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8
保下另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不如自己的,她踏出坤寧宮時,就像一朵蔫了巴唧的小白菜,迎風搖曳。 至於喜寶,有驚無險地渡過了這一劫。 皇后把太子留了下來用晚膳,她與莊瑜等人一同回東宮,并無特例,亦無趁機去賞花賞湖。 成功救得美人歸的寧昭,威風過后,待‘外人’走︱光,自然少不免被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連進晚膳時,難得最重規矩的皇后都有一句沒一句地刺著他,帥氣迫人的太子殿下裝了一晚上孫子,才灰溜溜地離開了坤寧宮,他抬頭,看著皇城的天空,暗嘆一聲做人難。 寧昭出了坤寧宮之后,想也不想就去了西暖閣。 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超水準發揮,而且他沒有跟寶兒說自己的步署,映繡與他玩得最熟,耳根子軟,知道他不會害自己親母后,於是對著他,嘴巴就沒那么牢固了,稍微用了下自己出色的‘口才’,就說服了她幫自己通風報信。 喜寶就是再料事如神,也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這么能干吧。 一想到平日總是云淡風輕,只有在歡好時才會露︱出嬌態的寶兒會大吃一驚,寧昭就像喝了一缸好酒,心里美滋滋的。 懷著這種愉快的心情前進,連被數落了一頓的不快都一掃而空,寧昭腳步輕快地走進了西暖閣。晚上的喜寶,穿著一襲寬松的長袍,把人身包裹得密實的,她毫不意外地迎接了他。 這一晚上的寧昭,坐立不安,總是緊盯著喜寶。 “你沒有什么想要問我嗎?” 真的不想知道我為毛能及時趕到嗎? 真的不想知道嗎? 喜寶點點他的額,笑睨他:“沒有?!?/br> QAQ! ☆、第060章 當大被同眠之時,寧昭終於歇了邀功的心思,轉為動手動腳。 喜寶被折騰得睡意全無,閑閑提起:“皇后身邊的有個年紀很輕的宮女,是你的人吧?” “……”寧昭愕?。骸澳阍趺粗烙忱C的?” “那點小動作,估計也暪不住皇后?!毕矊毠磩澲∏蔚哪橗?,似笑非笑:“要不是你是她親兒子,她早發落了她罷,不過子昭,你倒是會收買人心了啊,怎么做的?” “你教我的啊?!?/br> 寧昭笑嘻嘻地往她身上蹭:“映繡是母后身邊得力的宮女,怕是一輩子都要耽誤在宮里,而且坤寧宮又不比其他宮殿……她就是生得再俊,父皇也不可能看上她,要是等年紀大了,出宮之后都不會有男人愿意娶她,我就說要是她幫我,我就讓母后早些準點她出宮,而且我們打小玩大的,坤寧宮的奴才就她最好?!?/br> 喜寶一聽,看他得意的小模樣,實在啼笑皆非。 皇后看著梗直,能在后宮屹立不倒多年,肯定不是光靠娘家牛逼,對寧昭的小動作不可能完全看不出來,映繡是皇后身邊的宮女,說不定轉臉就跟皇后當小事坦白相告,打趣一番了,偏生寧昭還得意得很,覺得自己有心計了。 “她最好???” “郭嬤嬤也好,就是虎著臉時嚇人?!睂幷盐亲?,把她擁入懷里,她掙紮幾下,存了玩心道:“不是說她最好么?那你抱她去得了?!?/br> 寧昭急了,把喜寶扳過來面對著自己,孩子氣地嘟起嘴巴:“我說的是最好的奴才,寶兒你又不是奴才,你比誰都好,哪有比不過個奴才的道理,你可不能誤會我?!彼蠑n著手,往自己胸膛上做了個切開的動作:“快瞧瞧!我是不是最愛你?” “妾室也是奴才?!?/br> “等我登基了,你就不是奴才了!” “……” 喜寶抽了抽嘴角:“子昭,你……我只是說笑的?!?/br> 他怔了怔,隨即漲紅了臉,就要動爪子去撓她。 “我哪會跟個奴才比?!毕矊毿π?,仰臉親吻他唇角,讓他寬心:“我愛你?!?/br> 本來很多動作要教訓她的寧昭再次僵住,紅到了耳根子,半晌才訥訥道:“我知道,我也是?!?/br> 喜寶看他老實了:“那可以睡覺了嗎?” “不行!” 寧昭想了想:“到底我和兒子掉下水你會先救哪一個?” “……” # 鬧了這么一出落水記,東宮的女人才真正消停了,對蕭良媛亦生出幾分畏意來。 ——看林良媛拋個身出去都討不了好,那位今日能讓太子親自去坤寧宮撈人,發落她們這些小妾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連魏明玉都收起了渾身的刺兒,對她轉敵為無視。 不得一說,皇后挑人還是很有眼光的,莊瑜對誰都是一碗水端平,就是見底下的嬪妾受寵,也不曾在言語上為難過她們半句,久而久之,太子宿在太子妃房中的時日倒是多了些,看在外人眼中,也是副夫妻和諧的模樣。 太子私下品評:“莊氏人還是不錯的!可惜我在她跟前,總感覺自己多了個jiejie!她的規矩真是一絲不錯,和母后一樣精準,怪不得母后喜歡她?!?/br> 莊瑜渾然不知,夫君對自己充滿了敬意。 歲月如梭,隨著當今圣上的身體漸差,前朝亦掀起了一場場的風波,太子亦忙於學習如何治國,忙得腳不點地,連到西暖閣時神情都是懨懨的。 當皇帝身子健朗時,大部份臣子都很安份,當皇帝力不從心時,就跟照妖鏡似地,紛紛蠢蠢欲動,雖然立了名正言順的嫡長子為儲君,但耐不住人家二皇子同樣出色,歐陽世家是兩代忠臣,這樣的家族仇人自不可能會少,加上二皇子本人更花時間在拉贊助上,暗地里的呼聲亦不少。 擺放在手足無措的寧昭面前,是波譎云詭的前朝,而他甚至不能露怯。 有時他會催眠自己,一切有父皇在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這個時候,寧昭就不想要那個至尊的位置了。 然而無論他想,抑或不想,生老病死都會隨之而來,在寧玉一歲生辰過去不久,皇帝感染風寒,久未痊愈,前朝后宮惶恐不安,太子亦未感受到即將登基的喜悅,原本rourou的臉頰瘦了一圈,喜寶在照顧兒子、安撫太子以及替他處理剪不斷理還亂的黨︱派。 皇帝重病,但為了穩定朝廷,不顧皇后與各妃嬪的阻攔,依然每日上朝。 “為什么陛下不肯好好養???” 皇后惶惑,眼睛酸澀,卻不能哭出來:“要是……要是有什么萬一……” “娘娘莫慌,陛下乃真龍天子,不會有事的?!?/br> 郭嬤嬤粗糙的大手按住皇后的手,低聲安慰著。 皇帝重病,最怕的一定不是能順理成章為太后的皇后,而是一眾低位妃嬪,有些一生不曾得過恩寵,還在花季之年,如若皇帝駕崩,就是再好的結局,亦只有青燈古佛! 她們這些抱著青云夢入宮的女子,是萬萬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