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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被這兩個字給壓得喘不過氣來。一時間連父親的話都顧不上回答,恍惚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我以后自然會?;貋淼摹?/br> “倒是寧愿你們去了京城的好?!倍蠣斎詢烧Z,又把話題給拉了回來,顯出了十成十的看重?!斑@件事你務必詳加琢磨,再不能放松了。這件事你聽爹的,爹不會害你!” 善桐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道,“我回頭和含沁再商量商量?!币粫r站起來告辭出去,得知王氏已經睡了午覺,便不曾當面辭別,而是和含沁一道回了家。她這時候又惦記著新的事了,一下車就問含沁,“受了委屈沒有?” 含沁面色淡淡的,看起來也有心事,慢了一拍才道,“倒沒有,說了幾句話,還談了談京城,后來岳母就進去了?!?/br> 看來,母親只要一回轉過來,終究還是不會給姑爺難看的。善桐舒了一口氣,又覺得含沁看著心事重重地,便追問道,“是不是那個羽林軍統領的事情?” 含沁點頭道,“看來,今天他們也告訴你了?我倒是沒想過!從前聽他們談起來,我只當是二哥的事,后來知道變化,又覺得肯定是三哥過去。想著沒我什么事,我就沒和你說……” 妻族的期望,有時候也是一種壓力,善桐默然片刻,見含沁也是欲言又止,便道,“索性就直說了吧!人眼向上看,這個差事要能落到你頭上,那自然是好的。但前頭還有個三哥,我是想,你們兄弟感情這么好,咱們犯不著背地里玩弄手段。公平不公平合適不合適,那是另一回事,這該三哥的東西,咱們不能去搶。你又怎么看的?” 含沁望了她一眼,便皺眉道,“我本來也沒想著這事,不然,說不準也著手安排了。就是你爹、你娘……” 善桐便知道王氏還是說起了此事,說不定還明確對含沁做了要求:這本來其實也不能說不好,畢竟說明母親已經漸漸在接受了含沁。以她作風,自然會希望含沁日趨進步,盡量使自己配得上小五房的門第。只是這個進步,卻不是沒有代價的。 兩夫妻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想法:要限制含芳去京城,其實現成就有個辦法。只要把善喜親事略微推后一點,含芳心系此事,自然不愿過去。而且這件事,也是可以辦得神不知、鬼不覺,令人察覺不出一點不妥的。 192、交心 這一天晚上善桐就沒有睡好。 因為善桃要同他們一道回村子里去,小夫妻不免商量了一下日子,便決定等初五再走,初四還是要到各長輩家都拜拜年,才算是不失了禮數。善桐一邊和含沁商量著早起打發誰去衛家給善桃送信,一邊翻著身子,含沁先不說話,后來便扳著善桐的肩頭道,“你怎么,今天這個不舒坦?” 善桐便將來事的尷尬告訴含沁,“也許是最近累著了,這一次特別不舒服……在母親屋里,還洇到裙子上了!不過,這是女人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br> 含沁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也就沒有多問:這種事確實不是他一個男人該管的。兩人又都沉默了下來,善桐左思右想,都覺得心里極不得勁,她翻著眼睛瞪著床頂的帳子,過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推了推含沁的肩膀,低聲道,“你睡著了沒有?” 含沁的呼吸聲本來已經漸漸勻凈了下來,被善桐這一推,他渾身一個機靈,登時翻身坐起,倒是把善桐也嚇了一跳。想到他必定是在軍營里住慣了,睡得很淺,心里倒有幾分愧疚的,不過含沁自然沒有生氣,他打了個呵欠,便道,“你是還惦記著三哥的婚事吧!” 以含沁的聰明,私底下揣測了她幾年,對自己肯定是很有幾分了解的,善桐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聲道,“我也不是要裝乖,不曉得往上爬有時候就是要臟了手。你在外頭的勾當,有的我想知道,有的我不想知道,這都不要緊……但我就覺得,拿婚事來捏三哥,這件事不地道,不是我們該做的事?!?/br> 說了這句話出來,她心底倒是猛然一片釋然:不管母親怎么想,父親怎么說,不管他們是否的確是真心實意地為善桐考慮,辜負了他們的期望,又是否會令他們極為失望與失落。是否會令母親對含沁更加不滿,但不論如何,善桐總覺得,人可以算計陌生人,可以算計敵人,甚至如果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輕輕地算計一把親人,在無害于他的情況下謀取自己的利益,她也都不會過分責怪自己又或者是當事人。不要看大家大族,也算是錦衣玉食,有時候在這重重禮教孝道之下,留給他們的路實在是太窄了,事急從權,這也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純粹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去損傷桂含芳的利益,這就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不管桂太太怎么樣,老九房又如何,桂含芳至少是在自己的能力許可范圍內,盡心盡力地待含沁這個弟弟好,他也的確是把含沁當作了自己的親弟弟。 “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鄙仆┚偷吐暤??!疤熘刂阒抑?,總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含沁一直都保持了沉默,等善桐說完了,他才低沉地道?!拔視缘媚闶遣粫饝??!?/br> 倒是語氣閑適,半點都沒有吃驚。他們自小相識,含沁又肯定是極其細心地琢磨過她的性子的,善桐想,他肯定是了解我的,說不定比我自己還了解我自己呢。但他之前就不提這事,要到我開了口,才說這話,可見他自己是想要去京城的了。 再想想含沁從前都未曾對這件事這么熱心,是要到了今晚才改了態度,善桐便知道他始終還是介意妻族的希望。她心底不禁一陣難過,低聲道,“你也難!不要緊,爹娘那邊,我去解釋好了?!?/br> “這就不必了?!眱煞蚱拗g,儼然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很多心事話不必說出口,也能體會到彼此的心境,含沁不禁緊了緊善桐的肩頭,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太陽xue,低聲道?!拔液鋈婚g想去京城,也不止是為了岳父、岳母的幾句話,我是想……” 到底想什么,他倒沒說,善桐等了一會,他才輕輕地嘆了口氣,慎重地道?!叭?,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你。我們家的門第雖然不高,卻也不低,按我的本事,就是一輩子在西北做點閑職,反正背靠老九房,金山銀海不敢說,但你也不會為了錢與勢發愁。除非桂家倒了——不過,要是桂家要倒,那我們就是再有能耐也是枉然的事。所以這可能我們就不去考慮。反正我許你一世平安富貴,那是再沒有什么艱難的。但在這個位置,你出去應酬,身份就是低些,人家給你的臉色也不會太好,逢高踩低是官場常事。我想你也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