,溫煦的目光笑望著一旁的佳人。 從蕭正峰的方向,他看不到馬車上的女子,只偶爾能聽到她的說笑聲。那笑聲真是好聽,如嬌鶯初囀,嚶嚶動人,惹得他越發心中發熱。 有那么一刻,他握緊了韁繩,幾乎就要打馬而回。 其實看一眼又能如何,看了,不過是讓她在越發在自己夢中停駐不走罷了。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偏生阿煙在馬車上回首看了一眼,遠遠地便見一個威武高壯的男子騎著黑馬,迎著秋日的陽光,巍然立在官道上。 秋風迷離,落葉繽紛,紅柿飄香,明明是詩情畫意的一個城郊,卻被他那么一站,愣是有了幾分塞北的蒼勁和豪邁。 太子殿下順著阿煙的目光看過去,也認出了蕭正峰,便低聲對阿煙道:“這是燕王的摯友,叫蕭正峰的,這一次北狄之戰,他居功甚偉?!?/br> 阿煙聽著那“居功甚偉”,想著那又如何,這一次也不過是給這蕭正峰授予了一個四品的武將官職而已。 她心里有些為蕭正峰不平,不過卻也沒說什么,只是笑著對守護在馬車后的藍庭道: “后面那是蕭將軍,在西北邊疆時,還曾護在父親身邊的,前幾日父親還提起過他。如今既湊巧碰到了,你便請他過來,我要親自謝過?!?/br> 藍庭一直恭敬地跟隨在身后,如今聽到姑娘這么說,忙應下。 蕭正峰原本都要打馬而歸了,如今忽聽得那顧煙姑娘要叫自己過去,那握著韁繩的手就緊了幾分。 藍庭見他面無表情,也不曾言語,渾身剛硬得猶如塊石頭般,一時有些捉摸不透,只好把剛才姑娘所說的話再次重復了一遍。 “蕭將軍,我家姑娘說了,要當面親自向你道一聲謝呢?!?/br> 蕭正峰皺眉,粗噶地道:“不必了?!?/br> 他有點不想近前,距離太近,看多了,越發看到心里去。 不過顯然,藍庭是矢志要把蕭正峰請過去,自家姑娘的吩咐他是一定要做到的。 蕭正峰見藍庭一再堅持,也就不說什么,打馬隨著藍庭過去了。 到了前面,先是抱拳見過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