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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阿煙看向自己,唇邊泛起嘲諷的冷笑,薄唇輕動,用唇語說著什么。 阿煙對燕王也算是熟悉了,只看一眼,便知道那兩個字是“笨蛋”。 阿煙不免無奈,撇過臉去不再看了。 而太子那邊,也在眾多女學生中看到了阿煙,對著阿煙點頭示意。 阿煙淡笑一下,禮貌地對他點頭示意。 因今日是幾位皇子過來,要親自觀摩女院中的斗詩斗樂斗文等,山長便出了幾個題目考驗大家。一時眾多女學生都躍躍欲試,知道這是表現的好時候。 若是以前,阿煙雖則不必用這個吸引太子和兩位皇子的注意,可是到底是好勝心強,必然也會盡展才學的。 只是如今,她卻是打算收斂風華,低調行事的,是以雖則何霏霏和孫雅蔚拉著她要上前,她卻不為所動,只說近日臥床過久,久不曾寫詩,如今乍寫,竟覺頭疼。 何霏霏和孫雅蔚見此,也只好不勉強她了,便自己過去了。 一時阿煙一個人站在那里,看著周圍女學生們的躍躍欲試,不免覺得好笑,想著自己雖則看似年少嬌美,其實那一顆心早已是千瘡百孔,如今倒是和一群小姑娘在這里爭長短? 當下她悄悄退下,來到了書院的后山。 這女子書院原本是前朝皇家園林,依山傍水而建,后來興建女子書院,才藉此改建,如今這書院是個五進的院落,五進院落之后,乃是后山,里面有參天古樹老態龍鐘,亦有怪石林立意趣橫生。 昔年阿煙最愛來到此處,一個人品茶讀書,也算是人生一大樂事。 如今阿煙趁著人們都在前面斗詩,自己跑過來。此時因是秋日,除松樹外的其他樹木早已蕭條,地上枯黃落葉堆積得厚實,踩上去發出簌簌的聲音。 阿煙徑自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歇息了一會兒后,一抬頭間,恰好見旁邊古松上竟掛著許多松果。 一時來了興致,便起身去夠,誰知道那松果掛得個不高不低,她這么卻是夠不著的。 于是她有些不服輸,便干脆踮起腳尖,抻著身子,伸長胳膊,跳著腳去抓。 其實蕭正峰今日是陪著齊王過來的,齊王說了,他年紀也不小了,這些年一直在外戎守,婚事算是耽誤了,于是便要帶著他來這里,認識個女學生,就此把這婚事定下來。 可是他看著那群鶯鶯燕燕,便覺得頭疼,恰好山長帶著他們一行人過來后山游玩,游玩過后,說是女學生都在前面先圣殿,要過去看斗詩。 蕭正峰聽著便不喜,于是尋了個理由躲開了,想著待那斗詩結束,他自去找齊王。 在這里坐了半日,他覺得這秋日的暖陽也曬得人舒服,干脆便席地而躺,在這落葉繽紛之處,以臂膀為枕,睡個一覺。 正睡著呢,便聽到旁邊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音,再看過去,卻是一個女子。 想起這是女子學院,不免覺得唐突,正要避開,可是只看了一眼,他便覺得挪不開雙眼了。 那個女子穿著一身嬌嫩的鵝黃色,那身薄軟的衣衫緊緊裹著柔媚曼妙的身子,纖細的小腰兒微微擰著,柔橈輕曼,嫵媚纖弱,分外的惹人遐思。 她就那么抻著身子,把個纖細的腰肢抻得仿佛春日里的小雛菊,你只要伸手輕輕一折,就仿佛可以斷了。 蕭正峰自十七歲便在邊疆戎守,見慣了塞外的漫天黃沙,看慣了血性漢子們的豪爽,便是偶有女子,也多是粗壯豪放之輩。 如今乍回燕京城,看著這群衣香鬢影的貴族女子,是覺得每個都是高傲而遙遠,而如今,不過是閑散之時躺著睡一覺的功夫,不曾想,竟有這么一個女子,就在他面前抻著那婉轉的身段,展現著自己的嫵媚動人。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忍不住伸出那大手,籠罩在她那小巧上,一時不由想著,是不是她那兩瓣,竟比自己的大手還要??? 蕭正峰怔怔地看了很久后,只看得耳根發紅,氣息漸重,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孟浪,忙就要起身。誰知道他這么一動,立即驚到了一旁的阿煙。 任憑阿煙再是淡定,也忍不住低呼一聲,再看過去時,卻見旁邊樹下竟是躺著一個男人,因那男人穿著一身同枯葉顏色相近的衣衫,她竟不曾發現。 當下不及細看,她便蹙眉,后退一步,冷道:“你是何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大膽狂徒,竟敢在這里偷窺!” 說著,她又后退了幾步,想著自己此時若是轉身逃跑,是否能逃脫? 蕭正峰此時才看到她的正臉,這一看之下,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三魂六魄仿佛都不能歸位,一時氣血上涌,胸臆間都開始急劇起伏,發燙發熱。 少年之時讀書,他也曾看到過諸如巫女洛神,天姿國色等詩句,不過那時候的他一心研讀兵書,對此不過是看過就忘。 如今望著眼前那曼妙柔媚的女子,那些曾經看過以為忘記了的句子一個個蹦入腦中,只是他卻覺得,便是千萬華麗辭藻,仿佛都難以描繪眼前女子的靈動和嫵媚。 阿煙見此人就那么跟傻了一般盯著自己看,不由氣惱,冷笑一聲,飛快地想著對策。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她腦中靈光乍現,忽而想起,上一輩子,隱約仿佛也有過這樣的事??! 只不過那人望了自己片刻后,便默然離開了。 她想起這些,心中微定,這才去認真看那男子,一看之下,不由微詫。 “你,你是蕭正峰?”? ☆、第 13 章 邂逅 ? 阿煙頓時明白過來了,蕭正峰這是跟著齊王過來書院的! 因北狄之戰,蕭正峰屢立戰功,其中也曾救過主將齊王,和齊王成為莫逆之交。這一次齊王帶領諸將進燕京,他必然是要進來受封的。 蕭正峰也未曾想到這素未謀面的絕色女子竟然一語道破自己姓名,不過她說出這話后,他頭腦總算暫時找回一絲理智。 當下紅著耳根,僵硬地別過臉去,虎眸盯著一旁猶自在風中晃蕩著的松果,粗啞低嘎地道:“正是蕭某。今日本是隨著齊王過來,奈何在這里歇息片刻,竟然……” 他自知剛才行徑實在魯莽,被人家姑娘看過去,定然是認為他有非禮之意——盡管他確實有這種想法。 他微微抿起堅毅的唇,低啞而輕柔地道:“竟然無意中沖撞了姑娘,實在是過意不去?!?/br> 阿煙知道是他,當下也不惱了,一時仔細地打量他一番。 如今他還年輕呢,虎眸濃眉,穿著一身過于隨意的土黃袍站在那里,少了十年之后的威嚴莊重,卻多了幾分銳利的鋒芒和塞外風沙鍛就的豪邁。這就如同一把劍,如今不過剛剛打造而成,一出鞘間,便是冷鋒逼人。 只不過,顯然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