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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后的散步路線改為從翰林院前往工部,一路過工部深似海,工部那些神妙奇異的機關術數與各種精妙的設計一下子吸引住了他,工部一個看門小廝做的人偶娃娃都會哭會笑的,那是他收集的第一個娃娃,然后,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鳳歌知道林翔宇的過往,她一定會慶幸,這么一個隱藏的嘴炮之王,竟然就自斷了經脈,決定去跟悶嘴葫蘆理科宅男們一起混,不然,那可有得她受的。當一個講究邏輯的理科男變成了文綜帝,那威力要翻幾倍。 總算聽到鳳歌答應第二天早上離開的許諾,林翔宇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送鳳歌去休息之后,他還要去給蕭燕然送信,讓他重點關注北燕方向軍隊的情況,抓緊布防。 前幾日,律王高調的出現在京師里,不在豐縣,分明就是要告訴所有人,豐縣出事的時候,他可是一無所知,隔那么遠,他也鞭長莫及,出什么事,都不是他的錯。 北燕人從來都不守信約,口頭約定如同放屁,律王不管與他們謀劃了些什么,必然是有一封盟書,記下誓約內容,到時候再一一履約,如果能找到盟書,那就能坐實律王里通北燕的造反之舉。 誰都知道盟書重要,律王自然對盟書的安放更是加了百倍的小心,不會隨手擱在書房里,想來定然是放在一個各種機關暗道、守衛森嚴的地方。 林翔宇將偌大一個豐縣幾乎要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至于律王府,杜書彥曾奉旨前來頒賜壽禮,在王府里住了有半個多月,將王府里里外外也是查了個透徹,以他的機關術數之能,找出了律王大公子藏的春宮圖,二公子藏的坊間男女之事的話本,翻出了律王各位妾室們爭寵用的扎針巫蠱小人、催春藥、滑胎劑,以及管家娘子放的高利貸花帳,遠超出親王應有品級俸祿的地契與金銀用具,甚至還有一套明顯僭越身份的五爪金龍袍服。 卻就是沒有找到盟書。 沒有找到盟書,私造的龍袍很容易就被處理掉,而為了地契與金銀處理親王,也夠不著殺頭之罪,不過抄一些,罰一些,根本動不著他的根本,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因此,即使現在北燕人就要兵臨城下了,也仍然動搖不了律王半分根本,人家在皇宮里被當今圣上好吃好喝的供著呢,遙遙地就等著看豐縣這里的好戲了。 林翔宇下地道趕往邊境去送信了,鳳歌在房間里睡不著,她走出房間,坐在院中,抬頭看著圓圓的月亮高高懸在頭頂,她嘟著嘴:“一定是月亮太亮了,一點都不想睡覺?!?/br> 忽然,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舔她的腿,借著月亮低頭一看,黑乎乎的一團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抬頭正望著她,嘴里還“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虎子?!”鳳歌有些驚喜,也有些意外,那天虎子帶著狼群被自己拒于山莊之外,天亮時就沒了蹤影,以為它從此與自己恩斷義絕,再不會露面,沒想到今天竟然又看見了它。 鳳歌起身,想去廚房給它找些吃的,可是虎子卻叼著她的裙擺,不讓她走,鳳歌蹲下身子,問道:“你要干什么呀?我是去給你拿好吃的?!?/br> 虎子沒有松開,反倒是拉著她的裙擺,一步步的往林翔宇的臥室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這個屋子的主人不在,我們不可以隨便進別人房間的?!兵P歌好聲好氣的說。 虎子完全不為所動,鳳歌也不能因為一只狗……嗯,可能是狼,聽不懂人話,就揍它,也不至于為了一只狗斷裙擺,人家斷袖可是為了美少年呢。 被力大無窮的虎子拖進了林翔宇的房間,虎子示意讓她鉆到床底下。 林翔宇的床底下,有一個地道,當初她與金璜進城的時候,就是從這個地道里進來的,莫非那地道里有什么玄機? 鳳歌想了想,還是喚來關林森,與自己一同下了地道。 這條地道不長,走了沒多久,便已出了城,未出地道,鳳歌便覺出不對了。 外面為什么有那么多人的腳步聲,還有馬蹄聲,仔細聽聽,還有“嗶剝”作響的火把聲,以及不遠處的號令聲,那是北燕語?。?! 第一百零三章 鳳歌心中猛然一凜。 這片山林是豐縣通往京師的,如果這里出現了北燕人,豈不是說明,北燕人已經將整個豐縣團團圍??? 若是想要回京師,林翔宇床下的地道已是能將人送出最遠的范圍,卻還能聽見北燕人的聲音,那豈不是說明,豐縣里的人已經是插翅難飛了。 如果北燕人已經到了這里……豈不是說明京師危矣? 鳳歌越想越緊張,急急趕回城里,她心神不寧地等待林翔宇回來,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她的心中更是焦急萬分,北燕人已經將整個豐縣包圍的事情他知道嗎?蕭燕然知道嗎? 她思忖片刻,決定親自往玄鐵營去一趟,將這件事告訴蕭燕然。 關林森站在她面前:“大殿下一夜沒有休息了,我去一趟玄鐵營?!?/br> “不,他們不認識你,未必會相信你所說的話,一夜算什么,想我在宮中趕功課,三四夜不睡覺,也都玩兒似的?!兵P歌擺擺手,“不過你還是陪著我一起去吧?!?/br> 說著,兩人便從地道往玄鐵營而去,地道的出口,離玄鐵營還有幾里路的距離,這會兒沒馬,鳳歌此時別提多恨自己不會輕功了,若是有機會她一定得好好學學才是。 關林森見她心里著急,可是腳下的步子卻著實不夠快,便說:“不如屬下背著……” “好,就這么決定了?!兵P歌對關林森的能力還是知之甚深的,當下也不客氣,關林森蹲下背上她,默運真氣,腳下生風,不多時,便到了玄鐵營。 離營門口還有好遠,就聽見營門內傳來的聲音:“戰備!戰備!北燕人!是北燕人!” 原本黑暗的夜空,被無數舉火燎天的火把映照成了不詳的血色,一簇簇的火苗,如同地面上的星星,遠而望之,如同天空中那顆不詳的破軍之星落在大地。隔著關防的高大城墻,雙方手中的赤色火焰一般無二,只是雙方卻是你死我活的對峙。 一方為攻,北燕人久居關外的草原大漠之上,牛羊成群,人強馬壯,卻是靠天吃飯,終日游牧為生,牛羊進多少,便出多少,所謂積蓄,不過牛羊rou干并奶酪等物,若是寒風飛雪提前降臨,連為家里的牲畜儲備過冬的草料都來不及,一旦風云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