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
控住場,旁人不會拿她當真正的主子。 因此厲蘭妡只隨意坐在椅上,閑閑飲著一口茶,“你兩個一向都在這宮里嗎?此前有沒有伺候過別的主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猶豫該怎么回答。 厲蘭妡微笑道:“不必緊張,我今兒懶得去翻內宮局的記檔,所以隨口一問,你們照實說便好?!蹦且馑挤路疬€要查證。 擁翠無奈,只得老老實實地回答:“奴婢一向在這幽蘭館當差,早前服侍的田美人,后來田美人沒了,奴婢就一直留在這里,未曾出去。至于采青,她是由貴妃娘娘撥來的,貴妃娘娘擔心主子這里人不夠使,特意從自己宮里調了個人來?!?/br> 厲蘭妡便看著采青,臉上的笑意著實玄妙,“哦,原來是貴妃宮里的人?!?/br> 采青生怕她起疑心,忙道:“奴婢之前在貴妃宮里只供灑掃之職,未得有幸近身侍奉……” 以為如此便能擺脫嫌疑么?厲蘭妡靜靜地道:“如此看來,你最擅長的是粗使活計,細致功夫是做不來的,那好,你去外殿當差吧?!?/br> 采青不意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張口結舌道:“主子……” 厲蘭妡截斷她后頭的話:“你放心,我這里不會短人使,就不必你勞神了,至于貴妃娘娘那里,我自會向她稟明,你安心做好本職即可。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得補個眠?!?/br> 美美地睡了一頓午覺,厲蘭妡才起身來到雜役房。她離開這里已兩個多月了,如今才有底氣回來。 她看著里頭忙碌的諸人,依稀看到從前的自己,竟有一種物是人非之感。 秋姑姑聞得動靜,忙擦了擦手迎上前來,她臉上不再是從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取而代之的一張媚俗的笑臉,“蘭妡哪,才聽說你成了皇帝的新寵,這么快就回來看我們,我早說你是個重感情的人!” 厲蘭妡微微抬起下巴,面無表情,這樣看來頗有威懾。 秋姑姑一愣,繼而意識到什么,忙重重賞了自己一個耳刮子,“哎喲,瞧老奴這笨嘴拙舌的,該改口叫厲主子了,還這樣沒大沒??!” 厲蘭妡方含笑道:“姑姑說哪里話!從前您對我的好處,我可都記在心上呢!不管我以后走到哪一步,您的恩惠我定會銘記在心,永不忘懷?!?/br> 她語氣是溫和的,這番話說出來卻頗帶點切齒的意味。秋姑姑越發訕訕,厲蘭妡不愿她太難堪——往后興許還得來往的,便自己換了個話題:“蘭嫵在嗎?” 蘭嫵正在哼哧哼哧地洗著衣裳,伸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這一抬頭,恰好見到眼前熟悉的人影。 兩人進了屋,厲蘭妡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愿意接她去幽蘭館。 蘭嫵卻不以為意:“我去幽蘭館做什么呢?在這里不也挺好的。何況我也只會做些粗話,你知道的,我生平最怕動腦子,也幫不上你什么?!?/br> 厲蘭妡殷殷勸導:“你想想,我一個人在那棟大屋子里多難受呀,咱們兩個人正好就個伴,況且,離了這里,你也能輕松許多,比起秋姑姑,我算是頂好了吧?”她見蘭嫵仍不甚心動,索性使出最后一招殺手锏,“你大概不知道,幽蘭館有許多好吃的點心,堆得有小山高,既然你不肯來,我只有分給其他人吃了!” “真的?”蘭嫵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這還只是一頓的量,你若是喜歡,以后天天吃撐了都行?!?/br> 就這樣,厲蘭妡順利地將蘭嫵拐進了幽蘭館,取代了采青的職責。蘭嫵或許算不上多么機靈,但至少忠誠可靠,這是厲蘭妡現階段最需要的東西。 等到窗外完全陷入影沉沉的黑暗,蕭越才姍姍而來。厲蘭妡已恭候多時了,她恭謹行了一禮,就溫婉地上前替蕭越解下外裳,動作相當熟稔而自然,仿佛他們早已是一對戀人。 她的聲音里帶了一絲不經意的親昵,“臣妾還以為皇上不來了呢!”有點撒嬌的意味在里頭。 蕭越輕輕用手挑起她的下巴,“你真這樣想嗎?” 他好像很喜歡玩弄別人的下巴,厲蘭妡覺得自己像一只被豢養的小貓小狗,下意識地有些著惱。不過,她已經犯過一次錯了,斷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厲蘭妡及時收起自己的情緒,努力擠出笑容:“自然,皇上今兒已當眾給了臣妾那樣大的體面,臣妾十分惶恐?!?/br> “哦?惶恐什么呢?”蕭越的手指仍停留在她下巴上,語氣也近乎*。 他的指尖有著薄薄的一層繭,蹭上去微微發癢。 好吧,大概她的下巴生得很好看,令人愛不釋手。厲蘭妡這樣安慰自己,神情愈見羞澀:“只恐臣妾福薄承受不起?!?/br> “哼!裝模作樣!”蕭越再度將手甩開。 厲蘭妡楚楚可憐地看著他:“陛下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嗎?臣妾當時只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而已,陛下您心胸寬廣,斷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對么?何況似陛下這等英武俊美的男子,哪個女子會不愛?臣妾不過是嘴上說說,其實心里……” “夠了,收起你的虛情假意吧,朕不會再相信你了,”蕭越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家,“你簡直讓朕惡心?!?/br> “惡心?原來這就叫做惡心?”厲蘭妡仿佛又被刺傷了,她輕輕笑起來,“因為我喜歡陛下的尊榮與權勢,陛下便說我惡心,難道其他的妃嬪不是么,莫非她們個個深愛陛下,至死方休?至于您自身,又有多愛我們這些女子?還不是愛的美貌與身段!既然陛下自己不肯付出真心,憑什么奢求別人對您真心?” 蕭越緊緊地抿著唇,神情異常冰冷。 厲蘭妡忽然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等蕭越反應過來,厲蘭妡已經退開了,她的笑容神秘得如谷中幽蘭:“臣妾的唇是熱的還是涼的,陛下您嘗得出來么?與您的其他妃子是否有所不同?” 蕭越似乎有點驚呆了,他不發一語地朝內室走去,大約要洗把臉清醒一下,順便把唇上的痕跡洗去。 他的背影有點搖搖晃晃,這是內心波動的征兆。 厲蘭妡不知道系統是否在場,但是她仍舊朝著空氣道:“小江,你看到了嗎?現在局勢扭轉過來了,我的計劃生效了?,F在我要收回之前的話——我不會輸的?!?/br> 那1%的進度條提醒了她,蕭越心里有她的存在,至少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管是好是壞,之后的發展全看她的手段。她的確走錯了一步棋,但是歪打正著,加快了計劃的進程,現在她正式成了蕭越的嬪妃,她要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只是得換一個法子。 宮中的嬪妃或嬌媚,或溫婉,或賢淑,在蕭越面前肯定都是一副深愛他的模樣——或許真是如此,才促成他如此強烈的自信,那么厲蘭妡偏要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