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1
右手手心有幾道淺淡的劃痕之外,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破綻?!睂O茂行皺著眉頭說道。 “這些是破綻嗎?”秦中羽問道。 “女子愛美是天性,王妃若是自盡,選擇美美的離世,這很正常。但王妃她是一個非常講究的人,她行事異于常人,據婢女所言,王妃善妝,每日梳妝,婢女們都是在她一步一步的指點之下為她整妝,偶爾不滿意婢女,她還會親自上妝?!?/br> “可是那妝容有何不對?”秦中羽問道。 孫茂行點了點頭,開口道:“據婢女所言,當日王妃將所有奴仆都遣出房間,不許任何人打擾她。王妃喜好濃妝,但自世子死后,王妃日日形容憔悴,即便如此,失了獨子的她,每日依舊上妝,不過上的是淺淡的妝容,看著不甚顯眼,并非從前的濃妝?!?/br> 葉信芳想著這女人愛美,真是鬼神都擋不住,哪怕死了兒子也不會停止化妝,他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詩:濃妝淡抹總相宜。雖然這句詩真正描繪的是西湖,但確實點出古人上妝是有淡妝、濃妝的分別。 “兇手知曉王妃愛美的性格,也知曉她偏愛濃妝,考慮得很是周全,認為既然是自盡,那王妃定然想要以最美的面貌死去。兇手為了營造王妃自盡的假象,替她上了一層濃妝?!睂O茂行刻意的停頓了一下。 “替死人上妝?”秦中羽驚訝的問道。 孫茂行接著說道:“兇手很自信,也許是見過王妃盛裝的樣子,據婢女所說,那妝容確實看著很像出自王妃的手筆。但正是這多此一舉的行為,出賣了他?!?/br> 孫茂行又停頓了下來,看著眾人的反應。 葉信芳只覺得孫茂行許是覺得單口相聲說的不帶勁,非要等一個捧哏的。 “怎么就出賣了他?”捧哏葉悄然上線。 “老夫說過,王妃生前是個非常講究的人。老夫在她房間全都看過了,她似乎偏好七數,老夫清點了她的首飾,鐲子七對,戒子七對,步搖七雙,金簪七支,金釵七支……首飾多是七數,而據她婢女的描述,她每天佩戴的首飾,不管如何變動,都是七之倍數?!?/br> “而每日首飾盒里,供她選擇的也是七數,在她選完之后,婢女會將首飾盒里的飾物全部填補成七數?!?/br> 葉信芳只覺得這女人似乎是個重度強迫癥患者。 “平西王妃,原名什么朕倒是不知,她及笄之年,遇一相師,言七數利她的命格,閨名便改為七錦,當年的十月初七,太后下旨,將她許給六弟為正妃,此事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故而朕也略知一二?!被实巯袷呛鋈幌氲竭@件事,立馬解釋道。 孫茂行點了點頭,說道:“她有專門的房間來放置衣服,一間房間內,按照樣式來分,均是一式七色?!?/br> 秦中羽其實有些懵逼,沒有想到女人會有這么多衣服。 “可這樣等她每日選了衣服,那衣服剩下的顏色,豈不是只有六件?”葉信芳問道。 “如同首飾一般,穿戴了,奴仆里面會補充進去,這樣看來,其實她每次一款都是八色……” 孫茂行的未盡之意是,王妃在追逐七數的路上,成功的追到了八數。 “老大人,您容我捋一捋,這首飾如何與妝容相關?難道兇手動了她身上的飾物?”秦中羽似乎是終于清醒了一般。 “老夫還沒有說完,你不要著急?!睂O茂行喝了一口茶水,接著說道:“兇手不止因這多此一舉的動作露餡,還有其他破綻?!?/br> 秦中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問道:“老大人,咱倆一起進的王府,王妃的院子中明明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您是如何知道好幾處破綻的?” 孫茂行看了他一眼,慢慢說道:“我們眼睛看到的,不一樣?!?/br> “王妃的東西都是七份,我那日檢查過了,王妃上妝之物里,花鈿只有六張,薄片胭脂也只有六張?!?/br> 孫茂行頓了頓,接著道:“花鈿貼在她的臉上,可以理解為她貼完之后,沒有奴婢幫她補充成七數,但薄片胭脂一片只能用一次,打掃的婢女并沒有在房間中找到廢棄的那片胭脂?!?/br> 薄片胭脂是用金箔紙浸染的小薄片,輕巧便攜,一次一枚,又被稱為“金花煙支”。 “兇手為何要拿這片胭脂?”秦中羽問道,他想起當日孫茂行在王妃房中如同老鼠一般東看西聞,本以為是個猥瑣老漢,沒想到還真能看出門道來。 “哪怕是活人用薄片胭脂上妝,也很難不留下痕跡,而想要用薄片胭脂給死人的嘴唇上妝,必然會在胭脂上留下指印,兇手做事很有條理,自然不會讓這樣的東西留在房間?!睂O茂行解釋道。 “除了這個,還有什么破綻?”秦中羽問道。 “首飾盒中,大多是七數,玉佩卻少了一枚,只有六數。而那個服侍王妃的婢女,在為她收殮時發現,王妃死時佩戴的玉佩,與那天佩戴的不是同一枚?!?/br> “原來的玉佩去哪了?”秦中羽問道。 孫茂行解開自己腰間佩戴的玉佩,緊緊的抓在了手里。 “消失的那枚玉佩名為月中仙兔,據婢女所說,王妃屬兔,這玉佩是王爺從前送的生辰禮,王妃很是看重?!?/br> 孫茂行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那兇手辦事十分的有條理,王妃本想借著玉佩暗示殺人者,但卻被兇手察覺到了,若老夫是兇手,拽出玉佩后,自然會將玉佩掛回王妃身上,偽裝成沒有變動的樣子?!?/br> “那兇手為什么不這么做?”秦中羽不解的問道。 “因為他不能,死人手里緊緊握住的東西是很難拿出來的,在兇手拿出東西的時候,應該是將玉佩掰斷了,這才會在她的手中留下痕跡?!睂O茂行解釋道。 “王妃當日死亡的情形如何,老夫不得而知,如是能看一眼,也許便知是否真的自縊。但就已知的這些線索看來,老夫傾向于認為王妃并非自縊,而那枚月中仙兔的玉佩,一下子便道出了兩個人?!?/br> 秦中羽微微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問月奴,“難道真的是月影侍衛?等等,月影是一直都叫月影嗎?進王府連化名都沒有用?” 月奴搖了搖頭,答道:“月影進入王府,用的是化名月鷹?!?/br> “這有區別?” “影為影子之影,鷹為雄鷹之鷹?!痹屡嵵氐慕忉尩?。 葉信芳:你仿佛在逗我笑?這暗衛辦事跟鬧著玩一樣,難怪皇帝連手下出了一個叛徒都不曉得。 月奴望向孫茂行,再次強調:“月影是暗衛的人,他不可能背叛陛下……” 秦中羽也相信暗衛的忠心,問道:“老大人,僅憑一個玉佩的暗示,說明不了月影就是兇手?!?/br> “自然不止這一點,有些事情,必須需要一個武功高強之人才能辦到?!睂O茂行解釋道。 作者