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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老夫人賜名?!苯蠐沃碜优P坐,微彎腰給老夫人行禮。 老夫人忙說:“一家人,你無需這樣多禮?!?/br> 旁邊伺候的婢女,忙扶著姜氏躺回去。 姜氏笑得婉約:“我無事。這一胎,比生連哥兒的時候順利得多了,也是虧得您老人家請了齊大夫這樣好的大夫來。她開了方子讓人熬了藥給我喝,我生安淘,一點力氣都沒用?!?/br> 齊明茹稍稍頷首,表示不敢受這個稱贊。 老夫人看向齊明茹,上下好一番打量她。 齊明茹生得明媚清麗,容貌雖談不上嬌艷,卻也是脫俗的。 “真是沒有想到,你小小的年紀,竟然有這樣的本事。今年……才十七歲吧?”老夫人一邊問,一邊將安淘遞給奶娘抱。 奶娘接過安淘,送到了姜氏身邊。 齊明茹不卑不亢,見老夫人問自己的話,她稍稍施一禮,而后回話說:“回老夫人的話,民女正是十七?!?/br> “有規矩,有禮貌?!崩戏蛉苏f,“在富陽的時候,我怎么沒見過你?” 齊明茹道:“兄嫂早些年就來京城了,家父去得早,我娘也不管事,所以,我也挺早便跟著兄嫂來了京城?!?/br> 老夫人又問:“看你這么懂規矩,想必是你娘教得好,你娘是哪家的?” 老夫人在富陽呆了十一年,倒也認識些人。富陽的富戶就那么些,老夫人想著,或許她還認識齊明茹母親的娘家人呢。 老人家也是喜歡齊明茹,這才想多與她說幾句話。 齊明茹卻是略有猶豫,輕輕眨了下眼睛,這才說:“我娘……不是富陽人。在我很小的時候,爹爹娘親才到富陽來的。至于從前是哪里的人,爹娘倒是沒說?!?/br> 老夫人只是想與她說說閑話,也不是要刨根問底非要問個究竟來。見似是不愿說,老夫人也就不問了。 “今兒見著你,我倒是想起曾經的一位女大夫來?!崩戏蛉讼肫鸲嗄昵暗氖虑閬?,有些悵然,“若她如今還沒死的話,該是天下百姓的福音。她天生聰穎,從小就呆在宮里,跟著太醫院的女醫們一起學醫。她師父曾經說過,她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只是……可惜了?!?/br> 那些塵封的舊事,老夫人也不想再提。 逝者已矣。 齊明茹道:“既然姜夫人已經生產,老夫人,我也該回去了?!?/br> 老夫人想了想,點頭道:“這些日子,的確是多虧了你。我那里有些藥材,一會兒叫瑛婆拿了給你帶回去,想來你們齊家醫館,會用得著?!?/br> 齊明茹倒是沒有推辭,只謝了恩。 齊明茹跟著老夫人去了福壽堂,瑛婆去拿貴重的藥材,老夫人則問齊明茹道:“旻姐兒身子再調養些日子,是不是就能無大礙?按著你說的那樣調理,旻姐兒還會如平常一樣嗎?” “貴府想必也不差什么名貴的藥材,大小姐原先身子也不差。那日強行落胎傷了身,不過好在及時止住了血。好好養一個月,也就差不多了?!?/br> “好,好,那我明白了?!崩戏蛉诵闹袕氐姿闪丝跉?。 孫女是不能留在京城,她與老大媳婦商量好了,等到了三月里,就送她去南邊兒,去她舅舅家。 之前齊明茹留在福壽堂,老夫人對國公爺說,一來是幫著姜氏生產,二來,也是給顧旻配落胎的藥。之前國公爺也喊了馬大夫過去,問過他自己孫女的情況,馬大夫說了情況危急,若是強行打胎,怕是一尸兩命。 國公爺到底顧及大人的身子,也就暫且先忍了幾日。 卻不知道,老夫人幾個,已經瞞著將孩子留了下來。 事情被國公爺知道了,他氣勢洶洶負手往福壽堂來。恰好,齊明茹還沒走。 一進門見有外人在,國公爺腳下步子停滯住。 “這是小齊大夫,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崩戏蛉艘娬煞蚰樕缓?,朝瑛婆使眼色,又對齊明茹說,“你跟著瑛婆先出去吧?!?/br> “是?!饼R明茹請安退下。 “什么意思?”見人走了后,國公爺這才質問妻子,“我現在在家說的話是不是不好使了?” 老夫人說:“你是真的想殺了旻姐兒嗎?” 國公爺覺得這老太太越來越無理取鬧了,更是暴露起來。 “我既說了不對她動手,就是不動手。但是她肚子里那個孩子,必須拿掉?!庇峙暺拮?,壓低了聲音說,“現在嬴家自己也有錯,所以,尚且還算收斂??扇羰墙兴麄冎罆F姐兒肚子里懷了孩子,你覺得會怎樣?” “到時候,不但鬧得顧家身敗名裂,萬一求了陛下皇后,讓旻姐兒嫁去嬴家呢?你以為,那樣就是為她好?” “這件事情,旻姐兒是大錯,是她自己不檢點,動了歪心思。去了嬴家,到時候,嬴家想弄死她不是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嗎?” 這一些,老夫人心里當然都是清楚的。 “你先別著急,也別動怒,消消火。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懂?只是方才那位小齊大夫也說了,若是堅持拿掉這孩子,旻姐兒也得跟著一道去,我舍不得啊?!?/br> “她雖然做錯了事情,但是也因此吃了大苦頭。若真的只為了家族而絲毫不憐惜她,我是做不到的。她成如今這樣,我們都有錯。當初若不是慣著寵著,她能養成這樣?” “你現在倒是逮著誰就罵,又說我婦人之仁,又罵老大兩口子不會教女兒……難道你忘了?旻姐兒剛出生的時候,誰天天抱著她都舍不得松手,又是誰,在她兩三歲的時候,讓她騎在肩膀上。還沒磕著碰著呢,又是罵丫鬟又是打小廝的,都叫你慣成什么樣了,你就沒有錯?” 國公爺被堵得無話可說! 老夫人知道,他也是自責的,所以也不再多言。 “我想好了,等到了三月,暫時風頭過了后,就悄悄派人護送她去杭州,去敏恩郡王府,她舅舅家里。等過個幾年,再將人接回來。嬴家那邊怕是比咱們還要懼怕一些,真鬧起來,我們豁出去旻姐兒,嬴鵠也少不得一個死。哼!別以為,我這個大長公主是白當的,他們要是敢逼死我旻姐兒,我也要他們嬴家兒子的一條命!” 國公爺沒再說話。 老夫人望了國公爺一眼,想著撿些高興的說,便道:“聰兒媳婦生了,是個閨女。我給起了乳名,叫安淘,大名……還是得她父親親自取?!?/br> 國公爺想了想,說:“也不必她父親取了,我給取一個吧。往后,就當做是我們顧家的孩子,就叫劉蕙吧?!?/br> 老夫人默了會兒,說:“畢竟是定王的骨血,這事兒,該是他來定吧?!?/br> “這件事情,我做得了主?!眹珷斦f得斬釘截鐵,想了想,又對老夫人說,“他們母子三個出去也是無依無靠的,就留他們一直住下來。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