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62
嘴上應一聲“誒”, 就給遞過去。那輕抿的唇瓣似櫻桃般嫣紅, 當真是美得絕塵了,那廢太子爺私下是怎么與她?陸梨泰然不說, 留下姐妹們幾雙曖昧洞穿的眼神兒。 …… 光陰在紫禁城里無聲游走, 皇覺寺與澤當寺的和尚喇嘛一直唱經唱到十六那天就走了, 這一年的七月中元節似乎顯得尤為的寧靜平和,沒有了過去幾年的那種陰凄鬼魅。 打七月十七那天,漠北邊塞建威將軍宋寞傳回急涵, 說謖真王完顏霍已經帶著千余人馬通了關。果然如楚昂先前所預料的, 留下正室王妃所出的老大和老三代掌國事,帶了十五歲的郡主完顏嬌與第二子及第四子一路往遼東而下。 楚昂從祭典之后便頒了旨意,施恩與楚鄒上早朝旁聽。這大抵也是為著讓他有個正經的露臉差事,免得回頭完顏霍張口聯姻,以楚鄒眼下的處境亦無有能拿得出手的??梢娪眯闹伎?。 但并沒有開口讓楚鄒搬出咸安宮,亦無有吐露只言片語要復立他的太子之位。成年皇子的冊立與幼子不同,東宮一旦成年,便意味著要從皇帝的手中分出部分的朝政予以預熱。楚昂今次考慮慎重。 尚衣監于七月十一那天,為楚鄒重新量裁了新的皇子袍服,繁復莊重的宮廷刺繡,搭在楚鄒頎俊的身型上顯得異樣精神。沒有輦駕,一路從西北頭出來皆須步行?;实畚甯铣?,前朝大臣們半夜寅時天未亮就得穿衣洗漱站在午門外等候。玄武門卯時下鑰,天始破曉,奴才們頂著清晨薄霧靜悄悄進宮換差,便總能看到廢太子著一襲或黑或藍的團領袍,身后跟著低頭勾肩的跟班小榛子,一路出啟祥門到前庭奉天殿早朝。 三層的漢白玉臺階他一步步穩重而上,朗朗蒼穹之下風吹著他清頎的袍擺,勾勒出一幕軒昂浩蕩的畫面。正殿之下四海升平,他儀表堂堂地立于那金龍寶座的左側下方,并無有多言,一切皆是謙卑恭順得恰到好處。遇皇帝提問,亦答得條條是道井然有序。 從卯時起,巳時回去,日復一日,周而復始,那氣度是叫朝臣們也不敢輕易再詬病的。 眼見著風頭就要起來了,怕不是不久就要開始冊妃立嬪。雖忌憚著他將要興起的態勢,卻也并無誰人想把千金女兒許給他,因為不知他這幾經跌宕的命運里還將有些什么在等待。 唯只領侍衛內大臣宋巖一貫的泰然自若,好像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眾朝臣也都知道他宋家的為人做派,那是行止謹慎、唯皇帝馬首是瞻的,暗地里都叫他們父子為“圣恩馬屁蟲”,對他這樣的態度也就不以為怪。 晌午靜謐,景仁宮里蕩著蓮子湯羹的味道。正中的嵌玉屏羅漢榻上,張貴妃雍容華貴地端姿而坐,已近四十歲的臉容上氣勢盛得十足。 老二楚鄺掩在右端間的格子屏風后,有心沒緒地斜倚在躺椅上逗著一只貓。 聽張貴妃悠悠啟口道:“這后宮里雖說得寵的不少,到底還是本宮在當著家。你二個素日與康妃親善,本宮不管你們,你們倒以為本宮是瞎了眼的病貓怎的,竟敢胡鬧到我宮里的婢女頭上。你們倒是說說,今兒這事該怎么處置?” 話雖說得慢慢淡淡,可那內里的威嚴卻分明叫人骨頭寒滲。 大奕王朝內廷制度森嚴,今上皇帝更是尤其厭惡宮廷穢亂之事,倘使被揪出太監與宮女通jian,除非得了主位娘娘的特赦,輕則被攆出宮,重則該得當場仗斃。 底下跪著倆雙胞胎太監袁明袁白,十八九的白俊模樣,此刻衣裳上殷紅吻痕凌亂,好不狼狽。聽了這話只是使勁磕頭:“娘娘饒命,娘娘饒命!都是奴才二個糊涂,先頭見這宮女撩襟子勾引,原本還不搭睬,可她越發撩得臊,后來見露了rou就不堅定了……實在是她撩撥在先,求娘娘看在戚干爹的份上,饒了哥兒二個吧,下次萬萬不敢再犯了!” 邊上跪著個宮女,頸子臉上還沾著口水未干,聞言緊忙嘁嘁哭訴道:“血口噴人的太監,分明是奴婢打翻了杯子,胸前淋濕了一片,他二個見宮墻下無人,就說要給奴婢吹吹,奴婢躲著不肯不讓,他二個就搬出戚總管來要挾奴婢……嗚嗚嗚……奴婢素日得娘娘教誨,怎會干出那等丟人之事,求娘娘明察!” 那嚶嗚之聲哭得情真意切,嬌弱惹人憐,老二楚鄺不禁斜眼往格子外看了一眼。 那兄弟二個模樣生得俊俏,因為擅長鉆營拍馬,打小討得戚世忠喜歡,就沒少在宮里干齷齪勾當。陸梨還是個蠢瓜子太監的時候,就常常被他二個哄著訛錢騙吃,今朝叫母妃煞煞他倆畜生氣焰也好。 楚鄺諷弄地勾了勾唇角,兀自收回眼神。對那宮女若隱若現的兩個白晃胸脯亦視若無睹。 張貴妃自有計較,打斷宮女哭訴:“喲,敢把戚世忠也搬出來嚇本宮了,瞧瞧這膽大包天的。你們兄弟倆仗著是他干兒子,平素輕易沒人敢得罪,可本宮到底還是這東西六宮的主事。如今謖真王進京朝貢,萬歲爺正要肅清內廷風氣,就以你兩個今日的罪行,就是本宮把你倆即刻趕出宮去,只怕戚公公他也不敢說半句不是?!?/br> 她的嗓音忽然冷硬起來,袁明袁白聽得脊骨一哆嗦,果然緊張了。戚世忠雖縱著他們,可也是有個限度的,跟在他身邊做事,一星半點的心思都猜度不出來,為著不得罪皇帝,難保會舍棄他兄弟兩個不管。 但他倆在宮里宮外胡作非為,這些年人們買他面子,皆是因為他倆還是內廷的公公、是戚世忠跟前得寵的紅人。如果一朝被打出去,那就立刻成了街邊的臭狗屎,是人都敢過來吐口唾沫踩兩腳。 袁明袁白當下把頭磕得越發猛了,哭喪道:“奴才們不敢,奴才們不敢!娘娘只要饒了我二個,叫做什么事兒我兄弟都愿意!” 嗤。張貴妃勾唇冷笑:“這話本宮可不敢當,誰都知道你兩個是康妃跟前的哈巴狗,舔著臉兒的跟進根出。也是本宮菩薩心腸,今兒若不是犯到了我頭上,沒準別的主子早把你二個揪去萬歲爺跟前,叫你兩個卷鋪蓋滾蛋了?!?/br> “是娘娘厚德,求娘娘賞臉給奴才效勞?!敝烙兴蓜?,兩個口氣頓時悄悄松了一些。 張貴妃見嚇夠了就揮揮手,命身邊閑人都退出去,慢悠悠道:“倒是也沒什么,你兩個近日在宮里找人,專找那沒人要的老嬤嬤,又偷著把人往承乾宮里帶,本宮看著奇怪得緊,這里頭可有什么說道?” 人是這陣子錦秀囑咐他們去找的。在宮廷歷經風云十余載,錦秀的行事也收斂得圓潤無縫,叫他們去找人,只給報了個姓與年齡,其余旁的都不吐露。袁明袁白找一個帶過去,叫她一瞧不是,再找一個帶過去她又搖頭不悅,他兩個接這差事也接得甚窩火。 當下權衡了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