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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了門,里面沒開燈,但盈月已經坐起來了,呆呆地看著前方,不吭一聲。 陸敘嘆了口氣,坐到她身邊,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輕柔地說道:“傻丫頭,命運為難你,你又何必為難自己呢?!?/br> 盈月抬眸,怔怔地看著他。眼睛又紅又腫,沒少哭的樣子。 “你這樣讓我們很心疼,”他擔憂地看著她,“傻丫頭?!?/br> 盈月有些動容,她皺了皺眉,主動地靠在他懷里,環住他的腰,低聲地問道:“我舍不得它??靸蓚€月了……每天它都陪著我,我舍不得它。但是,我怕,我怕給了它一個不幸的未來?!?/br> “傻丫頭,”他微微一笑,“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如我之前所言,你生下來,孩子我會負責到底,你選擇打掉,我也會陪著你直到你走出來為止?!?/br> 再一次聽到這話,不知為何,沒有之前那么溫暖和感動了。 她反而很疑惑。 從他懷里出來,她用古怪的眼光看著他,“你為什么要負責到底?它不是你的孩子?!?/br> 他怔了怔,沒想到她會這樣問,隨即笑了笑,“傻丫頭,它是你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br> “不,我們只是男女朋友。它不是你的孩子,它的你同父異母的弟弟的孩子?!?/br> 語言尖銳到似一把刀。 陸敘還是頭一回看見這樣的盈月。 “即便它不是我的親生孩子,又有什么關系呢。我依舊會照顧它,愛它,對它負責?!?/br> 盈月怔了怔,隨即看他的目光更加古怪了。 “所以,如果我留下這個孩子,你不會在乎它是不是你的親骨rou;如果我打掉這個孩子,你也不會在乎這會不會對你的弟弟造成傷害?” “盈月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試圖解釋。 “不用解釋,你只需要正面回答我就好。是,還是不是?”她冷靜地打斷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問道。 他寡言了,沉默地看著她,腦海里回想了好多好多畫面,但又似乎是一片空白的。 最終,他慘笑著點了點頭,“從你的話來講,是這樣沒錯?!?/br> 可那是因為,他愛她,也愛著陸邵決,所以愛屋及烏,是否親生不重要,反正以后還能再有。那也是因為,他更愛她,所以只能含淚看著邵決因為這個孩子而難受。 她卻嘲諷地笑了出來,然后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陸敘,”她平靜地叫道,“從我們交往開始,只要是我做的事情,你都會無條件支持。所以我懷了別人的孩子你不介意,我和別人舌吻你也不介意,甚至我要在大眾面前成為別人的女朋友了,你也一笑了之?!?/br> 她頓了頓,嘲諷地笑了笑,不顧他已慘白的臉色,冷言陳述道:“所以至今我都鬧不明白,在你心里什么才重要?!彼劭艏t了。 “呵,”她流著淚看著他,苦笑著說道,“可能……真是我們不知道什么才叫做-愛吧……” 第47章 46)換來自由 陸敘沉默地聽完,心像被撕開一樣疼。 他的不在意,是包容,是寵溺,是很愛。 他以為敞開心胸,讓她擁抱最美最藍的天,就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 如今,她卻因為這些包容而難過,而質疑。 他開始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你出去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br> 他聽到她冷冷地,不帶一絲情緒地陳述道。 于是像往常一樣,他柔柔地笑著,輕輕地應了一聲??v容著她,也縱容著自己,闔上門出去了。 那一剎那,心如死灰。 吃過飯的陸邵決和萬粒川趕過來,就看著空無一人的坐廊。問了護士,護士直說陸敘一個人出去了,具體的情況也不知道。 萬粒川覺得有些不對,往病房那兒一看,燈還是沒開。 盈月就那樣呆呆地坐著,不吃也不喝。 陸邵決已經沒了耐性。 他冷冷地推開門,然后鎖上。 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盈月機械地轉過頭,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面無表情地相視著。 沉默了須臾后,他開口了。 沒有擔憂,沒有憐惜,甚至接近于殘忍。 “拿掉這個孩子,你沒了那晚屈辱的痕跡。你可以不用再呆在陸宅忍受丑小鴨的角色,你也可以永遠不再見到我。沒了這個孩子,你可以放心地演戲,賣命地創造好的角色。正因如此,你可以拿到優渥的報酬,支撐你母親昂貴的醫藥費,而不用再依靠陸家的任何?!?/br> 他頓了頓。盈月有些疑惑了。她錯愕地看著他。 “所以——”他擲地有聲地說道,“沒有屈辱,沒有束縛,沒有壓力。你可以獲得你想要的自由,甚至人生會因此而有更多的選擇。還有你的母親,你也會有能力和金錢好好照顧她?!?/br> “當然,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用屈辱,束縛,壓力和沒有選擇來換一個可能不會存在,運氣好會存在但畸形的胎兒。而這個胎兒,不過在你腹中呆了不到兩個月,而且還是強.jian留下來的——” “啪——” 盈月含著淚,憤恨地直起身子,給了他一巴掌。 怎么會有臉……有臉這樣說自己的孩子! 陸邵決攥緊了拳頭,臉色不變,語氣冰冷地繼續道:“別告訴我你會對這個在精神上就已經畸形的產物產生多大的感情!別妄自以為自己的情感多豐富多偉大?!?/br> 不客氣地揭穿。 盈月半是感到屈辱,半是感到火辣辣地難受。 像是被人剝開了外皮,將她丑陋的人性赤-裸-裸地展現出來一樣。 她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 這個胎兒,永遠是尷尬的甚至是屈辱的存在。而且這短短的四十幾天,她也不可能對它產生要生要死的感情。 盈月狼狽地側過頭,咆哮道:“滾!” 陸邵決復雜地看了她一眼,抬腳往前走。 剛扭開門把,就聽見后面說道:“把燈打開?!?/br> 他面色冷峻,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似乎自己也沒察覺,就利落地按了開關。 萬粒川是后面才進來的。 醫生和護士都已經進去收拾殘渣了。 他詫異地走了進去,就看到了一個他從未看到過的席盈月:冷靜,沉著,果斷,甚至有些陰鷙。 “幫我盡快安排手術,我要打掉這個孩子?!睂Ψ教ы?,看著醫生言道。 話是說得鏗鏘有力。 萬粒川有些怔,甚至有些好奇陸邵決究竟跟小月牙說了些什么,讓對方性情大變。 “小……月牙……”他遲疑著開口。 盈月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我餓了?!?/br> “……”萬粒川沉默了,內心卻想捶墻。 還他可愛善良害羞單純的小月牙!還他還他!這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