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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筆墨硯,外加一本用油紙包裹的札記、兩本醫書和一些碎銀子。 看到這些東西,而且銀子也在,沈碧沁就知道這人出現在亭子是真的受了無妄之災,大概是個出游的富家公子,并非仇家追殺,否則一個逃亡的人哪有閑情逸致寫筆記啊。 “可有什么發現,有記起什么嗎?”失憶的人總是比較敏感,所說沈碧沁盡量放柔語氣的問道。 “沒有?!?/br> 少年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然后看著手中的札記和玉牌,溫言道,“只是這手札內寫著子馨二字,這玉牌在下似乎有著幾分熟悉之感?!?/br> “子馨,李言笙,‘鼓瑟鼓琴,笙磬同音’,如果你真的叫做李言笙,那這子馨必定就是你的字了?!?/br> 聞言,沈碧沁微笑著說道。 第七二章 :明德惟馨 “那萬一不是呢?”雖然男子也覺得沈碧沁說的有道理,心中卻依舊有些猶豫。 “子馨,明德惟馨,我覺得這定然就是你的字沒錯?!?/br> 這字和他身上的氣質以為相符,沈碧沁說著微微一笑道,“不過,想知道這是否是你的名字也簡單,只要你寫個字,和這札記字體相同的話,不就證實了?!?/br> “的確如此,姑娘真是冰雪聰明?!甭勓?,少年雙眸一亮,便對著沈碧沁拱手道,“能否勞煩姑娘為在下取來筆墨紙硯?” “請稍等?!?/br> 都說及朱者赤,及墨者黑,和少年這般溫文爾雅的認待在一起,沈碧沁覺得自己的行為在不知覺中也變得柔和起來。 少年受傷的左手,還是不妨礙寫字的,很快一排行楷便躍然紙上。 筆勢清勁撥俗,溫柔圓潤,姿韻雅逸,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秀雅之氣,都言字如其人,這句話在少年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好字?!?/br> 沈碧沁雙眸一亮,贊嘆一聲便微笑著說道,“字體一樣,這下你可以放心了?!?/br> “是的,這些都是多虧了姑娘,子馨在此謝過?!崩钛泽衔⑽匮乓恍?,對著沈碧沁道謝。 “李公子客氣了,恩,對你的失憶癥,我想應該是傷到腦袋的后遺癥,等過幾日你情況好一些,我再帶你去醫館看看?!鄙虮糖卟辉谝獾臄[擺手道。 “那便勞煩沈姑娘了?!?/br> 李言笙剛醒過來,身體依舊虛弱,吃了些東西,就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時如逝水,很快就進入了九月。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李言笙除了依舊沒有恢復記憶外,外傷已經基本痊愈,所以沈碧沁便帶著他前往‘回春堂’復診。 “陳大夫,李公子情況如何?”沈碧沁有些緊張的看著陳大夫問道。 “外傷已無大礙,這失憶癥應是顱內淤血所致,老夫給他開些活血化瘀的藥物,過一段時間應該便能好了?!?/br> 為李言笙檢查完之后,陳大夫微笑著說道,“等到淤血散去,這記憶自然會慢慢恢復了?!?/br>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陳大夫了?!甭勓?,沈碧沁和李言笙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露出輕松的笑意。 “陳大夫,陳大夫快來幫俺兒子看看,他不知怎么的就喊肚子痛啊?!?/br> 陳大夫正要給兩人寫藥方,突然一婦人帶著一半大小子面色倉皇的沖了進來。 那孩子身形枯瘦,面色蠟黃,一直捂著肚子喊疼,口中還不是吐出口水來。 “快將孩子平放塌上,我看看?!?/br> 見此,陳大夫也顧不上寫藥方,連忙上前查看那孩子的情況,把了脈,然后又細細看了看孩子的指甲,這才扶著胡子問道,“他可是常常會在清晨腹痛,且偶有惡心嘔吐,肝門瘙癢的癥狀?” “是啊,大夫您咋知道的,您說的全都對!”那婦人一聽,先是一愣,之后忙連連點頭。 “看來沒錯,這孩子是得蛔蟲病了?!?/br> 得到確認,陳大夫連忙對一旁的藥童吩咐道,“去準備甘草粉蜜湯過來?!?/br> 第七三章 :粉為米粉 “是?!蹦撬幫瘧艘宦暠懔⒖倘蕚?。 藥湯很快就被端來了。 “只需服下這湯,癥狀便可立即緩解?!?/br> 陳大夫說著就和婦人一起給那小孩喂藥,然而,那小孩喝了藥之后卻依舊腹痛難忍,絲毫和緩的跡象都沒有。 “娘,疼,還是好疼??!”那孩子早已經哭得一臉鼻涕眼淚了。 “陳大夫啊,這都要半個時辰了,怎么還一點兒效果沒有啊?!币妰鹤油纯嗟臉幼?,那婦人急的眼圈都紅了,一臉焦急的看著陳大夫詢問道。 “怎么回事,你調制的可是甘草粉蜜湯?”見此陳大夫也是眉頭緊鎖,看著藥童質問道。 “是呀,我是按先生您書上寫的,甘草六克,鉛粉三克,蜂蜜十二克來調制的,肯定沒錯啊?!蹦撬幫藭r也是緊張的面色蒼白,生怕自己弄錯了。 “照你說的確實沒錯,奇怪了,為何會無效?!?/br> 陳大夫也滿心的疑惑,再次細細為小男孩檢查起來,“腹痛,吐涎,指甲有淡白色圓形白斑,邊緣不齊,此乃蟲卵無疑,究竟是哪里出了錯?!?/br> “陳大夫,你以甘草六克,大米二十粒磨粉,蜂蜜十二克來調制試試?!本驮诖?,一直保持沉默的李言笙突然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將鉛粉換成米粉?” 聞言,陳大夫微微一愣,然后疑惑的看著李言笙道,“你也懂歧黃之術?” “這…在下不記得了,只是下意識覺得應該是那樣的才對?!崩钛泽习櫫税櫭碱^,有些茫然的說道。 “哎呦啊,娘啊,疼死了…”就在此時,那孩子越發凄厲的哭喊起來。 “這…這陳大夫啊,要不就照著那小哥的方子試試,反正米粉吃了也無礙,萬一有效果了呢?”見兒子這般痛苦,那婦人的眼淚終于是忍不住刷刷的掉了下來。 “好,就按這公子說的方子,再去調制一份湯藥過來?!鄙陨元q豫,陳大夫便對著藥童吩咐道。 很快,湯藥就被送過來了,很神奇的是,湯藥一被那小孩喝下,小孩的所有癥狀立刻就得到了緩解,一個時辰之后居然就痊愈了。 “今日真是多謝李公子了?!?/br> 在那婦人帶著孩子千恩萬謝的離開之后,陳大夫一臉慚愧的對著李言笙作揖致謝。 “陳大夫客氣了,真是折煞在下了?!币姶?,李言笙連忙上前將人扶起。 “甘草粉蜜湯,原來這‘粉’竟是指‘米粉’,老夫只照著醫書中所言,從未質疑過,作為一名醫者實在慚愧啊?!?/br> 起身后,陳大夫臉上依舊帶著自責之色,然后看著李言笙說道,“我看李公子該是個懂醫之人,近來傷寒者眾多,不若李公子今日就留下來幫老夫看診如何?” “榮幸之至?!?/br> 不知為何,一說到為人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