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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比如收費替被欺負的低年級學生打架,還包售后;比如跟了他混之后,天天騎著自行車追他的摩托車——騎得挺快,沒落下過。 比如在一家面包店里遇到了一個漂亮姑娘,然后整個人生就從此轉折了。 “當初我可是考慮過,退休之后把擔子交給他的,”老爺爺說,“不過這樣也好,一輩子這么短,開心就行咯——我們這些人會選擇混,也不是為了個開心嘛?!?/br> “是啊,”流歌點點頭,“等到死了,才發現還有好多開心的事沒做……就算真有下輩子,也不一定能夠彌補得上……有些事還是得當時就做了?!?/br> 老爺爺看了她一眼:“你也就比我孫女大點,想什么死不死的。像你這么大的姑娘,打打鬧鬧,吃飯睡覺才是正事——要是順道還能談個戀愛,哎呀,那就齊活了?!?/br> 說完,老爺爺就調轉車頭,一擰油門絕塵而去,連聲“再見”都沒提。 流歌回到店里,正好凌晨三點半。她推推后門,開了,暖黃色的燈光xiele出來。她進了門,剛要出聲打招呼,一抬眼看到點心師趴在廚房的桌子上睡著了。 他面前是一個干凈的空碗,一雙筷子,一個大大的保溫壺。旁邊的煤氣灶上小火燉著一個鍋子。 流歌過去掀開蓋子一看,是栗子粥。暖暖的甜香味像只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撓著她的胃袋。 她輕手輕腳地關了火,盛了粥,“吸溜吸溜”地喝了五碗。大米幾乎燉化了,又稠又香;栗子粉粉的,用牙齒輕輕碾開,甜味就化在舌尖上。 流歌拍拍肚子,看看鍋里已經什么都沒剩下了,只好放下碗。 “保溫壺……里……有……”趴著睡的點心師突然迷迷糊糊地說話了。 流歌被他嚇了一跳,剛要回話,一看他也沒醒——也許是夢話吧。 她過去打開保溫壺,聞到一股熱熱的鮮香:雞湯。 她突然發現自己在笑,一定是因為吃飽了之后,又看到食物的關系。她想了想,又蓋上蓋子,擰緊;然后進倉庫拿了一床毯子給阿瀟蓋上。 “雞湯放著吧,明天早上起來再喝,”流歌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們一起喝?!?/br> 第54章 少女,結束之后想去干嘛? 從小到大, 流歌一直被人說是實心眼,擲地不但有聲,還會彈起來的實心眼。 實心眼的成因眾說紛紜:可能是mama懷她的時候吃了沒發酵的面包, 也可能是小嬰兒的時候被喂了太多米糊,可能是冬天喝涼水, 或者一日吃五頓,或者光腳在地上跑……總之流歌隨便干點啥, 都可能導致自己變成實心眼, 生活中處處都充滿讓她變成實心眼的威脅。 現在想想,流歌覺得,自己在他們口中的前半輩子真是危機四伏——并且她也沒能幸免。 “什么實心眼,我看就是蠢吧?!苯K于有一天,有個鄰家的孩子這么說出來了。 當時流歌10歲,在山腳下弄丟了一個心愛的別針, 被人說了“你把這片林子翻過來說不定能找到”之后, 她扛著鏟子把那塊地翻了一遍——然后找到了。 聽到鄰家孩子的話之后流歌覺得很委屈:自己被叫了這么多年的實心眼, 原來應該是蠢才對!生氣!想讓那些大人對自己道歉! 還好她在出門實施以前就被mama攔下來了。 又長大一點之后,她覺得實心眼也沒什么——別人給她一個蘋果, 她吃就是了, 干嘛費勁想哪一邊有毒?她又不是白雪公主, 哪有那么多人要害她。 所以她坦然且感激地接受一切來自他人的好意,哪怕對方只是隨口客氣。 “要來點蜂蜜派嗎?”“要的,謝謝?!?/br> “那么小的孩子就要扛這么重的東西,扛得動嗎?要幫忙嗎?”“扛得動, 要幫忙,謝謝?!?/br> “謝謝你幫我找貓,改天來我家玩吧?!薄昂玫?,那我明天來?!?/br> “有機會的話,老師下次帶你們去湖邊……”“下次就是下節課?那大家記得穿不怕水的鞋子啊?!?/br> 她就是這樣一個擲地有聲,且聲如洪鐘的實心眼,幾乎成為當地傳說——每當左鄰右舍的大人們對著自己孩子許下“下次”“改天”“以后”“有機會”之類的空頭承諾的時候,他們都會想起流歌,然后看看自己孩子,收回前言。 ——“我說你不會是直腸子把?”有人這么問過她,在旅途中。 “應該……不是吧,我消化挺好的,”流歌說,“不過聽你一說……我這么容易餓,可能真的是直腸子——這個要怎么確定?” 提問的對方一愣,然而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就說呢,為什么你會愿意跟我說話?!?/br> “為什么不愿意?” 對方在流歌模糊的記憶里露出了模糊的笑容。 “因為我很惹人討厭啊,”他說,“你看,他們看起來都有說有笑的,其實整天提防我,只有你愿意跟我說話?!?/br> “為什么提防你?” 他又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我能——” 畫面以外的地方突然響起敲門聲,那個人的后半句話連同整個夢境被攔腰截斷。 流歌醒了,厚重的遮光窗簾下漏出幾塊亮得耀眼的日光。她瞇著眼睛轉頭看了看鬧鐘:上午九點一刻,她大概睡了五個多小時。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托托、錢箱、打架、甩棍、指虎……酷炫的機車老爺爺和熱乎乎的栗子粥……不知道那鍋雞湯還在不在…… 敲門聲停了,在流歌剛要穿衣服起床開門的時候。 然后她聽到了有人在廚房里說話。 “托托沒事,她就是嚇壞了,今天請假在家休息呢,”汪澤的聲音,“我們今天也店休,不能招待你了,不好意思啊?!?/br> 看來來的是客人。 流歌穿好了衣服,正準備開門出去,聽到外面的人說:“那她呢?” “誰?” “你們那個蠢兮兮的女店員——” “你說誰蠢!”流歌一把推開了門。 周拆拆臉上一僵,然后吸了吸鼻涕:“誰應了我就說誰?!?/br> * 保溫壺里的雞湯還在,只是昨晚睡在廚房里的人不見了。流歌問了汪澤,他說他早上來的時候,看到阿瀟正在刷鍋,然后他對他說了店休的事,阿瀟就回去了。 “今天休息,明天也休息,你沒事就出去玩玩吧,”汪澤說,“這幾個月太辛苦了,都沒給你們放過假?!?/br> “沒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也不認識路?!绷鞲枵f。 汪澤停了停:“那……后天周六要不要來我家吃飯?”然后他轉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周拆拆,“你也來?!?/br> “為什么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