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8
心,只能說找到一塊轉移話題的遮羞布。 至少蕭越愿意在幽蘭館留宿了。 生過六個孩子的人了,厲蘭妡的肌膚光潔還是一如往昔,甚至更勝從前,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出生育的跡象,她想這大概得歸功于那個狗屁系統。厲蘭妡穿著一身素白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痕雪膚,烏發散在枕上,她支頤望著平臥的蕭越,柔聲道:“肅親王因故殞命,陛下一定很傷心吧?” 弟弟英年早逝,做哥哥的怎么會不傷心,不過話說回來,皇家的恩情本就稀薄得很,蕭越容顏平靜,的確瞧不出什么。 厲蘭妡自顧自說下去,“肅親王也真是太大意了,明知道自己住在湖邊,還喝那么多酒,醉得一跤跌下去,也沒個人瞧見,真真太不值了?!?/br> 蕭越忽然開口,“朕知道他為什么喝醉——為了去了的甄玉瑾,甄玉瑾一走,六弟的魂也跟著飛了?!?/br> 厲蘭妡故作驚詫,“陛下何出此言?” “何必佯作不知?”蕭越看了她一眼,“你我都不是傻瓜,六弟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何況早在許久以前,六弟在一次酒醉后就吐露過心跡,朕還知道他私下里提過親?!?/br> 原來蕭越什么都知道,而且比她知道得更早,但他為什么……厲蘭妡投去疑惑的目光。 蕭越將一縷青絲在指尖繞著,輕輕嘆道:“他是朕的兄弟,朕即便知道,也只能裝作不知,否則不止傷了彼此情分,更會讓母后揪心??上щ捱€是知道晚了,若早在甄玉瑾進宮之前,朕一定會讓六弟完成心愿……” 說得好像女方自己的意愿不用考慮似的,厲蘭妡尷尬地笑道:“想不到皇上對肅親王這樣好?!?/br> “他是朕一母同胞的兄弟,血脈的聯系豈是說斬斷就能斬斷的,哪怕從小朕與他屢有不和,母后也總是偏疼他些,無論如何,他總是朕的親弟弟?!笔捲窖劾镉行┪濄?,“只是母后這回似有些怨恨朕了,生了病也不許朕去探望,這一點朕卻無能無力?!?/br> 太后因為幼子的早逝,悲痛之下難免遷怒于人,找不到橫施撻楚的對象,就只好遷怒于另一個兒子。照她的意思,蕭越早該為蕭池準備一個好點的宮殿,不該將他趕到聽雨閣去住,否則也不會發生這種意外——這自然是無理取鬧。 厲蘭妡勸道:“宮里有宮里的規矩,外男不得隨意踏足宮禁,哪怕親王也不例外。陛下愿意辟出聽雨閣供肅親王居住,已經是難得的恩典,何況還住了如許多日子。至于肅親王酗酒是眾所周知的事,他自己總是不改,旁人能有什么辦法呢?遲早得鬧出事來,不是這一樁,或許有別的。太后娘娘如今是傷心太過,才說了幾句氣話,陛下放心,明日臣妾就去慈頤宮探望太后,盡力使其放寬心胸便是?!?/br> 她的口齒機靈、心性乖覺一向是出眾的,如此好說歹說,勸得蕭越回心轉意,兩人重新恩愛了一回,方才各自躺下。 在墨一般的黑暗中,厲蘭妡對著墻壁睜開兩眼,此刻她腦海中浮現的不是自身的前途,而是那幾個兒女,蕭越蕭池的事給了她很大震動,身在皇家,本來就易產生齟齬,她的孩子將來也會這般嗎?他們還小,現在是不用愁,可是以后呢? 她若是走了,誰來教養這幾個孩子?——自然,會有合適的養母出現的,可她們真能替代自己的位置嗎?太后自己是生身母親,且身份尊貴,尚且教養得兄弟失和,母子離心,她能放心將孩子交給一個未知的女人嗎? 哪怕這是一堆數據,她也得將他們盡心盡力地規劃好,她自己的日后是很明確的,她不愿在這深宮中過一輩子——而且這種厭倦的情緒正在逐漸加深,遲早總要離開,若真到那時,她必得撇下這幾個孩子,她是否會感到骨rou分離的痛苦? 抱著這些疑問,厲蘭妡沉沉睡去,她心上有牽掛,而且并非清白無暇,然而她睡得很香。 她大概真是累了。 ☆、第84章 太后一向對她偏見頗深,當然不可能因為厲蘭妡的三言兩語而回轉心意,厲蘭妡之所以答應蕭越去探望這位老人家,純粹也只是做做樣子。事實上,她發覺太后的病況并不及她想象中那樣嚴重,她這位名義上的婆母雖然時常抱病喊痛,真正病得厲害的情況并不多。蕭池的死對太后雖然是一重打擊,太后并不會因此一蹶不振——大多數時候,女人比男人堅強得多。 她只是過不去心中那道坎,她撫育了蕭池這么多年,甚至隱隱覺得是自己太過溺愛才釀成這樁慘劇,她無法不內疚自責。 厲蘭妡找了個借口將伏姑姑支走,親自坐在床邊為太后送藥,看上去無比孝順。她舀起一勺黑沉沉的藥汁遞到太后唇邊,“母后身子有疾,這藥是不能不喝的,不然怎么得好呢?” 太后拒絕地將頭偏到一邊,“哀家不想喝,你不用白費心機了?!?/br> 厲蘭妡再三勸了數回,太后只是不理。她嘆了一口氣,輕輕放下碗盞,“太后娘娘何必如此自苦呢?人死不得復生,母后您即便再傷心,肅親王也無法回來,您這樣折磨自己,只會讓生者難受……” 太后眼里泛出咄咄逼人的兇光,“你當然不難受,池兒死了,你只有高興,你那個夫君也一樣,他不是一向忌憚池兒么?” 厲蘭妡坦然注視著她,“太后您說這話,傷的不是自己的心么?臣妾是個外人,自問不足一提,可陛下和肅親王都是您的親身骨rou,論起來,可是陛下在您身邊的時間更長一些,他的心性為人您莫非不清楚,您忍心如此猜忌?” 太后大約也覺得自己說得太過火了,卻終究忍不下這口氣,只好緊緊地抿著唇,不發一語。 適逢賈柔鸞搴簾子進來,厲蘭妡便招呼道:“淑妃jiejie來得正好,你幫我勸一勸太后,太后娘娘執意不肯服藥呢?!?/br> 賈柔鸞依言接過她手上的湯藥,輕聲道:“太后,您這樣耗著,臣妾看著實在心疼,不如聽一句勸,先將這碗湯藥喝了罷?!?/br> 但此刻就連這位親近的姨侄女兒也無法打動太后的鐵石心腸,她仍舊板著臉,恍若未聞。 賈柔鸞嘆息一聲,“太后,就算是為臣妾腹中的孩兒考慮,您也不該這樣不顧惜自己,莫非您想孩子生下來,他的祖母仍臥病在床嗎?” 厲蘭妡聽了這話,臉色先變了,太后卻驚喜地直起身子,“怎么,柔鸞,你有了身子?” 賈柔鸞的笑容淡淡綻開,“是啊,已經三個月了?!?/br> 早不提晚不提,單等三個月胎像穩固后才道出,可見她對這個孩子何等珍視,更是怕人暗中下手。有了甄玉瑾的前車之鑒,她這一胎當然不會是假的。厲蘭妡留神瞧去,卻見賈柔鸞雖笑得極歡,眼里卻殊無喜色,心中不禁微覺納悶:即便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