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4
初的隊伍里真的有這樣的人,那一定也是個整天惹是生非的—— “啪嗒”。 面前的人把筆摔在桌上,又長又細的鉛筆尖“嚓”地折斷了。 流歌嚇了一跳,趕緊把肚子里的半句壞話悶了下去。然而點心師耷拉著腦袋,揉揉緊皺的眉毛,嘆了口氣:“好煩啊,我干脆請假到下周算了?!?/br> “怎么了?”流歌拿過他的速寫本。本子上畫著一個四層的圓形蛋糕,盛開的玫瑰花螺旋盤繞,巨大而飄逸的緞帶像翅膀一樣落下,最上面一層還立著兩個相依偎的小人。 “很好看啊,”流歌說,“這是要做成翻糖的嗎?什么顏色?” “不知道,”點心師撇著嘴角說,“不高興,不想干?!?/br> 河蚌的殼又關上了。 汪澤悄悄跟流歌說過,據他這幾個月的觀察,自家點心師看起來在發脾氣的時候,其實并不是真的發脾氣——他只是想被哄。 “就像托托一樣,一生氣就關在房間里不出門,不說話,不理我……還好她現在才7歲,只要花錢買點吃的玩的,馬上哄得活蹦亂跳,”說著汪澤望向了遙遠的天邊,“等過幾年,她17了,我可就不知道該怎么哄了……” 點心師顯然已經不止17,流歌自然也不知道該怎么哄。 她只哄過大黃。 “……這個世界的婚禮是什么樣的?”思前想后,流歌決定扯開話題。 對面的人托著下巴,斜眼盯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跟‘那里’差不多,一大堆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鬧鬧。這次的單子要了這么多點心,估計是立餐宴吧?!?/br> “立餐宴?” “就是端著盤子站著吃,想吃什么拿什么?!?/br> “還有這樣的宴會???”流歌有些奇怪地說,“我在老家的時候,mama看見我站著端盤子吃東西,會打我的?!?/br> 點心師轉過頭,視線從天花板上落下,落在流歌臉上。 “她說這樣沒教養……這里沒有這樣的規矩嗎?”流歌扁扁嘴繼續說,“我還真有點想去看看……可惜這次的活都交給別的廠了,這幾個蛋糕老板一人也能送,估計沒我什么事……” 點心師微微瞇了眼,嘴角緩慢地勾起。 “唉……真想看看這里的婚禮,”流歌嘟著嘴,隨手翻著阿瀟的速寫本,一邊說一邊畫,“我老家那兒有條小河,不深,婚禮都在河邊舉行,新娘坐著鋪滿鮮花的船從上游漂下來,然后新郎蹚水把她接到岸上。之后的宴會要鬧上三天,全村一起鬧,雖然很吵,不過還挺開心……” 速寫本上被畫了幾條彎彎曲曲的線,大概是河。然后一艘梭子似的小船出現在河上,船上站著一個穿裙子的小人,臉上笑瞇瞇的。河的兩邊有好多個火柴人——都是準備鬧上三天的圍觀群眾。 流歌隨手畫了幾筆,然后抬頭一看,對面的人正盯著自己——瞇著眼,勾著嘴。她有些不明白狀況地眨眨眼,頭上突然微微一沉:那個人又伸手摸了自己腦袋。 跟她摸大黃差不多。 “這么想看就去看吧?!卑t說著,拿過她手里的紙筆,接著畫蛋糕。 * 兩天后,阿瀟完成了大約20份蛋糕設計草圖,完成度高的幾份還上了色。汪澤一頁一頁地翻完,發現后幾頁附上了紙杯蛋糕和一些餅干的設計。 “交給代工廠我不放心,”阿瀟在他開口前搶著說道,“所以這些也還是自己來吧?!?/br> “……我倒是沒意見,還能多賺點,”汪澤說,“不過你怎么突然這么勤快了?” “是你對我有誤會?!?/br> “好好好,是我誤會你了。不過這些全部我們自己做的話,還得找人送貨——” 阿瀟伸手把旁邊的打工妹抓了過來。 “喏,送貨的?!?/br> 第44章 少女,想要新娘的捧花嗎 婚禮當天上午, 陽光明媚得像通了電的白熾燈,空氣像凍過一樣干凈。汪澤借了一輛大貨車,和流歌一起把十幾大箱點心運到了會場。 新郎早早就站在會場門口, 一身亮閃閃的白色復古絲綢禮服非常醒目。他一看到兩人就招呼旁邊的工作人員迎了上去,扛的扛抬的抬, 把點心卸下車。 然后他看到了汪澤背后,兩手空空的第三人。 他剛剛修剪好的眉毛震動了幾下。 “因為……你太太突然又要求增加現場制作的服務, 所以他就跟著一起來了?!蓖魸山忉屨f。 “這個我知道, ”新郎皺著眉頭說,“但能不能請他去換身衣服,不要穿著正裝?我怕有些客人看到他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br> 婚禮在一處私人住宅的小花園里舉行——三層,尖頂,很土很清新的上世紀復古風格別墅。小花園的草坪被修剪得非常整齊,像依著直尺一刀切的。精致的繡花地毯從綴滿玫瑰的花拱門開始, 一路延伸到花園中心的證婚臺;地毯的兩邊繡著飛揚的花瓣和拉著弓箭的丘比特。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色餐點飲料, 兩旁的圍欄燈柱掛著馬卡龍色的氣球, 會場的音箱播放著一首歡快的舞曲?;▓@里到處都是充滿童話氣息的裝飾,灌木和喬木也被修成了小動物的形狀。 一切都打點完畢了, 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小時。 流歌穿著綴花邊的小裙子, 和阿瀟一起守著面前的點心臺——后者剛剛在新郎的強烈要求下, 把身上的小領結小馬甲換成了純白的廚師服。 她悄悄朝他瞥了一眼:圍裙系在腰線偏上的位置,看起來比腰細腿長還腰細腿長;廚師服的袖口挽在手肘以下,正好露出緊實得恰到好處的小臂肌rou。雙排扣和方領的設計讓他的肩膀線條流暢利落;在他的堅持下,沒有戴上煙囪似的廚師帽, 取而代之的是店里的制服貝雷帽,在腦袋上斜斜一扣,看起來輕松又閑適,非常符合婚禮現場童話般的氛圍。 ——廚師服也不能阻止這家伙賣弄……了。流歌覺得新郎讓他換了正裝是正確的選擇,不然他往門口一站,恐怕能收到不少賓客的紅包。 “奶油?!贝┲鴱N師服的人說。 流歌趕緊回過神,繼續攪拌碗里的奶油。她正在為阿瀟一會兒的工作做前期準備。 面前的長餐桌上除了琳瑯滿目的甜點之外,還擺了四臺棉花糖機和巧克力噴泉。流歌的工作是給阿瀟打下手,以及照看這四臺機器,隨時為賓客提供彩色棉花糖和巧克力水果。 “好玩嗎,這個世界的婚禮?”點心師突然問她。 “……目前沒看出特別好玩的地方,”流歌說,她朝站在花拱門前迎賓的新郎拋去一眼,“是不是因為還沒開始?” 剛說完,她看到一個男人進場了。那個人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