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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歐必進眼中便徒然迸發凌烈的殺機,冷冷的吐出這句話。 “主…主子,還望您再給屬下一次機會?!?/br> 殺手的感知是最為敏銳的,更何況歐必進絲毫沒有掩飾身上的殺氣,黑煞心頭驟然一凜便是急忙開口說道,“如今這沈家大公子既然被封為皇商,就必然是要北上的,在府中無法得手,那么屬下便在他們啟程的路上進行暗殺,那時候沒有府邸作為天然屏障,也沒有那些畜生通風報信,屬下必能順利完成任務?!?/br> “嗯,不錯,你說的倒是沒錯?!?/br> 文言,歐必進方才稍稍緩下怒氣,微瞇著眼睛冷冷道,“雖然除不掉沈守義,但若是失去沈致遠,沈家必然也將元氣大傷,而這沈致遠死了,會長的位置自然就是我閻氏的了?!?/br> “正式如此,主子英明?!币姎W必進有了松動,黑煞方才暗暗松了口氣。 跟隨歐必進這么多年,歐必進是什么樣的人他最是清楚,雖然他未必真的會死,但那些他辛苦培養出來的屬下卻是絕對難逃一死的,因此,就是為了那些下屬,他也必須要拼一把。 “好,我就在給你一次機會,若是這次再失敗,你就不必回來了?!毖壑欣鋮柛‖F,歐必進看著黑煞冷冷的說道。 “是?!甭牭眠@話,黑煞心下松了口氣,慌忙應承下來,隨后便是起身快速離開。 出了屋子,冷風一吹,黑煞方才發覺自己后背早已是濕濡一片,微微仰頭看了眼天空中那輪明亮的太陽,黑煞只覺得一陣恍惚,他有多久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了? “三哥,你當真要親自去京城?” 翌日,聽到沈致遠的決定,沈家眾人都是一陣驚訝,雖然沈致遠這些年也常常四處走商,但去京城這么遠的地方,卻是第一次。 “嗯,這次的事情極為重要,我有必要親自過去?!?/br> 對于前往京城的真正意圖,除了沈守義和沈碧沁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沒有告訴沈林氏自然也是不希望她為了此事擔心。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要去京城參加來年的會試,正好可以一起?!甭勓?,不知內情的沈其遠立時歡喜的說道。 “是了,為父卻是忘了,如此一來,你們兄弟同路倒也有給照應?!鄙蚴亓x方才恍然的說道。 “這致兒要走,如今連其兒也要走?!闭f道這里,沈林氏臉上便是浮現一絲黯然。 如今北方水路已然冰封,若是兩人此時離開,必然是明年方才能回來了,那幾年過年就只有沈碧沁一個女兒留在身邊了,想想都覺得很是冷清。 想想以往,雖然家里過的窮困,但一家人總能在一起,如今卻是越走越遠了。 “娘…?!?/br> 看著沈林氏的反應,沈其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沒了,沈碧沁等人也是跟著沉默下來,幾人對看一眼,張嘴想說什么安慰的話,卻是發現什么都說不出來。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種事是所有子女最為害怕的事情,然而,孩子長大總是要獨立,獨立就定然要離開,孝心和現實情況往往卻是最為相悖的。 若是子女有出息,早些有成就還好,若是子女境遇坎坷,在子女拼搏的這幾年正好是父母一步步走入老邁的時候,究竟該離開還是留下,就成了子女心中最為矛盾的存在。 而如今,他們正好便是處在這個階段,真是十分難抉擇的事情。 “男兒自在四方,孩子長大了就該四處闖闖,總是待在一方彈丸之地如何能真正的長大,你這是做什么呢?!?/br> 見氣氛變得沉默,沈守義上前有些責怪的看著沈林氏說道,“再說,孩子們又不是不回來了,他們是有重任在身,你這樣讓他們如何安心的離開?!?/br>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就是舍不得嘛?!?/br> 沈林氏也知道自己太過情緒化了,擦了擦微濕的眼角方才上前摸了摸兩人的臉頰輕柔的說道,“道理娘都懂,娘只是舍不得罷了,去吧,只是要記得,得照顧好自己?!?/br> “娘放心,我們會的?!鄙蛑逻h和沈其遠兩人對視一眼,便是一人握住沈林氏的一只手,齊齊鄭重的點頭。 “對了娘,這次三哥和四哥他們都是要去京城,你有沒有什么是要讓他們幫忙帶給大姐的啊?!?/br> 沈碧沁察言觀色,見氣氛有些和緩,便上前抱著沈林氏的手臂依偎在她身邊說道。 “是了,你不說我確實忘了,致兒啊,你什么要走啊,我這給雪兒和震兒做了幾套衣服,還剩幾針沒收完呢?!?/br> 想到許久未曾謀面的大女兒,沈林氏果然立時便被轉移了注意力。 第一二三章 甚是囂張 “娘,您不用著急,我在漳州府還有事情要處理,肯定來的及的?!?/br> 沈致遠與沈碧沁對視一眼,便是對沈林氏露出安撫的笑意。 漳州商會會長的位置還沒拿到,他如何會就這樣離開。 閻黨,害得他和翎兒分開的罪魁禍首,正如五妹所說,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稱心如意! 三日之后,季仙樓天字一號房內,所有漳州商會中的代表人物全都到齊,之剩下沈記和閻氏兩個重要人物還未出現。 “誒,這可如何是好,這不論選誰,似乎都要得罪另一方呢?!?/br> “是啊,閻氏這背后之人乃是首輔大人,實在得罪不起?!?/br> “話雖如此,但沈記如今可是勛貴,背后乃是忠義伯,同樣是得罪不起啊?!?/br> “誒,沈記那邊還好,忠義伯一向仁厚,就怕…誒,這季大人為何就突然出事兒了呢?!?/br> “………” 此時房間之內,眾商戶全都低聲竊竊私語著,除了早就站隊的人是一臉冷靜外,大部分都是滿心的惴惴不安。 “楊某人覺得忠義伯府如今聲名在外,且為人寬厚仁善,必然才是眾望所歸的選擇?!?/br> 楊家家主喝了口茶水之后,神色淡淡的開口說道。 “哼,楊家主話可別說的太滿,沈記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罷了,只有閻氏,首輔大人,才是諸位最好的選擇?!?/br> 聞言,一旁洪家家主立時沉聲出言反對道,“這季氏教女無方,得罪了首輔大人如今已然入了詔獄,你們可要想好了,莫要步了后塵才是?!?/br> “就是,季大人怎么說身后都有鎮遠侯府在,至于你們…” 陳家家主斜眼睨了眾人一眼,便是語帶威脅的冷笑道,“你們若是進了那詔獄,將是何等下場,想來不用陳某多說了吧?!?/br> 聽到詔獄,一向來錦衣衛的行事手段,在座的商人都是面色一白,忍不住打了寒顫。 “呵,陳家主如今是什么意思,我楊某可不是嚇大的?!?/br> 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楊家主依舊一臉的淡然開口道,“閻首輔日理萬機,這種事情未必有時間來管?!?/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