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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自己的“家”十分認真。宮外頭那些jian商都當皇子爺兒銀子多、好糊弄,前頭新進的一批木材芯子被注了水,叫退貨不給退,鬧著不可開交。楚鄺便親自往河北去跑了一趟,去了四五天這才剛回來,那英毅的臉龐上幾許奔波的疲倦還未褪。 小喜子跟在后頭,問:“爺,今兒個德妃那擺宴,方才叫人留了話,說是叫您回宮了就過去?!?/br> 楚鄺尋思著宋玉妍必然也在,便道一聲:“爺累了,不去?!?/br> 他好像對女人全無感覺,但小喜子可知道并不是。小喜子眼尖,瞧著二爺對王府布置的得多用心,尤其是離他書房最近的那個小院子,那院子并非主院,可他每一件桌椅擺柜連帶著梳妝盒子都親自過問。如果不是想要個女人住進去,何用費這么多心思干嘛? 小喜子猜著二爺還是想有女人的,只不過要找他自個樂意擔當負責的女人罷了。他想起楚鄺自從回宮后見了陸梨,便總在夢中“擎天而起”,還時而囈語。便支吾道:“二爺不在宮里這些天,聽人說四殿下出了趟御花園,梨子姑娘做了一道荷葉rou,皇帝嘗過就叫賞給他了??膳庞浿?,那梨子姑娘還欠著爺的人情沒還呢?!?/br> 這話說得含糊不清的,其實不就是想說老四又見了那丫頭么,怕傷他臉罷了。 楚鄺眉頭一蹙,近些天急著弄王府的事,倒把陸梨這頭給擱置了。此前并不知老四見過陸梨,他倒還不緊不慢地耗著逗著陸梨玩,這會兒知他二個早已碰過頭牽過手,再想起陸梨那副嫵媚不知的模樣,楚鄺的心中便只覺焦慮躁悶——那院子可是他留著給她安置的,打小老四不屑珍惜,如今他可不容她繼續給那小子糟蹋。 楚鄺默了默,腳步便也改往內廷方向而去。 ~~ 延禧宮里熏香裊裊,談笑聲嚶嚶切切好不其樂融融。陸梨在明堂間擺著桌面,琺瑯的瓷碗子湯盅發出吭叮的細響,聲兒悅耳如磬。宋玉柔看得目不轉睛,三公主楚湄心里就泛了酸,盯著絡子問:“你眼睛黏桌子上啦?” 宋玉柔恍然回神,看到她白皙小臉上的別扭,倒暗暗的有些酸爽。端著身板道:“你別誤會,你可瞧著那丫頭像是一個人?” “兩條胳膊兩條腿的,不是人是鬼吶?”楚湄眼也不抬,又忍不住一抬??茨菐懤婷β档膫扔?,依稀似有熟悉,卻又記不起來,便復問:“像誰?” 宋玉柔說:“我怎瞅著她有幾分……像你四哥從前那個小太監?!卑欀碱^,瞇著他精亮的單皮眼,但想想又不會是,死的時候他可分明瞧見了的。便收回眼神不再說話。 陸梨察覺到,就悄悄地抿了抿嘴角。她還記得出宮前送了楚湄兩只烏龜呢,三公主可輕易不搭理人,未料竟是收下了,叫那小蠢太監本來薄涼的心里都泛暖和哩。 曉得他兩個果然好上,眼里不禁漾起笑意。 殷德妃在那頭看,見她靜悄悄把宮廷的一應規矩做得行云如水,便問討梅道:“可是那個丫頭么?叫過來讓本宮瞧瞧?!?/br> “是?!庇懨方駜旱昧瞬簧倌?,點著下巴笑靨嬌俏。位分低的小主說話不可高聲,只是輕輕地喚著“梨子,梨子,叫你呢?!?/br> “哼?!睂γ娴睦钐m蘭和孫凡真便吭鼻子翹眼,討梅看見了也不搭睬。風水輪流,如今輪到自己這幫姐妹長臉了。 陸梨詫然聽見,連忙走過來施了一禮:“奴婢見過各位娘娘和小主?!?/br> 殷德妃上下打量著她,慢悠悠問:“你叫陸梨?這些花色怪誕的零嘴兒都是你做的?” 她故意用著“怪誕”這樣不明褒貶的詞,陸梨不曉得發生了什么,只是恭順答:“是,板栗餅子里頭加核桃碎子,酥軟香脆更有嚼頭;荔枝扔了可惜,做成果子凍不僅酸甜爽口,還能滋養容顏。奴婢原想著讓滋味更好些的,讓娘娘們見笑了?!?/br> 兩歲的楚恪還以為她要受罰呢,連忙跑過來站到邊上說:“她是我的怒泥,德妃奶奶不許兇她?!?/br> 殷德妃最疼孫子,見狀噗嗤一聲忍俊不禁:“渾小子,甭嚇唬本宮,你是惦記著她那顆糖哩?!?/br> 這才緩和了容色,對陸梨笑嗔道:“莫要緊張,叫你過來原是要打賞你。先頭這小子在宮里哭,得你帶了一回路,看把你護的。我前日聽老三說要給老四找個伺候,方才瞧著你規矩慎微的倒也合適他脾氣。本宮若把你派去他身邊,你可樂意好生服侍他么?” 一邊說,一邊叫嬤嬤取盤子里的金葉子過來。 陸梨才要伸手接,聞言頓時愕然。她進宮唯不愿再附庸與誰,倘若一去楚鄒身邊,今后但做什么事便都會帶上他的標簽,怎能夠再悄無聲息的在膳食上動作。不是不心疼楚鄒,只是希望楚鄒去做他本該做的事,然后她自個報自個該報的仇。 一時那柔韻的臉龐上,眸瞳便如潭水般瀲滟。 討梅和春綠也是大吃一驚,太意外了,叫去服侍誰也萬萬想不到會是那個又瘦又咳嗽、還與太監亂過的廢太子邪。 倒是李蘭蘭和孫凡真這下得意起來,那廢太子幾回起伏坎坷,而且聽說脾氣又陰又郁,現在雖看似要復寵,保不準什么時候又要被拉下臺。叫陸梨去正好,看她怎么服侍一個只愛上太監的爺兒。 她兩個已是嘗識過那歡愛滋味的,想到入那后庭不堪,妝容精致的臉上頓時揚眉快意。 第144章 叁柒山珍野宴(3) 張貴妃一直暗中打量著陸梨,見她聽到后沒有高興反而只有驚愕,心中倒舒坦下來不少。想來恪兒那小毛頭的話也不可信,便是真有意思,大概也是那老四單相思。 她便笑道:“喲,jiejie這話可偏頗了,宮里頭好容易出個合意的司膳,這還沒使喚幾天,就給派去那鳥不拉屎的廢宮里。老四身子不好誰都知道,便真要伺候,每日多送兩趟吃的過去不就好了么?” 正說著話,漆紅殿門外踅進來一道明黃的身影,眾宮女連忙屈膝施禮:“皇上吉祥?!?/br> 楚恪回頭看見是皇帝,顛著腳丫跑過來:“皇爺爺,這是我結識的怒泥,我想討糖吃?!毖鲋∧X袋,把陸梨指給楚昂瞧,嘴里頭沒自覺地掉下來一滴哈喇子。 楚昂對這個孫子也是極疼愛的,楚恪天生自來熟,小嘴兒一張的吧的吧能給你的吧一整天。他便兜起來,寵溺地蹭了蹭:“愛妃們這是唱的哪一出,隔著隔墻都聽出熱鬧?” 那炯亮的目光在陸梨身上定了定,見她似面露難色,他的臉上便也浮起一絲難以覺察的慍意。 殷德妃不知內里,聞言調侃道:“尚食局新進了個丫頭,做得一手巧食兒。近陣子李嬤嬤也不在宮里,老四嘴又挑,原是臣妾提議把這丫頭送去他跟前照顧,這不,貴妃舍不得來著?!闭f著帕子捂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