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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說著便退后兩步,再轉身向門口走去,離開時還將門也給關上了。 屋里沒有旁人了,鳳歌看著關林森蒼白的臉:“你覺得怎么樣?” “屬下無事?!标P林森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模樣,這讓鳳歌感到很不開心,關林森在她的眼里是特別的,與皇宮里那些面目模糊的守衛完全不一樣,同樣,她希望自己在關林森眼里也是特別的,而不只是一個被保護的對象。 “如果把你派去保護別人,你也會這樣拼盡全力嗎?”鳳歌莫名的試探了一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希望聽到怎樣的回答,如果說不拼盡全力,那關林森就是失職,如果說拼盡全力,她又覺得心里酸溜溜的。 果然,關林森回答道:“盡我所能?!?/br> 鳳歌撇撇嘴,也沒辦法怪關林森呀,干嘛要作死問這個問題,反倒把自己嘔個半死。 一點點的失望加一點點的不甘,又加上一點點的嬌嗔,還有一點點的少女的小心思,讓她猶豫了半天,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盡力就好,不必太拼命,雖然你現在還年輕,但是受太多傷,到老了就會全部找上門的?!?/br> 就這么幾句話,還是宮中年長的姑姑時不時在她耳邊叨叨,才順嘴溜出來的。 鳳歌感覺到關林森似乎在看自己,她忍不住望著他的眼睛,那雙黑琉璃似的眸中藏著深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的眼中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于禮而言,她不該這樣盯著關林森的眼睛看,可她就是挪不開,那雙眼睛通向他的心靈深處,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經歷過什么,鳳歌都很想知道。 可是,關林森卻關上了那兩扇窗戶:“夜已經很深了,殿下也該好好休息?!?/br> 鳳歌這才如夢初醒,看著他眼下的皮膚微微透出青黑色,也有些心痛,匆匆丟下一句:“你快睡吧?!?/br> 便逃跑般飛快的跨出房門,直到將屋門關上,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在一旁久候多時的宮女上前,手持燈籠前方引路。 鳳歌慢慢走著,總覺得背后有人在看著自己,一回頭,看見關林森房間的燭光剛剛熄滅。 不要想太多了,自己對他來說,也只不過就是一個被保護的任務罷了。 鳳歌揉了揉太陽xue,明天,升起的又是一個新的太陽。 前提,是能看見的話。 符太后的手段狠辣的程度實在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很快,一道圣旨便傳遍了王都,圣旨上的內容實在是令人震驚,先是城中的達官貴人們知道了這事,接著,這消息如同燎原野火一般,襲遍了全城。 臨街的茶館每日里總是在黃昏時才開始熱鬧,現在剛剛過了午時,整個大堂之內便一片喧鬧,小伙計后腳跟打著屁股蛋,一刻不停的上茶添水,忙個不停,兩層樓擠了個滿滿當當,別說客座皆滿,但凡是個能站人的地方,都擠得黑壓壓一片人頭。 這等盛況,就連茶館老板都沒見過,鼎沸的人聲吸引著外面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探頭往里看,待聽清楚是與藥廬有關的事,好奇的人都忍不住走進來,打聽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在八卦消息開始瘋傳的時候,誰知道的多,誰就成了眾人矚目的最中心,有個嘴快的小伙子,不知是哪位達官貴人家的仆人,消息來得快,他連說帶比劃,唾沫星子橫飛:“哎喲,紅芳閣那事你們知道吧,可不得了,攀扯出了一件大事啊,燕雀湖藥廬被抄啦!” 此言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周圍的人都爭著擠向他身邊,七嘴八舌的問道各種問題,那小伙子非常享受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恨不得把自己所知全部都說出來,有個嗓門大的問道:“那藥廬里的人呢?” “家都被抄了,里面的人還能落著什么好,都抓起來啦!而且啊,不是王城都尉府,是大風堂!大風堂的薛堂主親自帶人去的!現在那百十來人口,全都被拘在大風堂里,等著上頭三司會審呢,指不定啊,就落個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當下一片嘩然,西夏百姓誰不知道燕雀湖紫金山那一大片山景水域都是開國太祖賜給藥師一族的地方,別說是被抄了,平時王公大臣想要進去,還得恭恭敬敬遞拜貼過去。 誰能料想,不過百年,前幾日還赫赫揚揚的藥廬,竟然就落得被抄家的罪名,曾經連守門人都能傲視王侯的家族,全都成了階下之囚。 又有人問道:“獨孤藥師下藥毒死了那些個北燕人,抓他一個就是了,何至于將整個藥廬也給抄了?” 那小伙子越發來了精神,踩著凳子站上了桌,居高臨下俯視著那片黑壓壓的人頭:“嘿,你有所不知啊,那幾個北燕人事小,紫金山北邊那一大片阿芙蓉花,才是催命的咒吶!聽說啊,朝廷里有人……” “快別說了!”一個男子的聲音打斷了小伙子的長篇大論,眾人轉頭,卻見是這間茶樓的王掌柜,他穿著藍布長袍,圓圓的臉,一臉的皺紋,平時笑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待人一團和氣,見之生喜,今日卻是一臉的苦相,看著茶館里這么多人,他將那小伙子從桌上給拉下來:“哎喲,這位小哥,求你別說了,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啊?!?/br> 被掌柜的這么一攪合,那小伙子也不再多說什么,看客們三三兩兩散去,還有一些人低聲在討論著些什么。 茶館靠窗邊的位置坐著一男一女兩人,完全不被茶館吵鬧的環境所影響,正是鳳歌與關林森,鳳歌此時出來,正是想打聽一下關于紅芳閣的事情,沒想到,竟然鬧得這樣大,已經不僅僅是紅芳閣的事,而是讓藥廬這樣一個開國功臣家族落得這樣下場。 從傳言到真正的消息傳遍王都,也只不過短短一個多時辰,符太后已頒下旨意: 獨孤懷信意欲毒害北燕使者,破壞兩國邦交,罪不容赦,收回太祖賜予藥廬的燕雀湖紫金山,藥廬中人,十歲以上,不論男女,皆斬。 十歲以下的女童官賣,充做樂伎,男童發配礦山,充為采礦人。 圣旨頒下,朝野震動,獨孤懷信接掌藥廬數年,與朝中大臣結交不少,但到現在,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違逆圣意,替他說上一句好話。 人情冷暖,由此可知。 坐在茶館里的關林森依舊是端端正正坐如鐘的風范,只是聽著獨孤懷信的遭遇,眼神變得幽遠,鳳歌從未見他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