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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足,尤是出宮辦差一趟回來后,那骨髓深處的鋒芒又顯棱角。霸道地抵著陸梨,袍服上淡淡的沉香沁得陸梨呼吸不得,漸漸便沒有了掙扎的力氣。是推拒不想要的,怎得兩手攥著他的后脊,卻不聽使喚地摸索了起來。 “呵……”楚鄒一用力,便架起陸梨水青的百褶裙,抵著她壓平在墻面上。她的身段怎就能如此嬌媚,鎖骨下的風情似乎又見沃美了,腰肢兒還是那樣曼妙纖細,胯盆卻隱約豐盈起來。別開一年,怎就生出這些要命的微妙變化。 楚鄒不明白,只把陸梨欺負得變了形狀,喑啞著問她:“不想我么?寧喜歡那個人,也不要你的爺疼你?” 嗓音極其細微,倉促的,強硬的,只容二個人聽見。 一提及李仁允,陸梨才恍惚的心神頓地就清醒過來。沈嬤嬤既已銷聲匿跡,極有可能是已經死了,這個局破不了,她就不可能和楚鄒光明正大??伤巯碌奶幘?,張貴妃與老二咄咄逼人,這時候如果再不權衡,再叫他因著情愛分心,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見他的手已扯下自己的薄衣,那個儼然隔著袍服蓄勢侵犯。陸梨錯亂間急忙咬了楚鄒一口,狠狠心把他推開。 外頭交談漸至尾聲:“都記住了,這件事只許成不許敗?!?/br> “請回告殿下寬心,卑職的命是貴妃救的,這些年得她抬舉坐上這個位置,無有不敢盡心盡力!” “那就好,那就好,誠勞穆指揮使辛苦?!?/br> 腳步分開南北遠去…… 陸梨費力喘息著,怪楚鄒道:“爺不要命了?眼下形勢急迫,爺再與陸梨糾纏這些,前些時的努力便又要毀于一旦?!?/br> 楚鄒拭了拭破損的嘴角,一縷殷紅,真是個狠心的女人。那物事灼得他煎熬,頎長身軀驀地又傾扣住陸梨:“這天下,老二從七歲起便覷覦,可爺從來不稀罕。他既要,爺便把這勞心勞力的破事交給他又如何?爺巴不得能不管不顧,就只想要你,小麟子!” 可不是除了她別的都不稀罕嗎?打乾西四所里發現了一身雞屎色破褂子的她,魂也都跟著被她牽住了,這些年好的壞的、冷的熱的都被她瞧見,現時她卻要嫁作人婦了? 楚鄒薄唇蹭著陸梨的耳鬢,喑啞著嗓音祈求:“好陸梨,一年多了……再給爺一次,殺了你爺都無憾,求你好么?” 可那就是對李仁允的不公平,一個既能包容自己與小柚子的男人,自己即便不愛,也不能任性辜負。 陸梨便咬咬牙,存心道:“太子殿下方才還問我,介不介意過去與你做的那些事。我介意,殿下這樣叫人覺著犯惡心?!?/br> 楚鄒動作一怔,不可置信地蹙起濃眉:“你說的什么?那兩個字,再說一遍?!?/br> 陸梨重復:“我說覺著惡心,爺既為兄,為長,如何再對自個妹子做這般勾當。爺再把那個在我眼皮子底下杵,就不怕隆豐帝從陵墓下爬出來,叫你天打五雷轟?” 可她說起隆豐二字,語氣卻絲毫無有感情,壓根兒就不認隆豐是她的誰。 楚鄒想起陸梨少小愛憎分明的果決,忽而便氣餒道:“小麟子,為著成全你爺上那孤寡之位,你可真是不遺余力。但爺對你的是惡心還是什么,你自個兒心里最清楚,甭在爺這裝聾子扮傻子說傷人話?!?/br> 陸梨臉紅不理,只當聽不懂他的意思。 楚鄒冷冷地撂下長袍,便將那欲望收斂。英俊的臉龐不掩受傷,走之前又不甘心地勾唇道:“你放心,想要的不就是報仇么?爺成全了你就是。老二他既要作死,我也不攔阻,只這個局卻不能由他掌控,在這后宮里,還需有個貴妃與江錦秀制衡?!?/br> 說著便繾綣地凝了陸梨一眼,轉身從前門出去了。后門留給陸梨。 果然對他不激怒便不得奏效。周遭頓然安靜下來,陸梨長長地舒了口氣,心里卻又奇怪地漫開無盡空虛。 楚鄒去到春禧殿后的臺階下,驀一抬頭,看到小榛子耷著曳撒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便問他:“都聽到了?” 小榛子點頭。 楚鄒也不知道他是聽到了小喜子的對話,還是自己方才和陸梨的纏綿。反正也沒表露什么,只吩咐道:“隔日爺尋借口出宮一趟,你安排李魁英見見我?!?/br> 李魁英乃是當年宋巖做禁衛軍千戶時的手下,這些年一路提拔,已經升成羽林衛的頭子了。 小榛子答是,又問爺還有什么吩咐。 楚鄒默思片刻,又想起一事:“陸展鵬那頭進展得如何?” 小榛子答說:“半年前就進京了,白蓮教舵主司馬楠看重了他的忠勇,收在名下做了義子。暗里有打聽過陸梨的消息,聽說爺給他家里平反了冤案,又有招安的意愿,看那邊似也不反對?!?/br> 楚鄒就說:“那便也在中間周旋一面,就說爺想與他們做樁大生意?!?/br> 小榛子又答是,主仆二個一前一后穿過落雪出了咸安門。 楚鄒是在初六那天見到的小寶寶。初一祭天大典,直到初三都在前朝忙碌,一直忍著沒去關注這件事。 除夕夜楚恪提點過一回,見小四叔似乎沒上心,后來隔二天,又在腰帶上掛了個小木鈴,咕嚕咕嚕著在楚鄒跟前晃。 那小木鈴是啥?天欽元年八月秋老虎作祟,歪肩膀老太監陸安海把三個多月的小麟子藏起來,他去乾西四所找,兄弟三個在門外撕了一場架,把門板子給震榻了。里頭蒼蠅子盯著發霉的破糕點嗡嗡亂飛,鬧鬼哩。母后在坤寧宮里設法場,他手上搖著床底下撿到的木鈴鐺裝神仙,后來被老二偷走了,方卜廉課上還抖著跟自己擠眼示威。 楚鄒便問:“哪兒來的?” 楚恪嘟嘴巴:“吳老太監給的?!?/br> 宮墻下一代新人來了一代老人又去,當年冷酷威風的吳大掌事,現年也成別人口中的“吳老太監”了。這趟回來倒是奇怪,從來不愛與人交道的李嬤嬤與吳全有,兩個倒是跑得勤了。 楚鄒腦中靈光一閃,忽然試探:“是小柚子搖的么?” 楚恪一緊張,沒應話,吧嗒著腳丫子自個玩兒去了。楚鄒就默默地存在了心底。 初六那天早上雪后初晴,他便獨自去了趟西六宮。僻靜的撫辰院外紅門輕掩,大約誰人剛出去,還未來得及關緊。他在甬巷上站了站,便推開門走進去。里頭阿云正在掃灑,看見他一襲玄色蟠龍袍站在那里,緊張得連忙跪地磕頭。 楚鄒讓別打擾,兀自往后院走。 “嘛、嘛~” “咔~~” 那后院左偏廂的門開著,正當中的羅漢榻上圍著木柵欄,人還未近,便聽見奶聲奶氣的嬰兒稚語。他心頭一緊,看見有個小奶娃正坐在里頭,獨自撥著自己的羅漢木雕,大約八九個月大,穿著靛藍緞的小棉褂子,底下包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